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剛剛才躺下休息,梁昌義正享受著難得的自由時間,突然房門被人敲響,按下不耐煩的情緒快速起身,隨便找了個大衣披在身上。
“什麽!?”
當從傳令兵口中得知最新的消息後,梁昌義怒目圓睜,一臉不可思議:“帶我去看看!還有找人去通知那個怪……咳,張部長,就說出大事了。”
“張部長不見了……”
“什麽!???”
宛如晴天霹靂,這一消息甚至比城外的事更讓他吃驚,那夥來歷不明的人已經做出了許諾,這也是他為什麽容忍對方在基地裡肆意妄為,拿幸存者做實驗的原因之一。
甚至他還同意了那些人提出的海港城遷移至通元市的要求。
可眼下真出事了,那個一直踩在自己頭上,對自己呼來喝去的怪物就這麽不見了??
“速速派人去找,無論如何一定要……”
梁昌義話音剛落,門外走廊突然暴起一陣急促的槍聲。
“怎麽回事!”
面色驟變,梁昌義一把推開傳令兵,快走兩步趴至門前,緊接著瞳孔驟縮,猛地縮回身體。
見他這幅模樣,傳令兵二話不說拔出腰間手槍,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鎖定房門與外界的交界線。
陡然,光溜溜的腦袋橫著出現,一雙眼睛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傳令兵。
砰!
幾乎是腦袋出現的瞬間,傳令兵便扣下扳機,子彈穿破空氣,筆直的朝著眉心衝去。
可緊接著,讓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在那顆腦袋下,一個宛如觸手模樣的肉肢閃電般彈射而出,直接橫在了子彈的行進路線上。
硬生生吃了這一顆子彈。肉肢頓時被打成兩截,掉在地上不斷蹦躂,那可頭顱本身卻毫發無損。
那光禿禿的腦袋下,五官皺成一團,嘴巴大張,無聲地嘶嚎,露出其中泛黃的牙齒和黑色的舌頭。
啪啪,又是兩槍射出,其中一槍雖然射偏,卻仍是奔著腦袋去了。
霎時間,地上又多出兩個不斷跳動的肉肢。似乎被傳令兵的行為觸怒了,那可腦袋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慢慢挪了出來。
室內二人均屏住呼吸,梁昌義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下一秒,肉肢橫飛,其中兩根直接順著傳令兵的雙眼插入,將其凌空扔了出去。
“啊!!!”
眼前這幕著實將梁昌義嚇得不輕,就在那漫天飛舞的觸手即將攻向自己時,空氣中突然響起一道輕微的破空聲,隨即那顆腦袋上便多出了一個銀質的梭型兵器。
“救……救命……救救我……”
只是愣了一瞬,梁昌義便反應過來,急忙奪門而出,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差給緩步而來的白發男子跪下了。
眼神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龍一揮了揮手,像是驅趕垃圾,只是看了梁昌義一眼,便將視線移開,放在走廊盡頭。此刻那裡擁擠著三個形狀各異的實驗體,其中一個甚至倒著站在天花頂上。
“情況有變,我曾經答應過護你周全,市政樓前有一架直升機,那會帶你離開這裡。”
眼見白發男子這樣說,梁昌義哪還敢繼續呆在這裡,在他走後,龍一輕抬手臂,拉回兵器的同時,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格鬥姿勢。
“來吧,就讓我看看你這個失敗者,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
低聲呢喃著,龍一目光中再次湧出一陣憐憫,
就像是面前的並非張牙舞爪的怪物,而是一個個受難的可憐人。 海港城內某處,突然傳來的槍聲驚醒了吳倩,此刻她正趴在自己父親的病床邊休息,老人的身體狀況在剛才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後,變得更差了。
“來人!”
條件反射般喝道,隨即房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是一個面容嚴肅的光頭大漢。
“去看看怎麽回事,我不是說了還沒到行動的時候,是誰在開槍?”
沒有任何遲疑,在吳倩說完話後,大漢便點頭退了出去。
病房內,吳倩握住老人的手,目光定定的看著那張蒼老的臉,遲疑片刻也站了起來,快步朝門外走去。
與此同時,海港城外,原本匯聚於此的幸存者已經十不存一,僥幸逃過行屍攻擊的,已經有多遠跑多遠,剩下的則化為屍海中的一員,像是接受到了某種指令,飛也似的奔跑起來,目標直指海港城。
沒有了光汙染,夜空變得愈發璀璨,已經欣賞了四個小時夜景的周恆揉了揉眼睛。
他是今夜負責值守的士兵,主要任務就是監測海港城外,異獸的動向,因此值崗的地方離地面有一段距離,冷風吹過,就算他身體素質強硬,也不得不裹緊了大衣。
“東邊好像下雨了啊……”
正所謂站得高看得遠,極目遠眺,周恆隱約看到遠處電閃雷鳴,心中推算了一下,那應該是金陽縣的方向。
“那群家夥今晚怕是不好受了啊……”
就在周恆百無聊賴的看著千篇一律的景色時,眼角突然冒出一大片陰影。
“恩?”
等他看清楚那片陰影具體是什麽的時候,頓時雙眼大睜,急忙取下對講機。
“山鼠四號呼叫總部,山鼠四號呼叫總部,有情況!聽到請回答!”
半晌後, 對講機內只是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眼看那片陰影逐漸靠近海港城圍牆,而海港城內仍舊一片寂靜,周恆咬了咬牙,朝天猛開數槍示警,隨即順著梯子快速滑下,直奔海港城大門而去。
“快拉警報!有敵襲!”
相隔老遠,周恆便一邊大喊,一邊不斷放著空槍,在海港城外負責值守的士兵見狀,剛要準備確認信息,就見到那個急速奔跑的身影瞬間被撲倒在地,緊接著一大片黑影湧出。
隨即,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徹響海港城,幾乎每個聽到警報聲的人都從睡夢中被驚醒,大隊大隊的士兵從B區開撥,以極快的速度分散至各自的崗位。
城牆內,每三百米便立有一座高台,此刻在警報聲中,高台上陡然亮起刺目的探照燈,隨即槍聲驟響,彈幕順著炙熱的燈光侵泄而下,將光芒籠罩內的一切活動物體盡數打成篩子。
“怎麽回事?!”
猛地拉開房門,緊接著陸勇就看到同樣被驚醒的高銘正拄著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朝門外走去。
“發生什麽事了?”
二樓傳來楚櫻琪的聲音,陸勇抬頭望去,楚櫻琪此刻正穿著她的粉色小鹿睡衣,不自覺地偏過視線,陸勇撓了撓後腦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出事了。”
“廢話……”
暗暗翻了個白眼,楚櫻琪轉過身便看到睡眼朦朧的文思思,朝她揮了揮手,然後急忙返身進入房間整理衣著,外面槍聲四起,讓她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海港城,今夜怕是要遭大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