“瞧,那不是一凡嗎?”
“是啊!唉,那孩子真慘,被騙的身無分文不說,連咱村兒最漂亮的小芬,都跟別人走了。”
“要我說,那是他活該,好好的,做什麽修仙夢呢?”
“就是,你看,最後還不是回來種地了。”
“行了,小聲點,別讓他聽見了。”
靜謐的夕陽下。
剛下地完的卓一凡,背著鋤頭和鐵鍬,路過這邊,假裝沒聽到幾位大媽大嬸的議論。
“喂,一凡。”
李大嬸這時叫住他,道,“回頭我介紹你去我兒子在的那家工廠吧,管吃管住,每個月一千八百塊錢呢!”
“不用,謝李嬸兒了,我種地挺好。”
卓一凡笑著婉拒。
而後繼續往回走。
待他離開,一旁的張大媽道:“你看,你看,一點上進心也沒有,小芬就是不想一輩子待在山裡種地,才選擇離開的,他還想著留下,這輩子沒什麽出息了……”
“行了,別說了,他也是被騙了。”
李大嬸道。
拖著長長影子的卓一凡,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覺得自己的確被騙了。
當初那老道士,給他卜過一卦,說他命有桃花萬千,可比穹頂繁星!
意思是,桃運比天上數不盡的星辰還要多。
結果呢?
剛回鄉,當初追了他好幾年的村花小芬,就選擇嫁到縣城去。
“可惡的糟老頭兒,就知道他那張嘴不能信!”
卓一凡心裡腹誹。
三年前。
他唯一的親人爺爺去世,正巧村裡來了一位遊方道士,說他身懷靈根,有紫薇天福之氣運,要收他為徒,傳他無上功法,帶他在這個靈氣複蘇的時代,破碎虛空,飛升證道,成就人生巔峰!
可惜。
現在三年過去了,老道士隻傳了他一套《神農秘經》。
什麽是《神農秘經》?
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出,這是一本關於種地的經法!
三天前。
他與那道士分別,回到九龍村,想以修煉了三年的《神農秘經》,繼續尋仙問道一途。
然而。
所有人都當他是在外被騙的混不下去了,才回來的。
除了佩佩!
佩佩是他鄰居,比他小四歲,現在也才十三。
從小到大,他說什麽,佩佩就信什麽。
包括三年前他說去修仙,其他人都在看笑話,隻有她深信不疑,著實讓他感動了好些日子。
回到院子裡。
卓一凡剛放下鋤頭,古靈精怪的佩佩就屁顛跑來,笑嘻嘻的問道:“一凡哥,晚上想吃什麽?”
她父親走的早,母親很早就病重不起,從小就扛起了所有家務。
包括下地乾活,包括做飯。
給卓一凡做飯,也是因為他回村後,一直在給她母親針灸治病。
“我隨便吃點就行。”卓一凡說道,“對了,嬸子的病耽誤時間太長了,我目前的針灸水平,也隻能緩解她一時痛苦,想要康復,隻能做手術。”
“哦……”
說起手術,佩佩心裡便不是滋味。
她一個女孩子當家,生活來源都是靠往飯店賣自家地裡種的菜,哪有錢去醫院?
卓一凡見狀,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放心,我那兩畝地,已經平好了,草也鋤完了,等賺了錢,就能去醫院了。”
“好,
謝謝一凡哥!” 佩佩感激道。
“那你先回去吧,我得衝涼了。”
卓一凡道。
在地裡忙活了一天,身上到處是泥土臭汗,得衝個澡。
一邊在院子裡舀著盆裡的水衝澡,卓一凡一邊想著到哪兒借點錢買種子。
二畝地是平好了。
可現在身無分文,連買種子的幾十塊錢都沒有。
“自己堂堂修行入道者,卻被錢難倒,傳出去一定會被師姐她們嘲笑死。”
“唉,果然是如古人所言,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該死的老頭兒,分別時,自己激動的忘了要錢,他也不說主動給,真是可惡……”
卓一凡正愁著。
這時,大門忽然“咯吱”一聲,被推開。
扭頭看。
只見村長李德富,領著一位拉著行李箱,身材高挑,身著白色T恤,牛仔褲的美女,出現在門口。
那美女愣了一下後。
見到洗澡的卓一凡,當即漲紅了臉,背轉過身,面色難堪。
村長李德富也鬱悶道:“哎呀,我說一凡,你這孩子衝涼怎麽不插門!”
平時他家隻有佩佩來。
而且他隻是簡單衝一下,所以就懶得插門了。
“村長,有什麽事兒?”
卓一凡匆忙穿了衣服,並狐疑的看了眼那美女。
“哦,是這樣的。”李德富給他介紹道,“這位叫沈雪晴,是咱們九龍村的新任村長,上面調下來的,響應國家號召,要帶領咱們九龍村,發家致富,走向小康之路!”
“……”
卓一凡詫異起來。
這美女無論從身材,氣質,以及相貌來說,都堪稱絕頂!
他甚至覺得,比桃花嶺第一美女“玲瓏”,都絲毫不差,怎麽會來一個隻有一百多戶人的小村子當村長呢?
而且。
盡管她的穿著,想刻意顯得簡單,隨俗,但她的T恤,牛仔褲,涼鞋的牌子,可都是名牌。
尤其是那個路易威登行李箱,更是價格不下萬元!
這說明她應該來自豪門之家。
一個出身豪門的人,更不可能來這山溝裡當一個小小村長了。
“咱們村呢,也就你家房子好一點,而且你又是一個人住,所以想先讓沈村長,暫時住在你這裡。”
李德富接著說道。
“什麽?!”
卓一凡驚詫起來。
他爺爺在的時候,是村裡唯一的醫生,條件還算不錯, 房子門口的牆上也打了瓷磚。
可讓一個陌生女人住進來,這不是開玩笑麽!
“村長,這不太好吧!”
卓一凡攤手道。
雖然女人很漂亮,但他前年的時候,在美女成群的桃花嶺,得到的一條人生經驗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招惹!
尤其是這個女人本身就有問題!
他的拒絕。
讓沈雪晴不禁多看了一眼。
平日裡,人們巴不得多看她一眼,與她接近,沒想到現在被一個小男生拒絕同在一個屋簷下。
這反而讓她對卓一凡,有了一絲異樣的好感。
覺得他與別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同。
這時。
李德富板著臉,道:“什麽不好,這是你的榮幸!況且,又不是白住的,回頭村委會,會給你一些房租。”
聽到房租兩個字。
卓一凡心頭一亮,收了房租,不就有錢買種子了麽?
“那先給錢!”
卓一凡當即伸手。
“這,這……村委會還得走帳,等下個月再給。”
李德富道。
“不行,必須得現在,或者先給四十塊錢也行。”
卓一凡道。
一包玉米種子二十,正好夠買兩包。
李德富怕惹新來村長不高興,隻好鬱悶的拿出四十塊錢給卓一凡:“行,我先墊上,你小子……唉,在外面學壞了!”
一旁的沈雪晴,剛對卓一凡有的一絲好感,頓時煙消雲散。
在他眼裡,自己就值四十塊錢?
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