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魔力啊,日思夜想的魔力啊。”
一邊走在這個陌生的校園,任默一邊看著手中的綠色魔力,甚至還有些不敢相信。
卡律,人類公國淙最北方的邊境城市,雖然也是個邊陲城市,但是至少在這裡,是受到保護的,如果能在這裡定居的話,把家人都接到這裡來,總比在那裡要強得多啊。
“還以為會死在那片森林中呢,沒想到因禍得福,居然讓天生魔晶就廢棄的我獲得了魔力啊。”
任默摸了摸心臟,那之前受的傷勢已經變成了一個淡淡的疤痕,葉紫清給自己的恢復藥劑居然連自己這麽重的傷勢都能恢復,簡直難以置信,就跟第二條命一樣。
“···那時候她給我的藥劑,是不是,也這麽貴重呢。”
在魔晶擁有了魔力之後,任默也是第一次有這種能夠感知到體內狀況的感覺,任默不禁感歎了一下那瓶藥劑驚人的恢復力,順而,任默也是直接想到了當初在營帳中時,玉光狐交給自己的藥劑中,似乎也有一瓶珍貴到連士兵都會去勸諫玉光狐的程度啊。
“我到底,是該恨你還是該感謝你呢,玉光狐小姐···”
玉光狐那張總是高貴優雅,卻又時常會在聽自己講故事時,露出淡宛如普通女生一樣入神表情的臉總是揮之不去,而事情發展到現在,任默本來對玉光狐舍棄了自己的怨恨和絕望,卻又夾雜了一絲慶幸與感激。
如果正常完成任務,將生命之源交給玉光狐的話,就能獲得大量的金幣,有了這筆金幣,至少可能已經不需要總是每個月都和玉光狐交易了,這樣至少叛徒的罪名多多少少還是有機會洗脫的吧。
“這位學生,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明吧。”
任默走到了一棟四五層的樓前,他還正在四處看來看去時,一個聲音卻是突然響起在他的耳邊。任默迅速看向周圍,但是完全沒看到任何一個身影,他也是忍不住撓了撓頭,明明那個聲音聽起來那麽近,但是為什麽誰都看不到?任默稍微皺了皺眉,看來看去,不過最後卻是轉而看向了面前的宿舍樓。
“誒喲,小子,感知挺敏銳嘛。”
就在任默直直的盯著宿舍樓的時候,這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一個老頭就那麽從宿舍樓的大門中走出,淡笑著走向任默:
“小子,你就是金福說的任默?”
“額··看來萬老師已經和您打過招呼了,我叫任默,是今天入學的學生,楚樺老師讓我來這裡入住。”
任默老老實實的鞠了一躬,而這個老頭倒是嘖了嘖嘴:
“你小子還真是懂禮貌過頭了啊,我只是個看門的老頭而已,像其他人那樣叫我老黃頭就得了。”
“黃大爺。”
“小子別那麽客氣,萬老師囑咐我對你客氣點,你可要知道,你可是唯一一個讓老萬這麽囑咐我的學生。”
黃老頭隨意的笑了笑,突然隨手扔給了任默一個什麽東西,任默趕緊接了過來,看清之後卻是愕然的發現:一把鑰匙。
“小子,別亂跑啊,否則鬧出點什麽事,麻煩的可是我老頭子哦~”
黃老頭哈哈大笑,直接是轉身走進樓中,轉身不見,而任默則是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鑰匙:三五。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標注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三五,是房間號嗎?
“先上三樓看看好了。”
任默搖了搖頭,快速走進宿舍樓中,直直的走向了正對著大門的樓梯,
直接走上樓梯,旋轉著的樓梯直接走到三樓,看了看樓梯兩側。 “如果三是三層,那五···”
任默大概的掃了一眼長廊,整個三層樓只有六個房門,從外面看起來足有十多個窗戶的樓層居然只有六個門,任默也是有些意外。
左側的三個房間分別寫著一二三,而右側的房間則是寫著四五六,任默看了看手中的這把鑰匙,有些遲疑的插進鑰匙,輕輕的轉動了一下。
“轉不動···三五的意思,不是三層五房間?”
任默歪了歪頭,有些困擾,而另一個在右側通道的盡頭,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的傳來:
“將魔力注入鑰匙中。”
任默猛地轉過頭看向右側,一個看起來也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女孩,就那麽冷漠的注視著自己,雙手抱臂,斜靠在那第六扇門上,一橙一藍的兩色瞳孔格外引人注目,而她那一頭橙藍相間的披肩長發更是和她的雙瞳如出一轍。
如果臉上不是一直那麽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至少是個會讓十幾歲的小男生們春心萌動的女神。
“啊,謝謝。”
任默很禮貌的道了客氣,將體內的魔力緩緩注入到鑰匙中,任默再次旋轉鑰匙的時候,鑰匙直接打開了鎖,鑰匙就那麽自動反向旋轉了一下,重新彈入到任默的手中。
“站住。”
任默剛想進入房中,這個美女突然又一次開口,而這次,直接是叫住了任默。任默有些意外的轉過頭,看向那個女孩,而任默也感覺到,那個女孩看著自己的眼神,和自己同時使用了魔力與內式時,葉紫清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樣。
充滿了認真,警惕,好奇。
與好戰。
她眨了眨眼,看著任默的眼神不像表情那般冰冷,反而是充滿了火熱,那種強烈的戰意,簡直像一頭野獸一樣。
“···剛覺醒啊。”
她笑了笑,只不過笑容讓任默發自內心的感到寒意,她就那麽從任默身邊擦肩而過,任默看了看她離去的高貴背影,忍不住有些後怕,這種感覺,恐怕要不是怕破壞宿舍的話絕對要在這直接動手打自己一頓。
“不管這麽說,既然能看出來我是剛覺醒魔力,為啥這麽大火氣,我又不是什麽能打的家夥。”
任默無奈的不行,只能搖搖頭走進房間後迅速關上房門,將鑰匙重新收進懷中,走進房間中掃視了一圈後,任默突然意識到了為什麽這層宿舍只有六間了。
“···好,大···”
看著這足有兩三百平米的寢室,任默幾乎是目瞪口呆。挨個房間都看了一遍,所有生活用具都是普通家庭不會擁有的高級家具,別的不說,憑借多年的打獵經驗,任默至少能確定這舒適柔軟的沙發所用的獸皮,絕對不是普通的野獸。
“這到底是學生宿舍還是豪華酒店?”
任默完全難以理解區區一個學生宿舍做到這種地步,究竟是什麽意思,一會去修煉場的時候去找楚老師問個清楚吧,怕不是給錯了房間哦。
任默在柔軟的有些無法接受的沙發上一坐,忍不住往側面一躺,舒服的沙發讓任默幾乎想好好睡一覺,今天醒過來之後,一切的一切好好想想的話,衝擊力還是過大了。
仿佛幾個小時之前,自己還在那些可怕的強者面前墜落了必死的深淵,自己還在黑暗與寒冷的深淵中面臨著死亡,轉眼間,自己就來到了淙公國的邊境城中,不僅拜了一名魔法師當老師,自己的魔晶甚至也擁有了魔力,而且是少見的無與倫比的天賦,地獄與天堂瞬間顛倒。
“···不知道卡律城內信使在哪,也不知道向國外的城鎮能不能送信,至少,先給家裡報個平安吧。”
任默歎了口氣,緩緩的將背上的這把弓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面色凝重。
“好好整理一下思緒吧,任默···”
任默變得深沉了不少,開始仔細的回顧之前在巨樹山谷開始發生的一切奇怪之處。
那個一身翠綠色戰甲的女人是誰?這把弓和那顆生命之源為什麽會在自己面前?自己重傷墜入深淵為什麽沒死?體內魔晶出現魔力,是生命之源的原因?
“魔力,內式。魔晶,經脈。”
任默揉了揉胸口,之前的各種不適感,這會冷靜下來才能夠感覺的比較清楚,比如魔晶覺醒時吐出鮮血時的陣痛,身上傷勢還殘留的一些痛覺,魔晶隨著心臟跳動的異樣感,逐漸清晰了起來。
任默就那麽躺在了沙發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呼吸逐漸平緩,而雙眼,卻是不自覺的閉了起來,放松下來後,任默幾乎是沒有任何前兆和預感的,直接睡著了。
當一切暫時平息下來之後,緊繃的身體和精神實在是難以再多撐下去了,即使楚老師剛剛還告訴自己,把宿舍安排好了之後就去第五修煉場,任默也實在是沒能克制住那絲困倦之意,體內木屬性的魔力在魔晶中緩緩的湧動,天生治愈的木屬性魔力緩緩的將任默殘存的最後傷勢做著清掃。
“稍微睡一會,就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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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巨大的活動室中,空曠的一無所有,只有在入口的大門旁有著一個剛進來的女孩正盤腿坐在地上,雙手平放在雙腿之上,閉目養神。
不時,有一股股金色的微弱電流從她的指關節處跳起,又轉瞬即逝,大約十五分鍾過後,這個女孩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緩緩起身,稍微松了口氣:
“果然和師傅說的一樣,雖然今天早晨才打通第十一條經脈,但是下午魔力壓縮程度也正好能達到百分之十一。”
這樣一來,也算正式踏足了一階魔法師和一階戰士的地步了,可以嘗試使用一下一階魔法和一階戰技了。
“紫清,魔力壓縮程度到百分之十一了?”
女孩迅速轉身,衝著推門進來的楚樺行禮:
“都如師傅所料,剛剛達到百分之十一。”
楚樺點了點頭,手一翻,一張有些泛黃的牛皮紙被他扔給了葉紫清,楚樺上下端詳了一下葉紫清,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先嘗試看能不能用出普通的一階魔法雷電球吧,如果熟練了,就按照這張紙上的方法學習雷彈吧。”
在魔晶覺醒後,無論何人,魔力壓縮程度都是零,只有在不停的訓練和魔力的放出吸收中,才能夠進行魔力的壓縮。魔力壓縮程度越高,每一分魔力能夠爆發出的力量就更強一份,以及釋放的魔法就更勝一籌,魔彈已經算是一階高級魔法了,對於才剛剛達到百分之十一的魔力壓縮度的一階初級魔法師來說根本不現實,但是葉紫清並沒有露出任何為難的表情,而是接過紙後仔細的看著紙上的信息,認真默背。
“還有,一會···你們誰來和任默交手?”
楚樺緩緩從葉紫清身邊走過, 看了看這足有三個籃球場大小的修煉室,一邊淡笑一邊詢問葉紫清,而葉紫清也是將這張紙收了起來,快步跟上了楚樺,不過臉上卻是出現了一絲壞笑:
“肯定要讓雪兒來啊,我已經告訴她新師弟是八級魔晶六成魔力了,她肯定不會放過任默的啊。”
“···紫清,你們四人具體年齡是多少。”
“我十六歲多九月,小朔十六歲多五月,雪兒十六歲多四月,還有小月兒,應該快十六歲了。”
“按照拜師順序的話,任默倒是應該排第五,不過要是按照年齡的話,也不知道任默和小月兒誰更大。”
楚樺背過手去,就那麽緩緩的走向了修煉室外圍的座位,葉紫清則是在修煉室的正中央坐了下來,就那麽坐在了地面上,而楚樺坐在了座位上後,從手鐲中取出了一遝紙和一支筆,開始在座位前的桌子上寫著什麽,而葉紫清則是坐在地上,伸出了左手,她死死地盯著左手,一動不動。
修煉室分內外,內部是一片空地,空地由砂石硬土構成,空地內為修煉與戰鬥的區域;外部就是楚樺所在的座位,座位和桌子環繞著整個圓形的修煉場,這部分往往是觀眾或者同班學生私下閱讀魔法書的地方。
“哢噠。”
大門被推開,葉紫清左手中隱隱約約浮現的雷光迅速散去,楚樺也是衝門口掃了一眼,那名走進門的少年也是衝楚樺行了個禮:
“師傅,紫清姐,來的倒是真早啊,我還以為我能先見到這位新師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