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時,從昕玥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臉被人一下下地摸著。身體本能的警惕讓從昕玥一下子睜開眼,伸手一把握住那個人的手。
從昕玥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側坐在自己的床邊,眼眸深邃地盯著自己,被自己握住的手沒有半分掙扎,像是心甘情願被她這樣握住似的。
“什麽人?”從昕玥皺眉,仔細看時才發現這人帶著口罩,遮住自己大半張臉。除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從昕玥完全分辨不出他的樣貌。
那人不說話,整個身體一動不動,眼眸也只是那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從昕玥。
從昕玥甩開那個人的手,坐了起來,與那個人在不到一尺的距離面面相覷。那種說不清的熟悉感又襲上了心頭,從昕玥眉頭有擰了擰,“你是誰?為什麽不說話,”
那人依舊不開口,依舊用那帶著些憂傷的眼神盯著從昕玥,眉頭也漸漸地皺到了一起。
從昕玥被那眼神盯得下意識想要伸手去觸碰那人的臉頰,可是手還沒有碰到那人就像是被驚嚇到了似的突然起身退後了幾步。
從昕玥被那人突然的動作給驚到了,伸出的手也停頓在了半空中。皺眉抬頭,又撞到了那人憂傷的眼神。從昕玥第三次開口,聲音卻略帶了一絲顫音,“你到底是誰?”
那人沉默了很久後才壓著聲音問了一句,“你。。。。。。身體,好點了沒有?”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從昕玥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嘴唇緊抿著卻顫抖得厲害,很久才又開口,“你終於肯見我了?你這個。。。。。。”
從昕玥很想罵他是混蛋是蠢貨,可是到了嘴邊的話卻是一句也罵不出來,隻覺得喉頭哽咽得難受,胸口也是漲得難受。想哭卻哭不出來,想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這樣任由眼淚靜靜地流著。
“對不起,”那人皺了皺眉,想要上前腳步卻是半步也挪不動,只是站在那裡盯著從昕玥臉頰邊不斷滾落的眼淚。
“對不起,又是對不起,不要聽!”從昕玥流淚的雙眸裡閃爍著怨恨,沙啞的嗓音極力吼著,“你已經做了,再來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我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你這個。。。。。。你這個。。。。。。無可救藥的。。。。。。混蛋。。。。。。”
“對不起,有些事,我一定要做,相信我,終有一天,我會回來的,”那人壓著嗓子說著,聲音也是明顯有些哽咽。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房間。
從昕玥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悲憤的情緒到達了極點,她用盡全力嘶吼著,“莫西!你給我回來!莫。。。。。。西。。。。。。!”
已經快步走到小樓門口的莫西,聽到從昕玥那樣聲嘶力竭的吼聲,開門的手都為之一顫。有那麽一瞬間莫西想要立刻回頭衝進房間抱緊這個女人,讓她不再哭泣,不再難過,可是莫西清楚自己不可以這樣做。原來即使獲得了自由,自己依然無法抱緊這個女人。
“不準招惹從昕玥,我說過的,”
“我沒有!”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不準招惹從昕玥,不然你就會失去自由,”
“我沒有!”
“記住我的話,記住!”
“混蛋!”
“記住!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會永遠禁錮你!記住!”
“混蛋!滾開!”
“別去招惹她,記住!”
“不要過來!莫西!”
梁澤一下子從夢中驚醒,
滿頭冷汗地坐在床上。自從自己離開那個地下室,已經很久沒有被這麽侵擾過了,他幾乎都快要忘記還有一個意識的存在了。 沒想到自己才對從昕玥身邊的人出手,莫西就又來侵擾自己了。梁澤心裡一陣煩躁,掀開被子起床走進了洗手間,大冬天的也不管會不會冷,直接把頭伸到洗臉台的水龍頭下,用冷水把自己的腦袋衝了個透濕。直到梁澤覺得自己徹底清醒了才關了水龍頭拿了根毛巾胡亂地擦了擦。
清醒後的梁澤覺得自己的腦子裡終於擺脫了剛才的聲音,可是睡意也全然沒有了。梁澤只能坐在床邊點了一根煙慢慢地抽了起來。因為莫西意識的侵擾,梁澤反倒更加堅定了想要整垮從昕玥的心思,他甚至覺得自己快要等不急在祝逸督導以後再出手了。梁澤不斷地提醒自己要冷靜,太急躁容易被從昕玥抓到把柄,到時候就玩不成了。
一夜的思考,讓梁澤冷靜了下來。他一大早就梳洗穿戴好開車去了祝逸的辦公室。 現在他進祝逸的辦公室根本不用客氣。
“祝老師,”梁澤又開始了他作為喻蓿城身份的一天,“早上好!”
“阿城啊,這麽早,有事嗎?”祝逸沒想到喻蓿城居然會這麽早來找他。
“有件事,”喻蓿城假裝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還希望祝老師能幫我,”
“說吧,什麽事?”祝逸現在對這個喻蓿城也是起了提防心,對他說的每句話都特別小心琢磨。
“就是那個叫從昕玥的,”喻蓿城故意表現得自己好像很想了解從昕玥似的,“上次吃飯的時候見過一次,”
“怎麽了?”祝逸聽到喻蓿城提到了從昕玥,心裡更是警鈴大作。
“不知道,祝老師能不能牽個線,我想約她一次,”喻蓿城把自己表現得跟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夥子似的,神情局促。
“約她?做什麽?”祝逸也假裝沒懂他說話的意思。
“就是上次跟她討論過的關於研究課題的事,我覺得跟她挺聊得來的,就想著再跟她更深入地討論一次,”喻蓿城見祝逸不接自己的話,只能把話說得在直白一點。
“哦?”祝逸明知道這個人醉溫之意不在酒,但是卻也不好明著拒絕隻好先答應下來,“是這樣啊,這樣吧,我幫你問問,看看她最近有沒有時間,有時間的話約好了我再跟你說吧,”
“那就多謝祝老師了,”喻蓿城假裝沒聽懂祝逸話裡的推脫之意,只是笑盈盈地當祝逸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請求。
“不客氣,”祝逸也衝喻蓿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