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總算來了!”
看著遠方天空掀起的驚人異象,愁石大師豪放笑道。
“快看,那是驚霄劍聖騰雨流!萬丈神龍,橫空天際,好恐怖的劍光神龍!”
“看那邊,天那,那是海嘯麽?這浩然正氣充塞青冥,席卷風雲,這是要把環山一拍粉碎麽?”
……
天空異象驚人,引得環山之上無數人驚呼,隻一會功夫,那劍氣神龍和青冥海嘯已經抵臨環山上空。
“橫豎天地起大千,撇捺乾坤墨青點。斜勾日月定滄海,再折風雲一筆間!騰雨流,今日你我一戰,定大位,破虛空!”
正氣凜然的聲音傳遍天地,一人青衫磊落,足踏虛空,於九天之上,悠悠向著蒼崖島中心山峰落去。
“劍蕩萬裡,氣衝九霄,驚落星辰如雨。流金歲月,天驕閃逝,匆匆百年又去!孟常道,咱們又見面了!”
如山泉流水,小溪叮咚的好聽聲音響起,破風斬雲的劍氣神龍俯首,一人白色武士袍狂風獵獵,踏步蒼崖,頂立山峰。
蒼崖島上,中心相隔十來丈的山峰上,一東一西,兩位絕世的強者相互對立。
青袍男子頭戴方巾,長須美髯,手中握著一支玉筆,筆尖毫毛閃耀銀光,橫擺胸前。
白袍武士劍眉插鬢,並未蓄胡,身姿英挺,背負雙手,一柄碧青長劍握在手中,靜待出鞘。
無聲無息間,兩人升騰氣勢,互相湧動,如海潮般迫向對方。
“看,西面那青袍拿筆的就是孟院主!東面白袍武士就是騰大劍聖,嘖嘖嘖,好恐怖的氣勢!”
“唔!再加上愁石大師跟魔宮的荒九丘,這江湖五絕已經到了四絕!”
“咦?怎麽那大楚第一的猛人青河總督大人沒來?”
“不知!”
“可能總督大人有事吧!管他呢!反正正主已經到了,接下來咱們就可以一飽眼服,看看這五絕天人的戰鬥是何等驚人!”
……
環山之上,四面觀戰的武者見到正主出現,感知那島中央已經開始碰撞的氣勢,全都伸著脖子,興奮的注視著那邊蒼崖島。
嘩啦啦~
虛空掀起狂風,拂過蒼崖,將那蒼柳萬萬芊枝吹地“莎莎”作響。
孟常道玉筆輕旋一圈,負手背後,微笑:“是啊,咱們又見面了!”
胸前的長須隨風輕揚,孟常道盯著對面白袍的武士悠悠開口:“五絕天人之中,你我最為年長,其次是愁石大師,之後是荒九丘,最後是青河總督袁山青!我等踏足天人第八重境,實為當世巔峰,可惜想要以此修為踏破虛空而去,還是差了許多!”
“不錯,我等駐於此境太久了!尤其是你我,已經在此數十年了吧!”騰雨流目中蘊著瑩光,眺望天際那即將暗淡的星月,悠悠回應。
“所以今日你我一戰,傾盡所有,當彼此共勉,破入九重天之境,打碎虛空,飛升而去!”孟常道語氣激昂。
“若是不能呢?”騰雨流沉聲。
“若是不能,那便決生死!敗者眠於柳湖,勝者定這天下!”
“好,敗者沉眠蒼崖下,勝者定王朝!”
兩人一言定下,忽地齊齊轉身,看向另兩座山峰的愁石大師跟魔宮宮主荒九丘。
孟常道向荒九丘道:“宮主可有何想法?”
騰雨流也向愁石大師道:“大師可要一同戰上一場?”
“哈哈哈!戰是要戰的,不過這才來了四個,等人到齊了,大和尚我卻要領教各位高招!哈哈哈!”愁石大師痛飲葫蘆中的美酒,忽地將葫蘆扔向騰雨流:“且飲一口,飲這天息界最後一口酒!”
“好!”騰雨流舉起葫蘆,斜斜傾倒,清冽的酒液如瀑飛流,落進口中,吞入腹內。
另一邊,黑袍白面,如妖似魅的荒九丘目光幽幽,聽到孟常道的話,冷聲道:“該動手時,自會動手!”
“呼呼”的狂風吹地荒九丘發絲亂揚,將他面容遮住半邊。
孟常道看著此刻冷靜如冰的荒九丘,看不透他眼中那閃爍不定的魔光,沉吟半晌,默默點頭:“既如此,就由我跟騰雨流在這蒼崖之巔,先戰一場!”
“哈哈哈,那便先戰一場!”
“嗖”地一聲,紫皮的葫蘆被騰雨流隨手一扔,朝著孟常道破空而至。
啪!
孟常道伸手,穩穩接下這葫蘆,隨手晃了晃,“嘩嘩”聲傳來,估其重量,還有半葫蘆。
高舉,斜傾,酒似飛瀑,入口穿喉,盡入胸腹。
火辣辣的口感,暖洋洋的氣,一口如飲大江,兩口似吸滄海,三口吞盡日月。
“咕咚!咕咚!”
孟常道連飲十口,這才“哈”地一聲,放下了葫蘆,隨手一甩,將葫蘆擲向荒九丘:“宮主也飲一口!”
卻見荒九丘隨手一掌將葫蘆拍飛,在虛空劃出一道弧線,向著愁石大和尚飛去。
“禿驢的酒,我才不喝!”
荒九丘說著,隨手翻出一隻玉壺,輕輕打開,一股濃鬱的酒香飄溢空中。
只見他掀開酒壺蓋子,直接對著壺口吞吸,隻一會工夫就將內中的美酒喝個乾淨。
“切~不想喝我的酒?是不敢喝吧!”
那邊穩穩接住紫葫蘆的愁石大師,看著對面荒九丘“咕咚咕咚”喝著那不知名的美酒,鼻子聳動,眼中羨慕,不由不爽地擠對魔宮宮主。
荒九丘飲盡壺中美酒,隨手扔了玉壺,再次負手靜靜看著孟常道和騰雨流,對那擠對他的大和尚理也不理。
這作態,讓那邊的愁石大師更加不爽,暗暗打定主意,若今天動手的話,必要給這魔頭一個好看。
孟常道看著自飲自酒的魔宮宮主,搖了搖頭,暗歎還是疑心這麽重啊!
轉身,再次看向騰雨流,微笑,手中的天地筆慢慢抬起,如劍筆直,那銀毫筆尖漸漸輝耀青光。
騰雨流眼神一凝,長劍側身,右手緩緩握上劍柄,整個人散發裂破蒼穹的劍氣。
刹時間,雙方對視,氣勢再次升騰,無形的力量在虛空碰撞,空氣漸漸扭曲,天地一片暗沉。
暗沉中,夜空閃耀的星辰漸漸暗淡,那彎月亮也越來越淡。
終於,星月淡至微不可查,天地沉至暗不可見。
也便是天地至暗之時,東方,忽有一縷光,刺破蒼與穹,輝耀環宇明,掃蕩萬物清。
鏘!
長劍出鞘,天地龍吟!一柄緋綠如新枝一般的三尺碧青劍鋒,破開虛空,似電流光,直刺孟常道。
吟~
毀滅的劍氣化成長龍,張口噬咬。
“來的好!”
孟常道玉筆高舉,虛空筆走龍蛇,對著劍氣長龍一筆落下。
“風雲縛長龍!破!”
蒼崖島小小的山峰間,青冥之氣浩蕩,風雲匯卷,漫於長空,隨著孟常道筆鋒落下,風雲似聽號令,化成長索,結成盾網,擋住劍氣長龍,瞬間捆縛過去。
一根根青索四面蔓延,虛空圍繞,全都纏在了劍氣長龍之上。
吼!
長龍咆哮,搖頭擺尾,左衝右突,上騰下躍,四爪不斷衝擊青索,張口噬咬。
盾網被時不時咬破,青索一根根斷裂,卻又眨眼再次凝就,再度捆縛長龍。
“龍蛇起陸,滄海翻覆!”
眼見長龍就要被捆地嚴嚴實實,騰雨流震動長劍,一瞬間刺出千百劍,眨眼虛空騰起數也數不清的長龍,四面八方突擊。
辟哩啪啦!
連串的索鏈崩斷之聲傳來,“吼吼吼”,萬龍嘶空,破開盾網,對著孟常道噬咬而去。
“千裡江山如畫,萬筆點盡乾坤!”
話音落處,玉筆銀尖點蕩虛空,以天為幕,青冥為墨,揮出千百筆鋒,橫擊萬萬蒼龍。
鐺鐺鐺鐺……
連綿不絕,震耳欲聾的金屬聲響徹長空。蒼崖之巔的山峰間,一瞬間爆開不知道多少煙霧,兩條人影在兩座山峰的虛空中不斷挪移,閃轉,劍來,筆往,碰撞出如雷神音,震蕩出毀滅颶風,滌蕩整個柳湖。
刹時,隨著颶風八方肆虐,那一滴水便有千鈞沉重的柳湖化開漣漪,蕩漾水波,漸起濤浪,直上三丈,奔騰虛空,衝湧天地。
轟隆隆~~
隻短短幾個呼息,柳湖掀起數丈高的浪濤,如似海嘯般向著四面的環山覆壓過去。
“屮,柳湖翻起來了,快跑啊!”
不知誰大喊了一聲,驚醒了滿眼震撼的無數江湖人士。
瞬間,環山一陣雞飛狗跳,無數原本靠近柳湖很前的各方武者刹那轉身,拚命朝著環山高處跑去。
擁擠的人群拚命前擠,身後濤浪“轟隆隆”衝湧而來。
轟!
一聲震耳轟鳴,天空濺起千堆雪,潔白浪花化成魔獸向著環山吞卷。
啊~
有人痛呼出聲,卻是被那柳湖湖水飛濺了一身,刹時毀滅的腐蝕之力開始腐蝕他的全身,只是十個呼吸不到,這人便被腐蝕地千瘡百孔,委頓在地,“呼哧呼哧”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像這樣的人,細數四面環山,足有近百個,全都是跑地慢了一拍,被飛濺的柳湖水淋到的。
看他們那委頓的樣,顯然是活不了多久了。
“恐怖,真是恐怖!這才初初交手吧!這就掀起數丈的巨浪!這麽下去,怕是等會掀起巨浪百丈都有可能吧!不行,不能呆在這裡,得往山頂去才行!”
有人驚醒,瞬間向著四面山頂衝湧上去。
隨著這些人的動作,刹時帶動其他人,全向著四面環山的高處不停擁擠。
“齊老,艾伯這下怎辦?人都往上面擠過來了!”
袁隆一行,眼見下方無數武者向著這裡擁擠,一行人起身,也不顧身下的毯子什麽的了,俱都眉頭緊皺,不知該如何是好。
“咱們靠近點,麒麟衛環護外面,其他人中間,先擠一擠,實在不行,等下我跟齊馬夫把你們帶到天上吧!”
艾伯指揮四名麒麟衛去到外面擋住那些往上湧的武者, 招呼大家向著中間靠攏。
眾人聞言,無奈之下,只能向著中間靠攏了。
水自柔一把抱起小瓏兒,跟景月等站在一起。其他人也是一樣,全都站立,聚攏一塊。
同樣的,無數武者全都站立著,擠在一起,盡量遠離那衝湧的濤浪。
鐺鐺鐺……
蒼崖島上,筆與劍依舊在不停碰撞,震爆虛空,模糊之中,一青一白兩條身影幻化無方,密密麻麻布滿虛空,劍招,筆法,你來我往,交手不停。
轟轟轟……
一浪又一浪的柳湖波濤不斷衝湧在四面環山上,越衝越高,越來越靠近四面的武者。
駭人的濤浪嚇的那些外圍的武者瑟瑟發抖,拚命往上擠。
“別擠,別擠,那浪還遠著呢!”
有人嘶吼,大聲喊叫著別擠,可惜沒什麽用。
雖然那浪濤確實如其所說那般,還離著數丈遠,但面對這恐怖的消靈水,又有幾人可以坦然面對?
蒼崖邊,柳湖底,葉白“刷”地睜開眼來,抬眼看向湖面,銀眸如神,瞬間看到了山峰之間虛空中,正交手不停的兩位五絕天人。
“已經開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