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先生?”從昕玥見喻蓿城突然就愣了神,覺得有些奇怪,“你怎麽了?”
“沒事,”梁澤收回心神,衝著從昕玥盈盈淺笑,“我這人就這樣,經常想到什麽事就容易想出神,不好意思,”
從昕玥卻看到這個人的眼神躲閃,說話的時候故意沒有跟自己對視,這顯然是在撒謊。不過從昕玥也無意拆穿,她知道每個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對於喻蓿城的話也只是回以一個善意的笑。
祝逸不喜歡從昕玥盯著喻蓿城的眼神,便側了個身打斷了從昕玥和喻蓿城的談話,“從昕玥,莫西的現在有定論了嗎?”
“有了,”從昕玥因為祝逸的問話眼神很自然地轉到了祝逸的身上,但是眼角的余光卻還是注意著這個喻蓿城,“就是給了個內部處分,對外還是說莫西是心臟病突發死亡的,霍局長那邊也只是被省廳的人叫去批評了一頓而已,”
“是這樣,那我之前遞交的評估報告也就不需要了吧,”祝逸有一種自己做了無用功的感覺。
“應該不需要了,人都死了,評估自然也就不需要了,”從昕玥說著話瞥見坐在身邊的喻蓿城從剛才說起莫西的死開始就一直側頭用審視的眼神盯著自己,“喻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我是之前聽說你跟那個梁澤是同事也是情侶,後來跟他的第二人格莫西有了情感糾葛。後來還索性拋棄了那個梁澤,和那個第二人格在一起了?不過看你說起這事來也沒有什麽,看來你跟他們的關系並沒有像傳聞的那樣有多深的情感,”梁澤不冷不熱地戳了一下從昕玥。
從昕玥臉色立刻變得有些凝重,眉頭也皺到了一起。在她看來自己個梁澤和莫西的關系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剛回國沒多久的人怎麽會知道。從昕玥一下子警惕了起來,連看喻蓿城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
“喻先生,這些你是聽誰說的?”從昕玥邊問邊用審視的眼神盯著這個人。此刻仔細觀察下從昕玥早上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又冒了出來。
“自然是聽知情人說的,”梁澤抿嘴一笑,這種程度的問話根本難不倒他。
“是嘛,看來這個人算不得是知情人,”從昕玥立刻回了一句,她想通過輕視的態度來惹怒這個人,從而讓他說出那個知情人的名字。
“什麽意思?”梁澤衝從昕玥意味深長地笑著。
“意思就是,那個知情人說得不對,完全錯了,”從昕玥想著索性就來個黑白顛倒,看他怎麽辦。
“哦?”梁澤挑眉,“那是什麽樣的?”
從昕玥見那個喻蓿城盯著自己,很期待自己後面的話的樣子。從昕玥抿嘴一笑,雙眸盯著喻蓿城的雙眸,深深地望了進去,似乎是想要探索出他此時在想什麽。
梁澤低下頭,沒有再跟從昕玥對視,半真半假地開口道,“你這樣盯著我,難道是要催眠我嗎?”
“催眠你?”從昕玥笑出了聲,“怎麽可能,祝老師還在這裡,我這麽可能催眠得了你,別開玩笑,”
“誰知道呢,都說你是這方面的高手,還懂心理控制術,”梁澤繼續追問那個問題,“剛才你說我說的關於梁澤的事完全錯了,那麽我想知道真實的情況,”
“這跟喻先生應該沒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這麽想要知道?”從昕玥不答反問,語氣也是尖銳了很多。
“人都有好奇心的吧,而且聽人說你跟那個梁澤還有莫西的事鬧得讓整個藍州市的刑警班底都大換血了,我當然有興趣了解一下,”梁澤不緊不慢地回答,神色淡淡的,好像真的就只是出於好奇。
“喻先生,有關案情的事,你可以問你的那位知情人,至於我跟梁澤和莫西的關系,我只能說你剛才說的都不對,第一我跟梁澤從來都不是情侶,所以不存在你說的拋棄,第二,我跟莫西是真心相愛的,不是你說的什麽感情糾葛,第三,我不是那種喜歡把情緒表露出來的人,所以我用什麽樣的語氣談論莫西和梁澤,都不能代表我跟莫西或者梁澤的感情的深淺,”
梁澤沒想到從昕玥會一口否認自己跟梁澤是情侶,這讓梁澤差點情緒失控,可是放在桌下的手還是緊緊地攥成了拳頭,眼神也是瞬間閃過一絲怨恨。
“是這樣, 看來還真的是我弄錯了,”梁澤強壓著心裡的憤懣之氣,語氣淡淡的,略帶嘲諷,“不過我還是驚訝不小啊,沒想到你這樣的專家居然會喜歡上一個第二人格,”
“情感是最無法判斷的東西,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沒有理由,”從昕玥能感覺得出喻蓿城眼神裡瞬間掠過的恨以及語氣裡帶著的嘲諷。從昕玥有些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會在自己提到梁澤的時候情緒這麽激動,難道他跟梁澤有什麽關系嗎?
“是啊,人常說愛情讓人盲目,能讓人心甘情願變成傻子,”梁澤眼神漸漸的透出恨意,“所以我從沒有想過要找女人戀愛或結婚,”
“那是喻先生還沒有找到真愛,我相信這世上總有一個人能讓喻先生放下你的驕傲,心甘情願地為她變成一個失去理智的傻子的,”從昕玥故意不去接喻蓿城眼睛裡閃出的恨意,而是假裝沒注意到似的笑盈盈地說著。
“或許吧,不過你是深有體會啊,”梁澤在一陣情緒翻湧後,漸漸冷靜了下來,盯著從昕玥的眼神也疏淡了很多。
“這個我不否認,以前我也以為我從昕玥不會為任何一個男人改變自己,可是自從遇到他,我才知道自己以前堅持那些根本微不足道,我是心甘情願為他改變的,我也並沒有覺得這是什麽丟人的事,”從昕玥依舊笑盈盈地望著喻蓿城,她不知道這個人跟梁澤什麽關系,但是她知道這個人一定是站在梁澤一邊的,要不然剛才不會目露恨意,所以自己一定要在他面前擺明立場。
梁澤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