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立沉默了一會,詭異一笑:“所謂的陰陽論我也有自己的理解,在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被區分成陰和陽,並不只是心靈。”
“男和女,矛與盾,光與暗,這些都是彼此對立卻又相協調的東西。”
“只要缺少任意一個就無法成立,就用紙來簡單說明一下吧。”
“在紙上寫下‘裡’和‘表’兩個字,這兩個字在旁人看來有不同的感覺,但他們本身難道不是表裡一體的嗎?”
“接著將紙條黏成首尾相連的圓環,就此化作無限的標志,而陰陽論就是從無限輪回中延伸而出的思想,宇宙的原理也是這樣。”
“其實,陳磊你的意見我是讚成的,但是只有一點是不對的。”
陳磊眉頭微微一蹙。
“快樂和痛苦是無法抵消達到平衡的。”左立狂笑道:“那麽人生的苦和樂到底哪一方更能讓人意識到呢?當然是痛苦。”
“就比如說,快樂的時間是短暫的,但是痛苦的時間不是漫長的嗎?”
“人的心靈是無法像鍾擺那樣均勻擺動的,在我看來,所有人都是在平等的感受痛苦。”
“無論在什麽環境,以何種方式生存,都是在永恆感受痛苦啊!”左立面色越發猙獰,望著陳磊寒聲道。
面對左立這番言論,陳磊面色有些難看,淡淡道:“或許的確是這樣。”
“但是從你這樣的狂信者嘴巴裡講出來,明顯缺乏說服力呢。”
“當六欲消失之際,通往第七扇門的道路將被開啟。你當日殺死夏娜後,在紙條上留下的話語,其實是有真實意義的吧?”
“當時我沒有想明白,但在那之後我想通了,這難道不是那門新宗教思想嗎?”
“通過消除人類心底全部的欲望,以此前往沒有痛苦的世間,說白了不就是抄襲佛教思想嗎?”
“隻憑借這一點,你這種相信這樣虛無縹緲東西的傻瓜,言辭就根本不足為信!”
“你......在擲骰子的時候,總是執拗的向神去禱告,但我不一樣,我本身就是無神論者。”
“還有你在主持人黑塔利亞說明規則時,明顯說過簡直就像苦行僧修行這樣的話。”
“說到底,一個人就算再怎麽愛演戲,對於自己喜歡的事情是無法隱藏的。”
說罷,陳磊冷冷望著左立。
“啪啪啪——”左立皮笑肉不笑的鼓起掌來,“你說得對,你要是再找一點注意到就好了,如果那樣蘇飛就不會死呢。”
陳磊一怔,隨即他目光越發寒冷,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把左立剜成碎肉一般。
顯然陳磊因為蘇飛的緣故,被左立徹底激怒了。
左立面色平淡,深深望了陳磊一眼:“那條信息裡面隱藏著兩點至關重要的信息,一點是凶手是新宗教狂信者,另一點是這個遊戲的真相。”
“你想說這場死亡第六感的遊戲和新宗教有關吧?”陳磊冷冷道。
“我不是說了嗎?簡直和苦行僧一樣啊!”左立面露狂熱之色下,興奮道:“在佛教中,把人的五個感官以及心靈劃分為代表根源欲望的六根。”
“為了六根清淨,必須要進行苦行,絕食什麽的不是經常的嗎?”
“這一遊戲本就是宣傳這一些嗎?”
“其他相似的共同點還有很多,被封閉在精神監獄裡就和山中修行一樣,手環代表著精神統一,難道不對嗎?”
陳磊眉頭深鎖,仔細思考了一下,
隨即問道:“那麽在這前方通往的第七扇門裡,道路究竟在何方呢?” 左立淡淡一笑:“當然是六道輪回了!”
“天道,人道,鬼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我們就是不停的在這六道中輪回轉生,只是永遠就這樣輪回繼續下去罷了。”
“要從這無限輪回的痛苦中逃脫出來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擺脫欲望。”
“在這前方,就是通往第七扇門的道路,這也是佛教的最終教義——涅槃。”
在左立說完後,陳磊面色劇震,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我......無法理解,為什麽要特意去做這種事情,永遠輪回下去在我看來也不是什麽壞事!”半晌,陳磊面色一動,驟然說道。
左立面色一片陰沉,顯然被陳磊駁斥的言論所激怒,大聲道:“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活著本身就是痛苦的。”
陳磊突然間笑了:“我想我明白了。”
左立微微一愣。
“在佛教中殺人不是禁忌嗎?如果輪回轉生是事實的話,那麽你一定會下地獄的。”陳磊冷笑道。
“不,我不是殺害了他們,而是拯救了他們。”左立不耐煩道:“是我讓他們在這一世積累惡行之前,就先送他們轉生到下一世罷了。”
“呵,說到底不過是新宗教的可笑教義,認可殺人行為的交易本身, 就說明了這不過是虛有其名的恐怖組織罷了。”陳磊一臉厭惡的表情。
“所以說,因為恐怖組織虛無縹緲的教義,你很享受這場遊戲?”陳磊問道。
“不,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帶入這場遊戲,但在我看來這也是我的機會,一旦有機會活到最後的話,我會把所有錢上供給宗教高層。”左立淡淡一笑。
“可憐的家夥,連自己被洗腦了都不知道。”陳磊搖了搖頭。
“被洗腦的是你們才對吧!是宗教讓我擺脫了愚昧無知!”左立詭異一笑:“你們這些家夥所相信的一切,不過是謊言而已。”
“愛與和平?”
“吃屎吧。”
“和平將愛殺害,而紛爭又將誕生出愛。”
“自由與平等?”
“吃屎吧。”
“自由缺乏平等性,而平等又缺乏自發性。”
“你們總有一天會意識到,正義是虛假的,而邪惡才是真實的!”
左立面色陰冷至極。
“呵呵,或許確實是這樣,但那也只是你從恐怖組織現學現賣的言論吧?”陳磊面有厭色道。
“剛剛提到的涅槃也是這樣,這個遊戲將會是修行,他們就是像這樣說服你的。”
“這番言論下,連我都差點動搖了,更何況是你。”
“最後的遊戲賞金只怕你也要上交吧?”
左立眉頭一蹙:“那又如何?”
“拚死拿來的錢,卻因為相信虛無縹緲的教義,而心甘情願被壓榨,你真是活的很可笑啊!”陳磊啞然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