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美衝徐輝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告辭離去,這時王訓之和夏迎春才趕了過來,裝作在路上偶遇徐輝。 看著二人那略顯尷尬的神色,徐輝心中暗自好笑,就在數日之前,他見到那王訓之還是誠惶誠恐,不敢有絲毫怠慢得罪,沒想到時至今日,地位卻仿佛掉了個個,自己好像是王訓之的頂頭上司一般。
不過想歸想,徐輝還是恭敬見禮,寒暄過後,這才得知原來二人是要來請自己吃飯的。
“吃飯?這城隍神域裡還有飯館?”徐輝剛才還真沒注意到什麽飯店酒樓,不由心生好奇。
徐輝隨著二人來到一處二層小樓前面,見那牌匾上卻寫著“逍雅軒”
剛才徐輝還真見到過這個字號,因為和前世一個明星名字諧音相同,還很有印象,隻是沒進去,也不知道是個酒樓,還以為也是賣什麽貨物的店鋪。
上得樓來,這酒樓卻頗為冷清,樓上樓下空無一人,徐輝心想這樣也好,談點什麽也算方便。
王訓之倒是怕徐輝不滿意,解釋說大部分神o陰兵都不需進食,而且大都囊中羞澀,無力上這酒樓消費,加上貴山城隍神域狹小,往來人數不多,所以才顯得這酒樓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徐輝也不多話,尋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了下去,自有那陰兵小二上來服侍,徐輝一看,卻是個三級靈鬼,比自己還高著一級。
徐輝心中不禁感慨,同為三級靈鬼,那夏迎春卻是縣裡執事,而此人卻隻能在這酒樓跑堂,何其不公也。
此時他倒是忘了自己一級靈鬼卻當上了山神,對那夏迎春和小二來說,豈不更加不公。
徐輝也不知道該怎麽點菜,怕出醜露乖,便交待小二上幾個拿手菜,外加一壺老酒。
菜上的很快,徐輝看時,不過是一般家常菜式,都是什麽豆角芹菜之類的素菜,就一道肉菜,品相也不怎麽好,看起來黑糊糊的,因此略一皺眉,舉箸不定。
王訓之也是滿臉尷尬,心中暗罵,這破酒樓還真不露臉,好不容易老子出血本來這裡破費一次,就上個這狗屁東西。
因此也不敢勸徐輝夾菜,隻是親自舉起酒壺來為眾人斟酒。
徐輝看那倒出來的酒也是頗顯渾濁,似有不少沉澱之物,要不是徐輝知道王訓之心存好意,並非存心侮辱。真想拂袖離去了,隻是這酒菜也太寒酸了吧。
徐輝也覺得不能負了王訓之一番善意,見那豆角品相也算看得過去,便上去夾了一筷放進口中。
不想這豆角卻頗有嚼頭,徐輝兩輩子還是頭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豆角,當真是齒頰留香,回味無窮,待得吞下肚去,卻似乎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這是?
供品精華!
徐輝不禁一呆,果然那豆角下肚之後和徐輝往日用《掙擒決》吞食供品精華一般,竟轉為了微量靈力。
徐輝不動聲色地暗暗運轉修煉功法將其化解,這還是徐輝首次運用城隍封存在他腦中的山神功法來修煉,然後才試探著問王訓之這菜肴是何人所作。
王訓之倒是明白徐輝想問什麽,心中也算大定,看來這頓飯錢沒白花,便笑著對徐輝解釋說,這酒樓的飯菜是專門針對鬼神所做,吞下肚去自會轉為修煉靈力,雖然數量不多,但也不無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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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邊吃邊聊,徐輝也是奇怪,這菜看著外表品相不怎地,
口感卻是極佳,那渾酒也是入口香醇,如飲瓊漿,而且這些酒菜都能轉為微量靈力,供神o修煉,和自己的《掙擒決》有異曲同工之妙,也不知是如何弄出來的。 等問過王訓之才知,敢情這飯菜酒食並非是城隍司中人所做,乃是由灶君門送過來的半成品,上桌前由那小二在鍋中略一過油加熱,隻是那小子手藝不佳,因此好好的食材竟成了這副模樣。
徐輝也是暗自撇嘴,就衝這手藝,也活該他一輩子在這酒樓作跑堂的,也實在是太過逆天了,光看就能給客人看跑了。
不過徐輝又對這灶君門頗為好奇,灶君應該就是灶王爺了,怎麽又出個門呢?
問過王訓之才知,原來除了仙家有門派以外,神家也有門派。這神家門派也是收徒授藝,與仙家門派一般無二,隻是這資質要求比那仙家收徒更為繁複嚴格,不知難上多少。
這類神家門派的子弟門人學成之後都是要到天下各地省府州縣接受誥封,封為神職的,而且是一門單傳,肥水不流外人田,隻能擔任這個神o的下屬神職,不能改任他職,一身所學也都是根據這個神職而創的各類修煉法決,所以資質要求各有不同,收徒艱難,成才更是不易。
它們的生徒來源大多兩種,一是和仙家門派一樣,到人間遍訪資質奇佳者收為徒弟;二是它們的廟內有些靈鬼陰兵,小吏執事適合修煉本門功法的,也可算作本門弟子。
這類神家門派的神o大多獨立,除了直屬天庭以外不受任何神o衙署所管轄,升遷提拔也是他們門派內部事務,無神干涉。
這類門派有:灶神的灶君門、月下老人的月老門、藥王神的藥王門、日遊神和夜遊神的遊神門,廁神的紫姑門、雷部的雷神門……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徐輝與王訓之等人閑聊這些神界典故,越聊越顯熱絡,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王訓之才隱晦地道明來意,準備這桌酒菜是向徐輝賠禮道歉的。
徐輝早已料到二人來意,自然把過去種種一笑了之,那夏迎春見徐輝這般表態,才放下心來,拿出全掛子狐媚本事,軟語溫存,不停執壺勸酒,隻是礙著王訓之在旁,不敢過分放肆。
其實王夏二人還真是怕了,雖然城隍沒提徐輝什麽背景,但能得城隍如此回護,想必是二人不敢得罪的。
因此二人一商量也是咬牙出血,大大的破費,請徐輝在這“豪華”酒樓消費了一回,其實神域裡的酒樓還有兩家,不過那兩家所賣的酒菜不過是一般鬼食,隻能充饑而已。
而這“逍雅軒”的酒菜雖然品相不太好,卻是能幫助修煉,因此價格也是奇高。就這麽幾個小菜外加一壺劣酒,竟然索價四千符錢,二人本來積蓄不多,這一桌就花去二人一小半家產。
眼看得吃得差不多了,徐輝這才提出一個問題:
“王執事,按說這陰陽相隔,消息不易溝通,馬英德又究竟如何得知,我在童山之上當這見習山神的呢?”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王夏二人之前就怕徐輝懷疑自己與那馬英德通風報信,因此互望一眼,王訓之這才苦笑一聲道:“徐府君,這馬家祖孫確實並非我二人引他前來的, 實是與我等無關啊!”
“這麽說,他就是偶然得知了?”徐輝把玩著酒杯沉吟道。
按照王子美的分析,徐輝在童山上做見習山神,除了杜十姨和李若雨以外,知者甚少,也就衙門裡的這些執事知道,而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和自己有過嫌隙的王訓之了。
“偶然得知那倒也未必。”王訓之鬼鬼祟祟地掃了一眼四周,低聲說道。
“哦?此話怎講?”
“那馬英德之前也曾來過城隍縣衙,申請小懲那孫叔壽一番,此事衙門裡的執事大都知道,衙門裡眼紅徐府君廟中香火的可是大有人在,這神域之中往來的大多是地府中人,隨便找個相熟的,就能將府君是見習山神的消息透漏出去。
徐輝覺得王訓之這番話還算是可信的,畢竟他當初威逼自己簽訂口頭協議的時候,還不曾想到自己有正式成為山神的一天,看來自己這小山神的位置還真是礙了不少人的眼啊。
吃飽喝足徐輝便起身告辭,在櫃台看王訓之結帳時才知道原來這頓飯竟然要花上四千符錢,也難怪沒人敢來。
徐輝本來還想著,沒事來酒樓吃上一頓好好修煉呢,看來是行不通了,也不知道那灶君門是怎麽做出這等吃食來的。
王訓之一直將徐輝送回童山山腳這才告辭離去,徐輝一個不入流的二級靈鬼被一個九品神這樣服侍,心下也微有得意,哼著小曲順著山路向山神廟走去。
此時已是凌晨時分,天色尚未放亮,徐輝剛到半山腰,便是一愣,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