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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經歷了這種事啊。”
幻月眼睛都要放出光來了,而任默卻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的手,語氣苦澀: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雖然獲得了魔晶與魔力,但是也是拿命換來的啊。”
任默把自己從見到晨霜森林深處那山谷入口之後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不過唯一隱瞞的,是在朦朧之間見到了那名渾身翠綠色戰甲的女性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麽,這件事始終讓任默感覺她似乎托付給了自己什麽,而自己現在也沒有意識到。
“你這雙天生的雙眼,可能就是你能得到自然女神魔晶與神弓的原因吧。”
楚樺也是長呼了一口氣,別看任默才十六歲不到,經歷的事情倒是連八十多歲的自己都感到驚險與神奇,葉紫清卻是注意點在其他地方,她從地上坐起身來,喘息也早就平息了下來,她看了看任默,有些嚴肅:
“獸人想統治大陸,實在是天方夜譚,更何況還是在不屬於任何一個公國的地方說出這種話,實在是不太可信啊。”
“···我也知道,但是他確實是說了這麽一句,後來我也沒有時間去思考究竟是不是真的,身上那麽多傷墜入艾德斯深淵中,我壓根就沒考慮活著了。”
任默歎了口氣,重新躺在了地上,不過這次,雖然身體的疲憊還沒有消退,但是心中的不安感卻是逐漸強過了身體的酸痛:
“在深淵中那隻救了我的魔獸,應該就是冰鳳魔獸吧,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它不僅沒吃我,還帶我去了什麽地方···”
“應該是把你送出了深淵中吧,艾德斯深淵的外側出口,正是寒鴉山,寒鴉河也是從艾德斯山口流出的,它應該是把你送出了那個深谷中。”
這一切聽起來都太過可笑,也太過誇張,楚樺甚至覺得任默是在胡言亂語,可是這種事真的是能夠編造出來的嗎?
“如果斬星劍宗的人出現在那裡的話,我可能會有辦法了解到其中具體情況···任默,我會和家族聯系一下詢問此事的,絕不會讓你平白受這種糟糕的待遇的。”
“那你可是在害我啊,現在要是向外人提起我這麽個人的話,肯定會引來無數人的。”
雖然段陽朔認真的向任默保證,但是任默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自己將這些事全都告訴了師傅和師兄師姐們,如果她們有任何一個人泄露了消息,自己即使是在學院內,也絕對是時刻處於危機之中。
“···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楚樺交代了一下其他人,尤其是重點交代了一下調皮的幻月,而幻月看著任默和楚樺那陰沉的臉色,也知道這麽重要的東西,只要放出風聲都會吸引來各方的人,也是衝著任默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絕不會說出去的,嗯!”
“我也沒有懷疑你們會說出去啊,如果我怕你們說出去的話,我也不會說出來啊。”
任默失笑一聲,緩緩的站起身,雖然體力消耗的一乾二淨,但是說了這麽久的話,姑且也算恢復了些許氣力。任默看了看那還坐在地上沉思的葉紫清,衝她一伸手,略帶調笑:
“怎麽樣,還站得起來嗎?”
“···唉,現在算是了解了,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啊。”
葉紫清這次倒是沒有矯情什麽,只是略帶深意的看了看任默,伸手握住任默的手,任默微一用力就把葉紫清拉了起來,
眉頭卻是忍不住微皺了一下: “你好輕啊。”
“···姑且當你在誇我好了。”
本來葉紫清還在想任默數次在生死之間徘徊有多可怕,卻被任默這一句無心的話說的心裡一堵,那種對任默無語又不爽的情緒再次湧現出來。而任默看了看她臉上那種非常想再揍自己一頓的表情,聳了聳肩,不置可否,本來就沒什麽朋友沒什麽可說的話的,說自己不會說話也不例外啊。
幻月就像看著什麽超級想要的禮物一樣看著任默,眼睛裡就差冒出星星來了,任默也是只能歪過頭不去看她,十有八九,幻月是聽自己的經歷覺得好玩而已,憧憬和向往外面的世界很正常,但是自己的經歷可一點都不值得向往。
段陽朔驚訝之余也是對任默能夠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存活下來,感到一絲敬佩,也對任默的經歷感到了一絲羨慕,得到神物,覺醒天賦,這種事簡直都是人人都夢寐以求的啊。不過段陽朔倒也沒有那種異想天開,有沒有緣分得到奇遇另說,有沒有命在那種必死之境活下來可是沒人願意去賭的。
“任默,那你接下來,想做什麽?”
施雪看著任默,即使是冷漠如她,也對任默的經歷和想法產生了興趣,葉紫清則是一開始問了一句有關任默聽到的那句話,除此之外就一直沒有再問話,靜靜的聆聽著他們的話語。施雪的話也是問到了任默現在混亂的內心中,讓任默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家中有楊琳在,但是我還是想回家,繼續賺錢照顧家中父母姐妹,可是我現在要是回去的話,恐怕反而會連累家裡人···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楚樺一直都是緊皺著雙眉,雖然早就料到任默的身份不會很高貴,在森林中受到那麽重的傷勢也一定有原因,可是也沒想到任默現在所處的局勢這麽複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孩子來說,太過為難了。
任默也是面色黯淡,雖然自從在校園內醒過來後,自己就一直考慮著回到家中的可能性,可是現在正是風口浪尖,這兩天庫賈拉鎮中絕對是魚龍混雜,自己可能就這麽被其他人認為已經死了還好吧。
“那就乾脆一直留在這裡吧。”
“一直留在這裡?”
任默看了看施雪,有些茫然,這種茫然純粹是對自己的未來和下一步感到未知的茫然,而施雪卻是歪過頭看了楚樺一眼,語氣中的冷漠削減了許多:
“除了紫清和小朔,你,我,和小月兒,都是孤身一人呢。”
“施雪學姐也?”
任默的表情有些怪異,看向師傅,楚樺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默不作聲,施雪卻是少見的在他人面前提起了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
“我從六歲開始,就跟隨著師傅學習,和家中以書信聯系,不過在我十一歲的時候,寄回家中的信件,杳無音訊了。”
提起這件事,施雪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寂寞,而楚樺則是揮手示意施雪不要再說下去,直接將事實迅速說完,轉變了話題:
“施雪的家族因為未知原因突然搬遷離開,原因未知,算是無家可歸,而任默你卻算是有家難回。”
任默輕歎了一口氣,掃視了一圈,卻發現無論是誰,都沒有對自己露出憐憫的目光,反而葉紫清吐了口氣,衝著任默伸出了右手:
“既然拜師了,那就安心的留下來如何?”
任默有些遲疑,如果說之前向楚樺拜師,是因為受到了能夠修煉魔力的誘惑,登記學生身份留在學院中是因為楚樺答應了自己可以隨時離開,而現在,任默卻是真的想留在這裡,無論是為了成長還是為了有一個容身之所,任默都沒有理由拒絕。
眼看任默開始猶豫,楚樺卻是放下了心底的一塊大石,之前任默雖然答應成為自己的徒弟,但是始終是有著自己的打算,自己為任默覺醒魔晶還是登記身份都在盡力為任默提升,也是為了讓任默感到自己的誠意。雖然自己的八十歲不過相當於正常人四十歲光景,但是再活個八十年,又能不能再碰到個這麽好的苗子,根本說不定,眼看任默確確實實去考慮留在這裡的想法,楚樺也是淡淡的扔給了任默一個定心丸:
“任默,你剛剛覺醒,體內就有百分之十的魔力壓縮程度和足足九條生成內式的經脈,你之前從未修煉過,修煉進度卻與紫清比起來都不逞多讓。最多三年時間,我至少能讓你成為一名四階魔武雙修的強者!”
四階?
任默幾乎難以想象這個層次。玉狐家族的族長玉光狐,也僅僅只是一名四階魔法師,在那麽多的勢力之中,玉光狐動手發話,即使是連教廷的十主教都莫不敬讓,能夠成為一名四階魔法師兼四階戰士···即使自己擁有生命之源,又如何?又要誰敢來欺辱自己,又怎麽需要低聲下氣為人服務還要遭受人人白眼!
“··真的嗎,我,真的能··”
任默的眼中閃爍著強烈的光芒,心情激動的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而楚樺也是微微一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修煉之路異常枯燥又異常艱辛,只要你能堅持,為師,自當助你變強!”
“···任默,拜見師傅!”
任默那一直都不屬於十六歲少年的冷寂之心,也是第一次湧起了滾燙的熱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含熱淚的衝著楚樺連磕了三個頭,雙手也是死死地按在沙土地上,而楚樺也是長長的歎了口氣,臉上卻是浮現出了欣慰的笑容:
“罷了罷了,老夫也是閑雲野鶴一名,不喜那些繁複瑣碎的話語形式,任默,起身吧。”
“謝師傅!”
任默乾脆利落的起身,而段陽朔也是走到任默側前方,面帶微笑的衝著任默伸出了手:
“又能得此奇遇又能得拜師傅,師弟真是好命啊。”
任默長呼了一口氣,也是一把握住了段陽朔的手直接站起身來,幻月突然是湊到了任默的身邊,半躲在任默身後的看向楚樺:
“師傅,既然有了新徒弟,是不是也該慣例的抽出個人陪新徒弟出去熟悉一下啊?”
“交給誰也不會交給你。”
僅僅是看了幻月一眼,楚樺臉上的笑容忍不住立刻變得嚴厲了起來,衝著任默身後的幻月呵斥道:
“你這小丫頭,就你那點心眼還想瞞誰,今天就算不修煉,也不會放你出去玩!”
“喂老家夥, 上午帶班級裡的學生去寒鴉森林玩也是紫清去沒帶我!”
“胡鬧!進森林怎麽能是玩!”
眼看著幻月又開始翻臉耍賴起來,而楚樺又偏偏對幻月又嚴厲又寵愛,也不會忍心真怎麽嚴厲懲罰幻月,段陽朔也是趕緊走到楚樺和幻月之間,衝著楚樺笑著開口:
“師傅,這樣下去又沒完沒了了,好不容易來了個師弟,帶師弟熟悉校園周圍,就讓我···”
“我來。”
段陽朔微微一愣,楚樺和幻月都是有些愕然的看向開口的人:施雪。葉紫清也是直直的盯著那面色淡漠的施雪,充滿了不敢相信的話語脫口而出:
“就算任默滿足你對男朋友的要求雪兒你也不是這麽快就淪陷了吧?!”
“淪陷在我手裡的速度比在你手裡快你不高興了?”
任默看了看葉紫清那詫異的表情,卻是下意識地開口調戲了葉紫清一句話,就連楚樺都是被逗得咧了咧嘴,而葉紫清卻是直接毫不客氣的推了任默一把:
“我算知道了,你就是欠揍!”
“紫清的冤家來咯,天賦絲毫不差,也是魔武雙修,而且,還比紫清能說。”
楚樺搖了搖頭,轉而向施雪確定了一下:
“你來帶任默熟悉環境?”
“嗯,我來。”
施雪就那麽靜靜的盯著任默,反而讓任默有點不自在了起來,他也只能稍稍把不滿的想抗議的幻月向後拉了一下,衝著施雪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施雪學姐了。”
“···叫我施雪,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