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岑就算再直男也不會認為那灘血是諾柒不小心掉落的大姨媽。
根據血量初步判斷……
“諾柒把人小弟弟給宰了?”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薑岑心中生出。
血,依然在沿著縫隙不斷往外滲出。
關門後的門縫就那麽點,血還在不斷往外滲……
這壓根就不像是SM能玩出來的出血量……
像是……
在殺人!
當這樣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出現後,薑岑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也許是因為緊張,拿起手機時,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諾柒家的門,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手機屏幕上,110剛按了一個1,他面前這扇本來關閉的門,毫無征兆地打開了一條縫。
“呃……你好,有事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
諾柒的聲音,仍然是薑岑記憶中那麽好聽,一如上輩子他給人修好電腦聽到對方所說那句“你真是個好人”時的驚豔。
但是現在,並不是他追憶往昔的時候。
不過……
諾柒這話,應該怎麽接呢?
是委婉的說你大姨媽可能不小心從門縫滲出來了,還是更委婉的說你家防盜門好像受傷了正在不斷流血?
總不可能直接來一句“小姐,你是不是在殺人?”這樣的話吧?
此時的諾柒,明顯不是上輩子對自己說“你是個好人”的諾柒……
現在的她極有可能殺了人!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刺激到對方的話,薑岑琢磨著可能自己的小弟弟也會有危險。
他可是唯一的目擊證人啊!
作為殺人凶手,隻要諾柒不傻,是絕對會對他有想法的!
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在這個情形之下接對方的話。
薑岑咽了咽唾沫,千鈞一發之際,他也隻能硬著頭皮開口了。
“我……沒事,不過現在有事了。”
門縫變得大了一些,諾柒小半個身位出現在了薑岑眼前,她有些疑惑地看著薑岑:“什麽事啊?”
“你剛不是說我好來著嗎?我就想問問……”
“我好在哪裡呢?”
聽完薑岑的話,諾柒瞬間愣住。
比起被動等待諾柒把他這個唯一目擊證人一並乾掉,薑岑更願意掌握主動。
諾柒的遲疑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大好機會。
像諾柒這樣的弱女子,他覺得自己打十個雖然夠嗆,但打一個肯定沒問題。
然而就在他準備伸出手抓住對方肩膀的時候……
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血……
全不見了。
剛才那些從門縫滲出的血,全都不見了!
真是活見鬼了!
剛才明明看到了那麽多血!
諾柒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在找什麽啊?眼睛瞄來瞄去的……”
“如果在外邊找不到的話……”
“要不然進裡邊來找找?”
諾柒嘴角掀起弧度,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薑岑咽了咽唾沫。
這樣的笑,是他第四次見到。
……
諾柒家。
薑岑沒有看到那個之前和諾柒一起進屋的男人。
更沒有看到此前透過門縫滲出的血跡。
那個男人和那些血,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而現在,也已經不是他該思考這些的時候了。
因為他已經百分之百確定,
這間房子的主人諾柒,已經被那種東西上身了。 就像之前的他,就像那個親手殺掉自己同事和妻子的經理……
雖然薑岑之前的確在心裡嚷嚷過“誰身體裡還沒個鬼”這樣的話,但當他真正遇到眼下這種情況之後,他實在不能像之前所想那般輕松寫意。
這甚至導致了他在被諾柒拉進門的時候,都沒有來得及生出反抗的念頭。
將門關上後,諾柒帶著那種怪異的笑容對薑岑開口道:“隨便坐吧,我把電視給你打開,你一邊看電視一邊慢慢找你要找的東西,我先去廚房……”
說完這些話之後,她就如她所說一樣,打開了電視,進入了廚房。
在這個過程之中,薑岑也不是沒想過轉身開門跑路,但他的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就像是被控制的提線木偶一樣,他不受控制地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
“最新消息,容城繞城高速發生了一起車禍,本台在這裡提醒各位觀眾,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范,親人兩行淚。”
電視正在播放新聞。
薑岑努力地在掙扎著,但無論他怎麽往身上使勁,他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甚至都不能開口說話了……
廚房傳來了一陣聲響。
“噌~”
“噌~”
“蹭~”
這似乎是……
磨刀的聲音。
薑岑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磨刀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幾分鍾才停下,緊跟著便是諾柒的聲音響起。
“天熱,我準備了西瓜,你要不要吃點?”
“來,一邊吃一邊找你要找的東西。”
“對了,你要找的是什麽東西啊?還沒告訴我呢……”
一個果盤,被諾柒放到了茶幾上。
“是不是……這個西瓜呢?”
果盤裡,壓根就沒有什麽西瓜!
而是一顆人頭。
之前跟諾柒一起進屋的那個男人的腦袋!
人頭的面部表情定格在死去的那個瞬間, 張開的嘴,上挑的眉,死不瞑目的雙眼。
這一切給人最直觀的感受,隻有恐懼二字。
就在薑岑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到呆滯的時候……
“呀,瞧我這記性,磨了半天刀,居然忘記切了。”
諾柒回廚房拿刀去了。
很快她就回到了茶幾旁,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一把菜刀,被諾柒直接用手砍到了那顆人頭上。
“砰”的一聲,人頭一分為二。
紅白相間的內容物,飄灑得到處都是。
甚至於,還有一顆眼球掉落在了薑岑的腿上。
把人頭當成西瓜砍成兩半之後,諾柒仍然沒有停下她的動作。
她還在砍。
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直到這顆人頭已經碎裂成一堆和“頭顱”二字毫無關聯的肉渣後,諾柒停了下來。
放下菜刀的諾柒,跟沒事人一樣坐到了薑岑的身旁。
“你要找的東西,我讓你找到了。”
“作為回報,你是不是也應該幫我一個忙呢?”
“比如說,讓我品嘗一下……你身上的精氣。”
一直試圖開口說話的薑岑,突然能說話了。
他緊張地開口道:“精氣?你說的……是帶腥味的那種精氣嗎?”
“如果是這個的話,可能我沒辦法幫你啊……”
“你也知道,那啥……我們這種年輕人,都比較勤,行房不節製,腎髒兩行淚。”
“我都腎虛好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