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姐姐~”悲泣的呼喊在岸邊不遠處傳來,小瓏兒淚眼模糊地看著水自柔掉入那恐怖的柳湖之中,不由放聲高呼,再也不顧此刻正騎在齊老頭上,整個人一蹦,脫離齊老脖子,飛身向著那邊柳湖撲去。
“不好!小瓏兒回來!”
齊老臉色狂變,驚呼出聲,再也顧不得面前諸葛輕竹萬千枯竹劍影,大手一揮向著飛身向上的小瓏兒抓攝過去。
“呵~齊元秋,莫怪我趁人之危了!”
淡淡的話音響起,眼見齊老放開胸前門戶,一手去抓那小女孩,諸葛輕竹枯竹劍一收,正立胸前,雙眼熾白劍光閃耀,忽地緩緩一劍遞出。
“風雨春竹!破!”
刹那,枯黃的竹劍轉綠,綠幽幽,碧沉沉,青青如草,光澤水潤。那綠玉般的竹劍輝耀劍光,化成電,化成雷,如風,似雨,綿綿無盡,滔滔不絕,掀起萬萬千千劍影,密密麻麻穿刺,一念便擊在齊老整個上半身。
吼!
齊老暴喝,整個身形再度暴漲一尺,一隻大手牢牢護住頭臉,一隻大手輕輕虛握住小瓏兒半空的身影,任由萬萬劍光穿刺在他上半身,一個個細密的血洞出現他的身上。齊老咬牙忍受,緩緩轉身,用後背抵擋,護住小瓏兒,不讓她被那濤濤衝湧的劍氣傷著。
無盡毀滅劍氣,狂風暴雨般刺擊,卻又如春竹般生機勃勃,連綿不盡,好似永無斷絕。
齊老先是胸前,再是後背,最後整個龐然之軀上全都出現密麻好似蜂窩一般的孔洞,血流全身。
“齊爺爺!”小瓏兒眼見齊老如斯慘狀,也知犯了大錯,語氣哽咽,淚珠如同如雨掉落。
“呵咳……別哭,齊爺爺還撐得住!”齊老雙手護著小瓏兒,咧開大嘴,露出略帶扭曲的難看笑容。
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劍擊敗革之聲在耳邊回蕩。
諸葛輕竹看著護住小瓏兒的齊老,輕歎一聲,瞬間停下了劍擊,緩緩收劍。
雖然不再攻擊,但看著齊元秋滿身的劍孔,諸葛輕竹確定對方已經失了大半戰力,於是輕聲道“齊元秋,你已無戰力,束手就擒吧!”
“咳咳咳……諸葛輕竹總算你還要點臉!”
齊老感知著身體內無數如蛇般纏繞的毀滅性劍氣,一邊咳嗽,一邊艱難回話“行吧!這一次就算我敗了,我便跟你去一趟緝……”
“小心!”齊老話還沒說完,身後忽地傳來諸葛輕竹驚呼。
只見遠遠圍觀的人群中,就在諸葛輕竹收劍後退時,一名黑袍中年人忽地如電閃動,眨眼出現齊老身邊,揮手一掌漆黑陰冷,魔氣森森的掌印一擊打在齊老肩頭。
轟!
巨響中,齊老整個人橫飛半空,“砰”一聲砸落地面,渾身麻木,站不起身。
那黑袍人不理一旁提劍戒備的諸葛輕竹,一把抓起小瓏兒,整個人身形一縱,飛衝九天,瞬息向著遠方環山之外而去。
觀其身形氣勢,正是一名天人強者。
“屮!”
齊老躺在地上,眼見小瓏兒被黑袍天人擄走,不由暴了粗口,頭一轉,向諸葛輕竹請求道“諸葛輕竹,可否幫我出手攔下那黑袍人?”
齊老此刻被黑袍人一記漆黑魔掌打地麻木不能動彈,只能希冀這緝捕司的總捕能夠幫忙。
然而,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只見諸葛輕竹頭也不回道“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等製服了那邊的袁七少,就要請你們去緝捕司好好住幾天了!”
“諸葛輕竹,你不出手,等下可別後悔!”
眼見諸葛輕竹動也不動,而那黑袍天人已經衝飛九天,
漸去漸遠,齊老滿臉無奈,隻得恨恨說了一句。聞言,諸葛輕竹毫不在意道“後悔?有什麽好後……”
轟!
震蕩天際的炸響從柳湖傳來,一個悠悠覆蓋百裡的浩蕩天音傳遍天際。
“你們,找死!”
葉白四肢擺動,如魚般向著柳湖湖面衝擊,那沉重的湖水跟恐怖的重力無法將他禁住分毫,眨眼之間,便已經來到湖面。
眼見即將穿破湖面,再度呼吸那新鮮的空氣時。忽地湖面上空一個陰影飛來,“撲嗵”一聲砸進湖中,撞在剛要露頭的葉白臉上。
刹時,兩團柔軟撞地滿臉,一股熟悉的幽香從鼻尖傳來。
模模糊糊中,葉白只見一個白色人影墜進湖中,連帶著他一起,再次沉入柳湖湖底。
“咦?這是自柔?我去,什麽情況?”
葉白疑惑,伸手一把抱住水自柔,定睛一看,水自柔整個人開始被柳湖湖水腐蝕起來,但他只是稍稍探了探水自柔身體,便發現此刻的水自柔已經滿身重傷,全身都被一股毀滅的刀氣糾纏,破壞,整個人已經快要變成支離破碎的娃娃那樣。
想都不想,葉白心念一動,心府內的神器太虛滾滾立時滾動,順著葉白指間流到水自柔身上,將她全身覆蓋,化成無形屏障把柳湖水全都阻隔在外。
沒有急著出去看看怎回事。
葉白帶著水自柔落在柳湖底,伸出一手搭在水自柔身上,自己則任由柳湖水腐蝕,等到那造化的生機忽地到來,葉白運轉玄功,驅動這股生機通過掌心,湧入水自柔身軀。
刹時,混合著他混元真息的生機湧遍水自柔全身,將那些毀滅的刀氣悉數碾成渣渣,吞噬一空,反哺水自柔。
那一道道彌漫水自柔五髒六俯,全身各處的刀傷被迅速撫平,治愈,整個人重又變成一片潔白如玉。
“唔!主人?”
昏暗的柳湖底,水自柔睜眼,抬頭便見一手搭在他胸前的葉白,臉色一紅,疑惑出聲。
因為剛剛入水,被柳湖水腐蝕的原因,此刻的水自柔已經是身無寸縷,如玉的肌膚瑩潔光潤,全都一絲不露地顯現在葉白眼前。
同樣,葉白也是一身無遮,看地水自柔心兒“怦”跳!
沒去理會水自柔略微害羞的表情,葉白正色道“自柔,上面什麽情況?還有剛才是哪個混蛋暗算我?”
聞言,水自柔臉色一正,三言兩語便將環山上剛才發生的事說個清楚明白。
聽完她的話,葉白眉頭緊皺,滿臉不爽“我去,怎麽又是這個緝捕司?還有你說的那五人,好像是神滅的人?屮,這幾個明擺著是故意送死,好激起我們跟緝捕司的矛盾。這又是哪個勢力在背後搞鬼?”
那混進緝捕司的神滅五人是降臨者,死了靈魂直接回歸太虛之間,又不是真死。很明顯他們送死就是為了激發葉白一行跟緝捕司的茅盾,讓雙方徹底成為死敵。
這泥妹的,夠陰險,夠狠辣,這可真是拿生命在表演啊!
葉白沒在多想,轉頭向水自柔道“自柔,你就潛伏在這湖底,用這柳湖中的消靈水淬煉身軀!有我太虛神兵守護,你可以安心淬煉身軀!我去上面把麻煩解決嘍!”
“是!主人!”水自柔點頭,好奇看了眼守護自己身周的無形屏障,沒感覺到主人口中的神兵,不由心中充滿驚奇。
葉白點頭,看了一眼驚奇神色的水自柔,雙腳用力再度向著湖面如魚飛射出去。
撲!
一聲破水輕響,葉白出現湖面,抬頭看向岸邊,看到三名捕頭正緩緩迫向一頭銀發刺蝟頭的袁隆,目光再往上掃,正好看到一名黑袍天人強者擄起小瓏兒,飛衝九天,直往環山外而去的場景。
看著齊老橫躺地面,小瓏兒被人擄走,袁隆明顯將要支撐不住,葉白胸中的怒火轟然暴發,雙眼化成一片銀白,悠悠向著環山開口“你們,找死!”
轟!
柳湖炸開,葉白衝天而起,環身水流如龍纏繞,翻掌來離,三尺白劍劍鋒高舉,漫天風雲匯卷,“轟隆隆”億萬銀龍,九天雷落,精準擊在白金劍鋒之上。
刹時,一柄插天的百丈神劍,帶著毀滅與審判的氣息,朝著岸邊那三名正朝袁隆迫近的捕快,轟然而落。
那獨眼張千龍帶著姚洪,全三一起獰笑迫向袁隆,忽聽柳湖炸響,一個神音悠悠傳遍天際,緊接著“轟隆隆”天地雷鳴,億萬銀雷九天劈落,驚駭中轉頭看去,一柄百丈的雷霆審判之劍,當頭劈來。
吼!
張千龍咆哮,金刀揮斬而上,金色的刀氣衝湧向天,眨眼與雷劍碰撞,卻被雷霆神劍萬萬神雷電地刹那泯滅,神劍一頓不頓,“轟”一聲斬落三人頭頂。
那全三最靠近柳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萬萬雷霆劈成焦碳,電成飛灰。
緊接著便是滿身劫氣的張千龍,渾身綻放真息,用盡全力抵擋,但面對毀滅的雷霆,億萬閃電衝湧下,眨眼真息耗盡,在銀龍騰舞中,化成灰燼。
最後那姚洪,離地柳湖最遠,且因為受了重傷,也離地袁隆遠些,見那百丈的雷霆神劍劈落,暴喝一聲,雙腳用力,飛身後退,總算隻被那神劍劍鋒四溢的雷霆稍稍波及,“砰”一聲,渾身抽畜麻木地摔在黑石地上,再也無能動彈。
轟!
恐怖的暴響聲傳來,雷霆神劍斬在岸上,直把環山斬出一道深深的劍痕,天地之間,無盡的銀雷電光四溢,如龍蛇亂舞,一片滅世場景。
“住手!”
慢了一拍的聲音響起,岸上的諸葛輕竹正面色狂變,大喊住手。
“遲了!”一旁躺在地上的齊老喃聲自語。
“轟”地一聲,兩人看著如雷獄般四下縱橫的狂暴銀雷,怔愣當場,默然無語。
齊老怔愣是心底感歎葉白戰力好像又變強了。諸葛輕竹則是看著雷霆中化成飛灰的兩名屬下,木愣當場。
同樣,環山上無數看到這審判的毀滅一劍落下的江湖各方人士,此刻全都瑟瑟發抖,瘋狂向著環山東西兩面跑去,生怕離地南面近了,會被這滅世的威能波及,一個不小心,飛灰當場。
無數人在心底驚呼,那湖中出現的是何人?是那五絕天人麽?沒見過那江湖五絕有馭使天雷的啊?
隻一會,四下遊離,縱橫的銀色雷霆便開始消失,露出一步一步,身披水龍,體覆雷甲,踏著湖面,漫步走到岸邊的葉白。
“咦?是那個小夥子!”
有眼尖的武者遠遠看到葉白,不由驚呼,看著葉白雙眼銀白如神,手中斜提三尺白金神鋒,心下無比駭然。
“我去,真的是他!沒想這小夥是個天人強者啊!怪不得沒死在那柳湖中!”
“天人啊!一劍斬了一名緝捕司神捕,一名天捕!這下諸葛總捕要跟這位生死決戰了!”
“是啊是啊!沒想明天騰劍聖與孟院主的決戰還沒來,今天下午就有一場生死搏殺要展開了!”
“嘖嘖嘖,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
……
一群人議亂紛紛,一邊狂奔,離地環山南面遠遠的,一邊回頭,目光盡數望向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