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刻去搜捕!”
狐族老者迅速大喊一聲,所有的獸人士兵都是快速散去尋找任默三人,而玉狐族的獸人卻是面面相覷,靜靜的等待著玉光狐的指令。
“···溫德家主。”
玉光狐緩緩的低下了頭,銀白如雪的發絲低垂擋住她的側臉,長發之後,傳來的卻是冷酷到無情的聲音:
“給我一個,解釋。十秒鍾內。”
“玉光家主,這兩年內國內的所有計劃,你家族中全權負責的是你的父親玉河,你就算不知曉也情有可原,我可以帶你去見本次行動的最高首領,但是請你記住!你是一名獸人,我們和那些卑賤的人類不同!”
“閉嘴!”
玉光狐猛地歪過頭,有些血紅的雙眼直直的瞪向溫德,那強烈的憤怒氣勢甚至讓相隔甚遠的溫德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帶我,去見,你們在這的指揮者!”
······
一陣陰風吹過,任默,施雪,幻月,憑空出現在森林中某處,而那群獸人,則已經相隔了足足數千米遠。
“施雪!施雪!”
幻月用力地握住施雪的手,緊張的搖晃著她,然而她只是保持著昏迷前微笑的樣子,毫無反應,而任默卻僅僅是握住了施雪的手,面沉似水。
淡淡的綠色光芒從兩人的手中放出,任默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慘白,雙腿也是直接脫力的單膝跪地,身體虛浮。
施雪全身的傷口都隨之浮現出了一股淡淡的綠芒,綠芒消退,傷口也是赫然結痂了部分,但是,依然沒有完全恢復。
更何況施雪身體內的魔晶還在一刻不停的散發著冰火魔力衝撞著施雪脆弱的身體,這般微弱的治療遠遠不夠,而幻月也是看了任默一眼,心中更加緊張:
“別再給施雪治療了!就算你木屬性魔力天生就擁有治療能力,你體內的魔力連治你自己的傷都不夠!”
任默為施雪灌注的魔力迅速停止,而任默卻是看著懷中施雪的淡笑,眼角不停的抽搐著,緊咬的牙關之間,猩紅的鮮血流淌而下。
“···走,這裡躲不了多久!”
幻月看向逃跑前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警戒著周圍,而任默卻是突然長呼了一口氣,異常黯淡的翠綠色內式籠罩著任默全身。
任默半跪的身體緩緩站起,一個轉身直接將施雪背起,衝著幻月低語一聲:
“我欠你們一條命。”
“有話等安全再說,更何況,你欠的,是施雪。”
任默站直身體,側過頭,看了看那頭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施雪,那淡淡的微笑,卻讓任默忍不住輕輕的刮了刮她嘴角的血跡,第一次衝著施雪溫柔的開口:
“···施雪,答應我,只要你別死,任默這條命,是你的了。”
任默衝著幻月一扭頭,直接是帶著幻月向森林的一個偏僻方向跑去,不能跑向南方的庫賈拉鎮,也不能跑向北方獸人軍帳的方向,東方是橫貫森林的艾德斯深淵,那就,只能往未知的西方逃亡了。
任默起身與幻月一同奔向西方,而昏迷中的施雪,嘴角的微笑似乎變得濃鬱了不少。
——————
“玉狐家主玉光狐到!”
一望無際的軍營區域,在最中心的大帳中,隨著一名士兵的報信,帳簾被忽地掀開,玉光狐冰冷著臉,走進軍帳中。
她一進入,在座所有看起來是軍隊軍官的人都是立刻起身,
包括那坐在主座上的一名將軍,都是笑著起身: “早就得知玉狐家族得添一名五階魔法師,躋身於國內一流家族,不愧是以魔法天賦為尊的玉狐家族啊。”
“為何,會有大批國內士兵駐扎於此,超巨大空間傳送魔法陣是何時建造的。”
玉光狐的話語,冷漠而強硬,絲毫不拖泥帶水,而那名將軍也是眯了眯雙眼,輕輕摸了摸下巴:
“一眼看穿魔法陣,厲害,你也是本國之人,告訴你也是理所應當,但是最好你能快點記住這些計劃,因為這推遲了兩年的計劃,今日就是開始的時機了,此時此刻,決不允許任何意外···”
······
“噗。”
幻月奔跑的腳步為之一頓,她趕緊停下來看那直接撲倒在地面上的任默,趕緊上前攙扶他,而任默的雙腿和雙手都是輕輕的抽搐,趴在地上,雙手緩緩的抓著地面,卻無法再動用一絲一毫的力氣。
榨幹了魔晶中的魔力,又強行透支了魔力為施雪治療,經脈生成內式已經到了自己的承受極限,任默又強行再次刺激經脈生成內式,背著施雪跑了十幾分鍾,任默突然毫無征兆的倒在地上,意識瞬間遠去,翠綠色的靈識逐漸蒸發,這代表著靈魂的流逝。
當一個人的靈魂完全消失的時候,人就將化為一個沒有意識的人類軀殼,宛如一名活著的屍體。
“該死,撐不住了,嗎···”
翠綠色的靈識才剛剛開始蒸發,那金色的玉光狐的靈識也是再次出現,圍繞著任默的靈識旋轉起來,那蒸發而出的靈識,赫然是,全部都被金色的靈識擋了回來。
但是即便如此,任默依舊是昏倒在了那裡,就連和幻月囑咐一句都沒能做到。
“任默,任默···施雪,你們···”
幻月第一次感到有些恐懼,即便是剛剛面對上百名獸人的包圍,面對那名四階狐族老者都沒有如此恐懼,而施雪重傷昏迷,任默倒地不起,兩人都只能依靠自己的情況下,幻月,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到這種壓在肩膀上的重擔。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任默的四肢逐漸停止了抽搐,但是他也不知不覺閉上了雙眼,幻月就那麽無力地跪坐在兩人身邊,迷茫而無力的低語,此刻的內心無比的脆弱。
“··誒?”
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傳來,幻月有些驚恐,猛地看向前方,然而當她看清眼前的人時,卻愕然的瞪大了雙眼。
“你們,是?”
——————
某間單獨額外搭起的營帳之中,玉光狐靜靜的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折扇以一個穩定的頻率點在桌面上,面色凝重。
“···原來,那個時候雷納前來,探索遺跡是假,布設魔法陣是真,那個時候,就已經有這個計劃了嗎。”
玉光狐輕輕的揉了揉額頭,對所謂的史詩計劃頗為憂慮,種種可能性都被考慮了一遍,卻沒有任何一種可能性,能避免兩國之間開戰。
“要變天了嗎,為什麽,一定要凌駕於人類之上,為什麽,一定要開戰···”
輕歎了一聲,玉光狐也是將手中的折扇放在一旁,抹了抹眼角的淚痕,微微一頓,卻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現在就能冷靜下來,那個時候,卻··”
自己剛剛在任默面前那副樣子,就連自己回想起來都是感到不可思議,心中的情緒和話語仿佛受到了什麽牽引一樣完全不受控制,輕輕閉上雙眼,玉光狐的意識也是逐漸沉入靈識中。
“是,這東西的影響嗎。”
玉光狐緩緩的攤開手,淡金色的靈識在掌中宛如一團火苗一樣跳動,在那隱隱約約的人像之中,不時的,有幾縷翠綠色的氣息混雜其中。
在這兩年的默默修煉中,玉光狐也是在一次偶然,發現了自己靈識中的異物,本來玉光狐還有些緊張,但是隨著自己對這絲的翠綠色的存在進一步感知時,卻隻覺得這股特殊的存在很親切,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惡意,而且從來沒主動出現過,現在想起來,剛剛與任默再次見面的時候正是這東西第一次主動出現。
“···和他有關?”
想到任默,玉光狐的靈識也是再次開始波動,那絲翠綠色的存在也是開始在自己的靈識中活躍了起來,種種經歷與情感再次浮現,玉光狐的眉間也是浮現出了一絲苦澀。
“為了這麽個小家夥,流了兩次淚了,明明,從來都沒哭過。”
輕輕的向後一靠,雙眼微閉,玉光狐有些無奈的失笑一聲,那金色的靈識也是逐漸重新歸於平靜,那悄然潛入在金色之中的翠綠色也是迅速的隱匿起來。
“千萬,別去淙···”
輕輕的閉上了雙眼,玉光狐卻是開始擔心起任默的安危,毫無緣由,就是擔心,玉光狐自己也是輕歎一聲,心中某些被自己忽視的心思,卻是不知不覺,悄悄的活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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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迷之後,任默的意識一直都沒有任何恢復之意,當任默似乎重新擁有了自我意識時,任默甚至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有自我意識還不是完全清醒,任默也僅僅是感覺的到周圍而已。
周圍的一切從黑色逐漸淡化,越來越淡越來越淡,直到完全化為純潔的月白色。
那不同於白雪的雪白,不同於白銀的銀白,乃是皚皚明月的月白色。
月白色的空間讓任默的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清醒,眼前的一切,也是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上次這麽醒來,是在學院中。”
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意識的突然斷片讓任默幾乎回想不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看著面前那一片從月白化為的淡綠,任默眨了眨眼。
“在逃跑的時候,失去意識了嗎··”
任默輕輕的坐起身,魔晶空虛的虛弱感讓他忍不住低哼了一聲,渾身酸疼的經脈此刻稍稍恢復了一些,任默的靈識進入魔晶之中,掃視著整個身體。
四處風刃造成的傷口,很深,魔晶虛弱透支魔力,經脈要靜養一陣。
任默稍稍松了一口氣,體內的木屬性魔力在恢復的同時已經將自己的傷口恢復了不少,幾乎痊愈,但是,那只是因為自己是木屬性魔力。
“施雪和幻月呢。”
看了看周圍,任默有些愕然,這裡是,樹屋。
由巨大的樹乾挖空形成的樹屋,樹屋中還擺放著一朵朵美麗的植物,樹壁上還插著一盞螢火燈,不過比打獵時攜帶的螢火燈要明亮的多。
任默看了看左手,師傅送給自己的戒指還在。
“不是被抓走的,那就是被人救了?”
從被磨得光滑的木床上翻下身,有些好奇的站在了木板上,雖然雙腿還有些無力,但是任默還是勉強能夠正常走路。
“哢噠。”
房門被從外推開,任默伸向門把的手也是迅速收了回來。
“你醒了?”
天真俏皮的女聲從門外響起,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任默,而任默卻是眨了眨眼,看了看這名女人頭上那對尖銳的耳朵,還有偏向淡綠色的皮膚和瞳孔,心中的一塊大石直接是落了下去:
“精靈?”
“嗯哼~”
這名女精靈將左手提著的木籃子遞給任默,淡淡一笑:
“這是祭司大人讓我帶給你的。”
“祭司?”
籃子中放著一小塊點心,還放著一杯微微泛黃的水,任默拿起喝了一口,蜂蜜的甘甜沁入全身。
“祭司大人說,你差不多該醒過來了,身體超負荷太重了,這會吃得太多同樣消化不了,所以才只有這些。”
精靈淡淡的解釋著,而任默卻沒有拿起那塊點心,而是再次看向她,有些緊張:
“和我一起的,應該還有另外兩個女孩···”
“跟我來吧。”
似乎早就預料到任默會問到這句話,那名精靈也毫不意外,僅僅是笑著轉身,走入走廊之中,任默,也是毫不猶豫的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