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輝低頭一看,卻是自家身上嗡嗡作響,伸手向懷中摸去,原來是那傳訊如意作怪,當著朱羲子三人的面,徐輝將如意掏出,像使用手機一樣,打量了一眼,卻道:“呦!說曹操,曹操到!還真是溧江水神來的電……如意通,幾位稍等片刻,待我接過如意,咱們再敘話不遲。” 朱羲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府君自去,我等稍候就是。”
看著徐輝拿著如意隱入山壁之中,朱羲子這才忍不住喘了一口粗氣,回頭向呆立兩旁的徒弟問道:“曹操?溧江水神的名諱是叫曹操嗎?”
他的兩個徒弟又哪裡能知曉水神名諱,自然大搖其頭,那朱羲子瞪著眼睛小聲罵了一句:“不爭氣的東西!這點子事都不知道!”卻也不想想其實他也不知。
朱羲子心中盤算,這綠靈水柳頗為貴重,若是普通靈鬼自然是買不起的,而且又正好埋在童山之巔,看來這小鬼所言應是不虛。
沒想到那溧江水神出手也是大方,竟然送了一顆變異的綠靈水柳,白白消耗老子那麽多的靈力,還搭上一枚回元丹,現在想想,也是肉痛不已,不過若是尋常的綠靈水柳,想來這溧江水神也拿不出手不是。
更沒想到這小靈鬼竟然與溧江水神的交情不淺,不但有禮物往來,還能直接如意對話,也不知是什麽來頭,看來說不定是什麽大神的親族後人,那與溧江水神相熟也是尋常之事。不若借此結識也是一番善緣。
這通訊如意是天庭最近這百十年才下發給這些主管行政事務的城隍一系的專用通訊工具,仙家門派基本沒有,大多還是使用傳統的靈符傳訊,因此朱羲子倒也不知道這如意通只能母子機對話,還以為和普通的靈符一樣,只要留下互相的神識波動,便可隨意傳訊。
過不多時,徐輝從山壁之中慢慢地顯現出來,卻是笑容滿面,眼角眉梢都跟著張牙舞爪,說不出的得意樣子,朱羲子倒也不好打聽徐輝和溧江水神到底說了些什麽,但看那徐輝笑吟吟的樣子,想必談得十分愉快。
朱羲子迎上前來又與徐輝說了會兒閑話,卻再無事先那種對立情緒,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竟如同多年好友一般,顯得極為熱絡,朱羲子也想打聽出徐輝的根底,卻一無所獲,心中不禁暗自詫異,看來這小子口風甚緊,定是家族有人告誡過他不可招搖,更是打點精神,不住的寒暄客套。
當然,朱羲子對那綠靈水柳還是有一點不死心,又向徐輝試探提出了是否有高價轉讓的可能,盡管徐輝對朱羲子開出了五十萬符錢的高價也是暗暗怎舌不已,但這株綠靈水柳和自己的逆天功法或許有關,而另一枚沒發芽的靈種是小鯉魚李若雨親自贈送的禮物,自然不能等同一般商品,徐輝還是強忍肉痛,婉言拒絕。
朱羲子見已無法獲得綠靈水柳,也隻得悻悻告辭,與徒弟三人收拾了陣旗符籙等物駕雲離去,這一次使用神通,卻是事先同徐輝打了招呼的。
徐輝揮手相送三人離去,眼見得三人背影消失在天邊盡頭,嘴角方顯出一絲得意的微笑,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靈符,正是之前的那張廢棄符寶,只是當初這符寶靈力盡失,黯淡無光,此時卻是青光四溢,散發出淡淡的靈氣。
之前那朱羲子幾次向那固靈陣輸入靈力皆是無效,自然是徐輝搞的鬼,他作為山神隱身地下,想做些手腳自然十分便利。徐輝便將這廢棄符寶置於那固靈陣的陣眼之下,朱羲子這金丹修士全身所有的靈力都輸入了這廢棄符寶,
而且還搭上一枚回元丹,相當於連充了兩回,使其重新散發了活力,待那符寶充滿了靈力處於爆發邊緣,這才收起了符寶,現身出來喝止朱羲子等人。 不過這等小障眼法也就瞞瞞朱羲子這種金丹修士罷了,若是六七品的元嬰修士,神識一掃便會覺察異常,雖然無法直接探查徐輝這山神的身形,但想要發現那廢棄符寶也是輕而易舉。
徐輝有了這符寶,自然不愁沒錢使用,只是一時還不願意將其賣掉,畢竟自己答應過周修文,隻賣到他的店裡,可自己才過了數天就將這符寶充靈完畢,太容易惹人懷疑了,賣到其他地方徐輝又覺得違背自己的誠信原則,對不起周修文,也是不願。
適才有人如意傳訊,自然不是什麽溧江水神,乃是貴山城隍司的王子美王大執事,卻是來告知他,眼下就有一筆外快好得,時間緊急,具體詳情,他馬上帶人過來面談。
徐輝先在綠靈水柳樹身打上個神力標記,以免再有人覬覦靈物,然後這才去見杜十姨,與她在青岩村口共同等候王大執事,這外快卻是所有土地山神人人有份,也不知是何來路。
很快王子美便和城隍司另一執事寧培林駕雲而來,身後還跟著兩人,徐輝可是知道,王子美因為杜廣之之事,數十年來過貴山可都是步行,也就上回跟著城隍和夜遊神過來才飛了一遭,看來身後那兩人應該也是有些來頭。
果然,王子美領著他們與徐杜二人行禮敘話,徐輝方知,這兩人竟是蔡國的皇家供奉。
按理來說,仙家也不許輕易顯露人間,干涉人間爭鬥,不過玉帝卻特旨準許下界各國皇家供奉仙人,以求守護,這也是為何人間界四大部洲諸國林立,雖偶有戰爭,規模卻都並不甚大,不曾滅國毀稷的主要原因。
不過這種仙家供奉限制也是頗多,隻許被動守護首都一地,不許主動加入紛爭,且供奉之事只能有各國皇帝等極少數人知曉,上不可告父母,下不可傳妻兒,若有外泄,以泄露天機論處。
此番前來的便是蔡國供奉的兩個九品金丹修士,卻是師兄弟,都是中年模樣, 年長一些的叫焦立,另一個叫艾桂陽。
徐輝聽到這兩人姓氏,險些失態笑將出來,不過還是掩飾過去,故作鎮定與二人見禮。
據這二人所說,是有一妖物夜入蔡國皇宮,盜取了宮中寶物,他二人奉命一路追尋,發現在貴山縣失去了蹤跡,想來就躲在附近,因此請求本地神祇協助捉妖,無論成與不成,事後都有重金相酬。
這活其實還算輕省,也不用徐輝等人親身上陣肉搏,發給徐輝與杜十姨一人一個小羅盤。說這羅盤能掃描出妖氣,而且掃描范圍很大,能掃數百米方圓,只要小半天時間,便可將整個神境全都摸排巡查完畢。
只要發現妖物蹤跡,以靈符發出信號通知他們二人即可,發現蹤跡的獎金高達五百萬符錢,即使白忙乎半天,也有重金相酬。
徐輝收下羅盤後,悄悄詢問王子美所謂白忙乎的重金到底是多少,王子美探出五指。
“五百?”徐輝低呼一聲,沒想到這輕輕松松的外快這麽多。
“五千!”王子美用嘴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也是小有興奮。
媽的,仙人都這麽有錢?徐輝一肚子羨慕嫉妒恨,也不知道那妖物到底偷了什麽,值得花這麽多錢通緝。
王子美、寧培林陪著二位金丹修士又去附近惇陽縣查問,徐輝則拿著羅盤在童山境內轉了好幾圈,都沒發現羅盤指針跳動,暗歎一聲,看來這五百萬符錢與自己是無緣了,也隻得暫且回廟,等待二人回來拿那五千辛苦錢。
剛剛進院,徐輝便是一愣,嗯?他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