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秀才聽徐輝在身後大喊大叫,緊張得險些蹦了起來,但還是強自鎮定,一絲不苟地繼續上香祭拜,耳朵卻豎起來聽著徐輝等人的動靜。 此時王子美四人也已然飛近,也都聽見徐輝叫嚷,速度立即加快,飛至徐輝跟前,卻也各使法術隱住身形,凡人並不得見。
焦立也顧不得行禮,急切問道:“徐府君可有發現?”
那秀才此時已經三叩首完畢,卻不離開,又是磕下三個頭去,同時靜靜聆聽著身後幾人對話。
卻聽那徐輝慢悠悠地說道:“我想告訴你們的是……這玩意兒實在太不給力了!那五百萬根本掙不著啊!”說著,手中一翻,羅盤露將出來,同時臉上也是作出一副極度惋惜的表情。
那秀才聽了徐輝的話,此刻才把要跳出腔子的一顆心臟強按回去,拜祭完畢慢慢起身,心中暗罵:“小雜種,差點把老子給嚇死,幸虧沒敢亂跑。”卻也沒離開,只在院子裡隨喜遊覽,和其他香客站在樹下混雜一處閑聊,倒也不顯突兀。
徐輝還真是存了嚇跑秀才的心理,只要是他自己心裡有鬼跑掉引起注意的,那就不算自己違背誓言,這五百萬符錢的賞金也就到了手了,不想那秀才心理素質頗好,表現的和正常凡人一樣,聽而不聞,視而不見,因此後續說的話和表情也是真心實感,並非全然作偽。
焦、艾兩人聽了徐輝這話卻是有點泄氣,對望一眼,由艾桂陽上來把羅盤接過,焦立則苦笑道:“這羅盤確實作用距離不遠,也是無奈啊。”
“就是啊,你們就不能換個能掃千米萬米的羅盤來啊,那妖物若是動作快點,根本就能把咱們耍的團團轉,說不定就在離咱們不遠之處偷偷得意發笑呢。”徐輝說著將手隨意一擺,指的正是那秀才所站方向,嚇得那秀才嘴角一抽,心中又是一通亂罵。
兩個金丹修士卻是絲毫不覺,“能掃千米萬米的羅盤也有,甚至還有能預警整個京城的,只是事起倉促,只有我二人匆匆追上,就連這種作用不大的小羅盤也是帶的不多。”艾桂陽歎了口氣道。
焦立從懷中掏出一張錢票道:“不管怎樣,還是感謝諸位道友相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府君笑納。”
“未立寸功,這怎麽好意思的?”徐輝滿臉堆笑地地雙手接過,略掃一眼,卻是京城都城隍廟錢莊開出的五千符錢錢票,各地城隍廟見票即兌。
“果然皇家氣象,與眾不同啊!”徐輝笑道,不過話鋒一轉,接著問了一句:“不知宮內到底丟了何種寶物,值得這麽大手筆的通緝此妖呢?”徐輝主要還是想知道自己得的那些東西到底都是什麽寶物,值不值錢。
卻見焦、艾二人臉上卻顯出一絲不自然來,焦立勉強笑道:“其實我等也不知曉,只是作為皇家供奉,身不由己,奉命做事罷了。”
“是我言語冒昧唐突了,還請二位道友見諒,不過剛才艾道友說京城有超大的預警羅盤,既然如此,又怎麽會被這妖物潛入帝都?莫非是元嬰期的老妖不成?”徐輝也是奇怪,按理帝都皇宮守衛森嚴,皇家的供奉仙人早就該把各種預警措施準備妥當才是。
“嗨!此事說來也頗為丟臉,京城的預警羅盤連元嬰大圓滿的妖物都能察覺,可那小妖物卻並非什麽化神元嬰,連金丹都不是,不過就是個二級妖靈罷了,也不知從哪裡學了一身匿蹤之法,竟直入皇宮無人察覺,直到都已經出了帝都城門,與人起了爭執,才顯露妖氣被預警羅盤發覺,
當時我二人正在附近,這才奉命追蹤而來。” 焦立說起來也是面帶羞赧,有點不大好意思,苦笑一聲道。
聽完焦立所說徐輝簡直是欲哭無淚,心中悔恨交加,我連靠帶日啊!你們怎不早說啊!這實在是太坑爹了,原來那小子根本就不是金丹,那怎可能自爆,不過就是虛言恫嚇自己罷了,難怪會怕成那個樣子,可歎自已一個堂堂穿越者沒看出來,卻被個二級小妖靈給耍了。
焦艾二人見徐輝臉上顯出一絲後悔表情,還以為他是在懊惱失言失禮,也是連聲撫慰,對徐輝也是好感大增,雙方又說幾句這才告辭離去。那秀才直到幾人飛得蹤影不顯,才慢慢踱步離開,仍與常人無異。
見那秀才安然離開,徐輝也是一陣搖頭,自己還是太嫩啊,被這小妖幾句話就給騙了,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不過也不知道這小妖到底是什麽路數,二級妖靈竟能和元嬰老妖一樣變成凡人還惟妙惟肖、不露任何破綻,連那兩金丹中期的皇家供奉近在咫尺都沒瞧出來,而且還能施展神識傳音的神通,也難怪自己被騙上當。
如今徐輝也只能自己給自己解心寬,雖然五百萬符錢沒了,但也總算白得了一批寶物,也不知道能值多少,能不能挽回些損失。
徐輝索性回轉自己的神域小空間暗暗察看寶物,現在徐輝作為身有神職的三級靈鬼,神域空間約有四十多立方,幾乎有徐輝前世十幾平米的臥室大小了。
儲物袋中的所有東西都早已倒了出來,玉簡、玉匣、金石等物灑了一床,徐輝趴在被窩裡,先去查看了那枚玉簡,他對那二級妖靈的匿蹤之法可是頗為好奇。
不過細一查看玉簡,卻是個妖修的化形功法,連個名字都沒有,不過那小妖憑借此法能躲過神識探查,而且二級妖靈就能變化成凡人模樣行走人間,不露絲毫破綻,竟和元嬰老妖相仿,看來這功法也是不俗,畢竟普通二級妖靈也頂多幻化成妖頭人身,而且也不能時間長了,小半天就得變回原形。
這無名功法確實算是個寶物,只可惜自己是神不是妖根本用不上,還是找時間賣了吧。
徐輝又把其余幾個玉匣也打開看了看,卻是些靈草,徐輝也就認得一樣黃精,卻並不怎麽值錢,其余幾樣靈草卻是不識,還有那些金石礦物,也都不認得,看來還是哪天問問周修文去,把這些東西一並處理吧。
徐輝把這些寶物都分門別類地放在桌上,忽然看見桌上還有一枚黑色靈符,這才想起這是馬英德的地府通行符,當日王子美說這東西不值錢,所以就徐輝就將其直接收起來了,之後一直也沒細看,現在才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這黑色靈符上寫著幾個曲裡拐彎的古怪符文,徐輝無一認識,卻總覺得有些眼熟,猛然間想起這幾個字,與他腦中那逆天功法的後續未解字符似乎如出一轍。
“難道那也是地府的文字?”徐輝喃喃自語地說道,看來這東西還得著落在王子美王大執事身上。
突感那懷中如意又是一陣震動,嗡嗡作響。徐輝也是奇怪,平時不來電,今天特別多,拿過如意放在耳邊接聽,卻又是王子美打來的,告知了徐輝一件令他半晌無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