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樹周圍的魔力球爆炸開來後,玉光狐也因為被強烈的魔力衝擊而失去了意識,而回過神來便重新回到了這片森林之中,無論怎麽尋找周圍,那個通道入口,那棵巨樹,那個山谷,全都沒有任何的痕跡,仿佛從未曾出現過一樣。
然而,任默卻不知所蹤。
玉光狐迅速下令,優先尋找任默,同時尋找巨樹山谷與通道入口。雖然對生命之源很在意,但是回想起在那些魔法球爆炸開之前,任默很接近巨樹,而現在任默又不知所蹤,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玉光狐自己本身也沒注意,任默若是消失不見,自己或許會焦慮,會派人尋找,但是自己的內心如此緊張不安卻是不應該的,而她此刻若是沉下心來仔細平靜下來的話,會發現意識中正逐漸混雜著一絲絲淡綠色的能量。
找了整整一天,玉光狐甚至親自動身四處尋找,找到了之前的來路,找到了那幾株人類變成的鐵樹,但是入口已經不複存在,而任默,也沒有任何消息。
一天時間過去了,玉光狐的內心也是越發冰冷,難道任默真的已經在剛剛那次魔力爆發中遭遇不測了嗎?不應該啊,明明沒有人因為那股衝擊受傷啊。
就在玉光狐幾乎想要放棄的時候,突然出現在森林某處的特殊波動,吸引了她的注意,這股能量波動和那木屬性的魔力球如出一轍!
下令他人在後方跟隨,玉光狐直接是快速前往能量傳來的方向,而半路上,也是見到了其他勢力的人,也都是為首之人為了速度孤身趕來,看來為了自然女神的神物,即使孤身一人在黑夜的晨霜森林深處奔走也絲毫不懼。
溫度越來越低,那股能量波動的殘渣也越來越近,當即將趕到艾德斯深淵的時候,那股特殊的能量波動卻是突然消失,或者說,在此處停止了移動。
如果任默真的留在了那個山谷中,那隻有順著這股能量,才有可能再次尋找到返回那裡的辦法,而且,生命之源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在哪裡,絕對,絕對不能在這失去最後一絲可能性!
雖然在這裡看到狂狼一族族長穆西已經趕到了這裡,但是玉光狐並沒有像十主教和斬星劍小隊的首領一樣暫時沒有去搜尋,她則是全力鼓動自己的靈識,努力的尋找著那絲波動。
體內的無屬性魔力在全力的感知那種能量波動,並逐漸化為同種波動,體內這種似是而非的木屬性魔力,很特殊,任何人都應該不可能感應到這種能量的本質,但是玉光狐能夠做得到,甚至,直接感覺到了那近在咫尺,不到數十米距離內的波動來源!
“無論是什麽,這都是回去找到他的最後機會了・・・”
玉光狐輕咬銀牙,死死地盯著那波動傳來的位置,體內的魔力突然爆發,將那波動的位置用魔力完全籠罩起來,化為了整整九面光芒棱鏡,直直的照射在任默的身上!
“此人有點能耐,居然連我都沒發現。”
在光芒落在身上的瞬間,那匍匐在地上的身影突然間轉身就跑,而十主教眼看著此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躲過了自己的感知,臉色也是不太好看,右手一伸,一團聖光浮現,隨著他手一揮,三杆聖光長矛直奔那人後心而去!
而那人一個踉蹌,迅速一推樹乾,一個急轉身,三根聖光之矛直接是狠狠地扎在了樹乾上,擦肩而過,然而,那狂狼一族的穆西卻不知何時已經突然欺身而上,臉色冰冷,一雙手化為狼爪,爪上帶著赤紅色的內式,
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小子,居然躲在我眼皮底下,吃我一記高階的歃血!”
在拍在身上的時候,那爪上赤紅色的內式突然爆發出狂烈的血腥味,血氣內式的高階凝聚方法,歃血,將血液融入內式,在掌心與指尖凝聚更強的內式,能夠將歃血使用的爐火純青的一階戰士,幾乎可以擊敗不使用高階技巧的二階戰士。
“哢!”
身影微微一扭,這一爪狠狠地拍在了一個堅硬的物件上,穆西微微一頓,卻是看到了那把翠綠而獨特的弓,不禁眼前一亮:
“這把弓不一般,你們追蹤的應該就是這把弓的能量!”
“哼,拚速度嗎。”
眼看穆西這一爪拍下去,那個人影似乎狠狠地摔了一下,但是一個翻滾起來後卻是再次起身奔跑起來,雷納和斬星劍首領,都是冷哼一聲,兩人腳下分別爆發出雷光與風系內式,瞬間接近了那名逃走的人影,斬星劍一閃出鞘,那前方的人影似乎完全沒回過神時,一蓬血雨猛地爆炸開來,這人側腹位置就被鮮血染紅!
雷納本來隻是積蓄了一道雷電球體,但是在從穆西身邊經過時,穆西冷酷的聲音卻是突然傳入他的耳中:
“殺了他,他可能發現了我們的計劃!”
雷納一驚,手中的雷電球卻是突然暴漲,雙手各出現了一顆雷電球,他看向前方人影的眼神也是出現了殺意,腳下再次爆發出一股雷光,直接是貼在對方身邊,雖然是黑夜,但是靠近對方時借助雷光,雷納倒是看清了對方那驚恐又憤怒的臉,頓時殺意暴漲:
“小子,去死吧!”
“雙重爆裂!”
雷納的雙手狠狠一甩,直接是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兩股強烈的雷屬性直接是在肩膀上爆開,頓時,那人影在兩道雷球的衝擊與一劍斬擊後,速度一下子減慢了起來,而穆魯特族的那名雀人卻是不知何時飛上了低空,突然一陣俯衝,從那名人影腿邊劃過,那帶著兩股紫色的寒芒一閃而過,人影雙腿突然一軟,直接是倒在了地上!
“風縛!”
眼看著那地上的人影雙手一按地面,似乎還要再次前衝一樣,玉光狐也是焦急不已,體內的魔力毫不保留的爆發而出,頓時,一股強烈的能量狂風爆發而出,一股足以壓製在場所有人的魔力直接是將這片森林都吹動的瘋狂搖晃!
“・・・四階魔法師?”
頓時,無論是衝到最前面的雷納,還是一旁的教廷十主教,都是眼角一陣抽搐,即使是十主教,自身也不過三階魔法師巔峰的層次,而且他也已經有了四十多歲的年齡了,才有如今這番成就,但是玉光狐,連二十歲都沒有,就有這般恐怖的魔力修為,頓時驚呆眾人。
那股能量狂風在那人影身邊匯聚,將那人影猛地吹到了樹乾上,同時,狂風直接是將這人死死地吹壓在了那小小的范圍內!
“・・・告訴我們回到那巨樹那裡的方法。”
玉光狐快步走上前,一邊走一邊衝著那被風壓擠在樹乾上低著頭的人,冷酷至極的開口,聲音中更是少見的浮現出了陣陣殺氣,每個人都是走上前去,穆西更是突然暴起,抄起一根枯枝,籠罩著血色的內式,直接是一下就插在了那人身體的胸膛上!
“隻要你把東西交出來・・・”
“小子,在不求饒你今天可是會死在這!”
十主教和斬星劍的首領似乎想要勸對方交出東西,然而雷納也是一起走上前,隨手一拳打在了腰上那道劍傷之上,紫色的雷光再次炸裂,頓時,本就鮮血淋漓的傷口一下子血肉模糊,就連傷口都傳出了一絲焦味。
“噗!”
一口鮮血從那低著的頭噴出,那樹乾周圍已經被血液所布滿,而玉光狐卻是突然怒喝一聲:
“停手!無論是這人還是那把弓我都不要,給我問出怎麽回到古樹那裡的方法!”
隻有回到古樹那裡,才能找到任默最後消失的原因,隻有回到那巨樹之下,才知道任默是真的遇難了還是失散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是對任默還是對他家人,這都是作為一個領導者的本分,更何況,這是自己內心最迫切想要尋找到的事實。
“呵呵,咳!咳!咳!!”
然而,一聲微弱的冷笑聲響起,讓玉光狐直接是凝固在了那裡,雙眼卻是驚恐的瞪大,表情也是變得有些呆滯起來,雖然在黑暗中,但是那緩緩抬起的頭,那熟悉的臉龐,都讓她有些難以相信,四階大魔法師程度的風縛瞬間煙消雲散:
“・・・任默,你,怎麽會・・・”
“小子,這把弓不是你能拿走的東西,留下吧。”
十主教衝著任默伸出手,直接是衝著他身上的弓拿去,然而,任默卻是突然雙目通紅的舉起了左手,狠狠地把那根插在自己胸膛上的枯枝拔出,直接是向後一歪,後退了好幾步才站住。
雙腿受到了穆魯特家族那名雀人帶毒素的雙刀攻擊,連站直都做不到,而胸前,肩膀,側腹的傷勢,更是讓地面瞬間就形成了一個小血池, 任默看了看那最靠近自己的雷納和穆西,冷冷的嘲笑道:
“怎麽,被我聽到你們獸人要徹底擊潰人類的秘密,著急殺人滅口?”
斬星劍的首領和十主教頓時一愣,視線直接是轉向了穆西和雷納的身上,穆魯特家族的雀人卻是嗤笑一聲,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兩把匕首,而雷納卻是聳了聳肩,一臉可笑:
“挑撥也得現實一點,我們想要擊潰人類?本來你隻要交出那把弓就可以了,現在,按照你們人類的法律・・・應該已經犯了傳播謠言的罪了吧?”
十主教皺了皺眉,卻是松了口氣,剛剛那緊張的心瞬間放松下來,任默的話語雖然讓他一陣驚訝,但是細想卻天方夜譚,莫說擊潰人類,就連這不屬於人類公國的庫賈拉鎮內,人類和獸人也是公平存在的,更何況擊潰人類和這偏遠地區的森林有什麽關系?
“小子,挑撥人類與獸人之間的關系,可是重罪。”
任默看了看那僅僅是謹慎了一瞬間後就又盯上了自己背上弓的十主教,冷哼了一聲,卻是有些絕望的大笑起來:
“哼哼哼,哈哈哈哈!寧可相信獸人的話也不相信我的話嗎,也對,我早該想到的。”
突然,任默倒退了一步,左手卻是握住了身上背著的那把弓,所有人都是微微一動,但是沒有人立刻做出行動,玉光狐微微張口,卻突然瞪大了雙眼,因為這時候才意識到,隨著任默剛剛奔跑出的那段距離,此刻的任默身後幾步就已經不是連綿不絕的森林,而是遍布冰雪,深不可測的艾德斯深淵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