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秘書幫文樸打開辦公室的門，恭敬道:“華總，文副總來了。”

　華睿陽從一大堆文件中抬起頭，看向門口的兩人，只見跟在閔秘書身後的文樸同華睿陽點了點頭。

　華睿陽起身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熱情地和文樸握了握手，“老文啊，好久不見啊！”

　文樸被華睿陽拉住右手，一時也很不適，不過仍是笑吟吟地回道:“華總能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真是榮幸。”

　華睿陽唉了聲，拍了拍文樸的肩，“文總是我們華藝的股肱之臣，我怎麽能不記得?”

　文樸搖了搖手，不動聲色道:“不敢當，實在不敢當。”

　華睿陽笑了笑不說話，指了指辦公室一旁的沙發，“來，坐坐坐。”

　文樸跟在華睿陽身後，虛坐到了華睿陽不遠處，搓了搓手，一臉疑惑的問道:“不知道，今天華總找我來可有什麽要交代?”

　華睿陽給文樸倒了杯水，遞給文樸，哈哈笑著道:“文總還是這麽急性子。”

　文樸面皮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地並沒有回話。

　華睿陽也不在意，繼續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文樸頷首，示意華睿陽繼續說說下去。

　“我聽說，你們看片辦公室之前談過一個大IP，《探靈筆記》?”

　文樸挑了挑眉，點頭，“不錯，《探靈筆記》有非常廣泛的讀者粉絲群。憑借這個系列，公司至少可以攬收300%的利潤。”

　“可是改編權並沒有談下來?”華睿陽問道。

　文樸一改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罕見地皺了皺眉，“辦公室上下為了這個IP努力了近兩年，也沒能說服西派七輸。直到前兩個月，我們再次派人去遊說他，結果，他拿出來一份版權合同就把我們的人給打發了。”

　“簽給了曹忠義，曹董?”

　“沒錯，就是他。這個人讓我們華藝吃了個悶虧，我們自然會查一查這個敢於這麽做的人，但我們發現這個曹董並不簡單！”

　“不簡單?”

　“他面上只是個暴發戶煤老板，但私底下是青龍社的人，而且不是外圍成員。”

　“也就是很可能他手裡沾過血?”華睿陽眼底晦澀。

　“這個，我們就不得而知了。在查到他是青龍社的人後，湯總就讓我們停手了。”文樸有些可惜。

　“湯楚讓你們停手的?”華睿陽挑眉問道。

　見華睿陽對湯楚直呼其名毫不避諱，文樸有些難過，整個華藝誰不知道製片部的湯總和經紀部的華總不對付，每次股東大會上，兩人都恨不得把對方給懟死。

　不過，大佬間的爭鬥他們這些小人物可摻和不得。文樸謹慎地回道:“是，在我們查到這個事情後，我們就匯報給了湯總，然後湯總直接就讓我們停手。”

　華睿陽沉吟片刻，對文樸道:“我希望文副總你可以繼續查下去，只不過查的不是曹忠義，而是西派七輸，查查他為什麽會接受曹忠義的條件?”

　文樸皺了皺眉，“華總的意思是曹忠義使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很有這個可能，當然，也可能是這個曹忠義和這個西派七輸有什麽親戚關系也不一定呢?”華睿陽笑了笑。

　文樸也笑道:“這個華總放心，我們為了簽下這個IP，可是做了不少背景調查，西派七輸並沒有曹忠義這個親戚。”

　“不過，如果繼續查下去，肯定會驚動曹忠義。”文樸遲疑地看著華睿陽，“但湯總……”

　華睿陽自然知道文樸的擔憂，安撫道:“不用擔心，你們湯總我會去說。你只要發揮你的長處，好好查。”

　文樸點頭同意，有了華睿陽的保證，他做事就有了法理性的保證，即便最後出了問題，也歸結不到他的身上。

　說實話，他對這些大人物背後的勢力很感興趣，憑借著華藝看片主任的身份，他見識過不少大型勢力，不過都在剛接觸到邊緣時就被上面叫停了。他有一種直覺，可能是上面刻意地隱藏了一些東西。如今，華睿陽的命令就像一把鑰匙，他通向最後秘密的鑰匙。

　送走了文樸，華睿陽走到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有一種黑雲壓城之感。

　青龍社，這個勢力又要出來攪動風雨了嗎?那他們還能無動於衷嗎?

　……

　華藝總部的另一間辦公室裡，一個長相硬朗的男人翹著雙腳，懶洋洋地問道:“你說文樸去了華睿陽那裡?”

　一個黑框眼睛男人打著一絲不苟的發蠟，聲音冷肅回道:“是。”

　“知道是什麽事嗎?”

　“聽說，文副總從華總那裡回來後，就重啟了《探靈筆記》項目組。”

　坐在辦公桌後地男人饒有興趣挑了挑眉，“哦?――越來越有趣了。”接著男人放下雙腳，看了眼面前這個不苟言笑的助理，吩咐道:“你去華睿陽那裡，看他有時間沒有，晚上出海，問他去不去?”

　“是，湯總。”男助理應道。

　……

　男助理把湯楚的意思轉述給了華睿陽，華睿陽沉思片刻，“回去告訴你們湯總，晚上我會過去。”

　待湯楚助理走後，華睿陽喃喃道，“這個湯楚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晚上， 有著不夜城之稱的魔都一如白晝，反而更加明亮起來，南浦江外灘上遊艇俱樂部林立，大型集會，小型私人晚會包羅萬象，這裡時時刻刻都在進行著各種各樣的交易。

　華睿陽將一張貴賓黑卡遞給周圍的一個侍應生，年輕侍應生接過華睿陽的卡片，眼睛閃過一絲恭敬，這是他們俱樂部裡最高規格的會員卡片，是頒發給至少消費過一千萬且擁有一架私人遊艇的會員使用的卡片，遠不是那些普通會員卡可以比擬的。

　侍應生忙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一臉的笑容愈加和藹可親，“這位先生，您是要使用您的遊艇嗎?我可以馬上幫您去辦理手續……”

　華睿陽打斷侍應生的喋喋不休，“我是來找人的。”

　侍應生一愣，找人，不是來消費的?看來今天的小費是要泡湯了！不過，即便知道這個噩耗，侍應生仍是不敢怠慢這位黑卡貴客，“不知道您要找的是哪位?我可以幫您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