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為戴著口罩不能說話而已。”在所有人面色微變時,青山淡淡道:“真要說起來,反而是好戰的你最有嫌疑吧。”
“哈?”藍決面色不改,冷冷道:“你倒是仔細說說看啊!”
音樂室內氣氛驟然間變得緊張起來。
“等......等下,你們兩個......”蘇飛大驚失色道:“用這種方法分析出來的結果,是沒有任何道理和根據的不是嗎?”
青山面色淡漠,自顧自說道:“先前我就對這個家夥很不爽了,讓我說下去吧,其實你們都被他騙了。”
“嗯?”這一下陳磊也蹙起了眉頭,總覺得青山要說些什麽重要的事情。
“呵呵,說欺騙什麽的太難聽了吧。”藍決淡淡一笑。
“雖然這次的犯罪時間也很重要,但是害死胖子張偉的犯人本來就確定是你,不是嗎?”青山冷冷一笑。
此言既出,所有人面色微變,青山的話語帶著某種可怕的可能。
藍決確實是所有人中最容易一對一中讓對方精神崩潰的存在。
這也是他作為心理醫生天然的優勢。
“你在說什麽啊?那是張偉他自作自受吧?”見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不對,藍決趕緊道。
“確實按下扳機的是張偉自己,但實際上射出子彈的,不是你嗎?”青山比了個開槍的動作,針鋒相對道。
“你利用了集體心理和張偉的弱點,心理醫生的身份也不過如此呢。”
“不過說到底,你到底是不是心理醫生這一點,我也很好奇呢。”陳磊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突然開口道。
“哎呀?”所有人都面色困惑起來,藍決難道不是心理醫生?
“陳磊,少說兩句吧。”宋筱筱表現的有些不安,連忙勸道。
“真是可笑啊,來歷不明的怪人,你有資格說我嗎?”藍決朝陳磊傲然一笑。
“哎呀呀,惱羞成怒了呢,但是我還沒說完。”陳磊面色越發陰沉,大聲道:“在所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時的自我介紹,那不是你提議的嗎?”
“那種提議不是像笨蛋發現器一樣嗎?”
“在這種精神遊戲中曝光自己的情報是最危險的,這可以讓敵人知道自己的精神弱點,讓敵人輕而易舉的殺死自己,不是嗎?”
“而在那時說謊才是能夠pass的基礎,難道不是這樣嗎?所謂的心理醫生藍決?”
自始至終陳磊都表現的很平靜,但是他說的話語卻越發尖銳,讓所有人都不能保持平靜。
其實他早就覺得藍決似乎心裡有鬼,但是礙於槍打出頭鳥的原因,才一直沒有說出來。
但是既然青山已經開了一個頭,但他陳磊倒是不吐不快了。
“而且還有後光效果的影響,簡單來說就是顯眼特征的存在,讓他本身的特征被扭曲了。”青山不願意放過藍決,借著陳磊的話繼續道。
“醫生、教師、律師什麽的身份都可以,讓人看到優秀受尊敬的假象,以此來迷惑他人,讓他人看不清自己的本質。”
“哪怕不是心理醫生,這點心理學用語我還是知道的,說出你的真實身份吧,藍決。”
青山突然間厲聲暴喝道。
“哈哈,真是有趣,一個兩個都敢來質疑我。”藍決的臉一下子猙獰起來,“那我也來露一手證明我心理醫生的身份吧。”
“這樣的人的心理你知道嗎?”
“雖說東西已經藏好,
卻因為人本身露出心裡有鬼的樣子,結果露餡了。” “說的就是你青山啊!”
藍決冷冷道。
青山微微一怔,似乎想到什麽,眼神閃爍不定。
“你手上那個手腕,不如讓我們檢查一下吧。”藍決詭異一笑。
“你這個混蛋!”青山瞳孔驟然緊縮,隨即他面色惱怒,似乎隱隱要爆發了。
“等一下,這件事情很奇怪啊!”宋筱筱趕緊開口道:“本來大家都要團結在一起,怎麽能在這個時候爭吵呢?”
“閉嘴吧,你這個胸大無腦的蠢女人,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藍決不耐煩的說道。
“夠了!”見宋筱筱被罵,陳磊雙手握拳,冷冷道:“你又好的到哪裡去?作為心理醫生,卻容易頭腦發熱,恰好被青山說中了有‘好戰’的性格特征不是嗎?”
“按理來說,你陳磊才是最可疑的吧!”藍決沉默了一瞬,突然指著陳磊喝道。
“好啊,我倒是要聽聽。”陳磊怒笑道。
“這根本沒有根據好嗎?陳磊本身就被剝奪了視力,怎麽可能作案?”蘇飛呵斥道。
“不可能作案?別搞笑了,說到底是不是個人作案都說不準吧?”藍決深深望了蘇飛、陳磊和宋筱筱三人一眼,詭異一笑道。
“我倒希望你直接說我為什麽可疑,而不是顧左右而言他。”陳磊冷冷道。
“是你存在的本身!”藍決淡淡道。
陳磊面色一怔。
“你曾經在聊天中說過,你失去了過去的記憶,這種看似詭異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在這個遊戲世界裡存在!”藍決怒喝道。
“確實如此呢,你這樣說會不會是故意引起我們的同情心,現在怎麽看你都不像好人!”乞丐老頭李斌突然開口道。
“什麽?”陳磊一下也火了。
“你知道嗎?”
“你這種人其實只是把思考自我拋棄後的自我滿足!”
“自我陶醉!”
“自我欺騙!”
“把自己的行為正當化!”
“其實其他人怎麽樣都無所謂吧!”
“為了莫須有的理由而加油努力,把自己渲染的像悲劇英雄一樣!”
“然後自以為是英雄的你,就把所有與你對立的人化為邪惡的陣營,肆意對付不是嗎?”
“這個是錯的,哪個是錯的,只有自己是對的!”
“你看起來根本不知道啊,其實你的大腦只是空殼罷了!”
藍決的話語仿佛魔音灌腦一般,讓陳磊面色一下子唰白了,在腦子一片混亂下根本說不話來。
——我.....居然無法反駁。
——那麽我活到現在究竟是為了什麽?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自己!
——是不是我早就該死了!
——苟延殘喘至今是為了什麽?
——就算強行活下去,也沒有!
“啊——”藍決的話語仿佛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陳磊突然間跪倒在地,有些痛苦不堪的抱著頭,大叫道。
在場內一片混亂下,陳磊的血壓和出汗量數據急劇攀升,隱隱要達到精神極限了。
此刻,坐在監控室內望著這一幕精彩大戲的主持人黑塔利亞詭異一笑,說道:“嘻嘻,陳磊差不多也要退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