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醒了?”安吉麗娜的句話險些讓正在強裝鎮定的李傲破功。
“沒有呀……”意識到自己差點闖禍的安吉麗娜吐了吐舌頭,有些懊悔地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其實有過多次意識能量跌破警戒閾值經驗的李傲,應該能很快想通其中關節的,但可能是因為這一次的賭注太大了些,在李傲的內心之中總會期盼著能有個人來與自己一同分擔。畢竟這種直面壓力的感覺可不好受,而且他給自己的身份定位一直都是軍師,而非主帥,不管團隊的主心骨是柳茹,還是顧爺均是如此。
“咳……胖子叔叔你快看,那些人撤走了。”感覺到氣氛被自己搞得有點糟,安吉麗娜連忙轉移話題道。
“嗯,看到了。”由於李傲在思考後續的事情要怎麽處理,因此給了安吉麗娜一種他在生自己氣的錯覺。
“等一下!”當黑貓的話語再次開口之時,明顯能看到成大勇被兩名保安攙扶的身體劇烈抖動了下,“回去告訴你的老大,讓他派幾個弟兄過來幫個忙,順便帶過來一些乾淨的水,我請他吃魚。”
把話說完後,黑貓便不再理會那些人疑惑的目光,重新坐回到篝火旁大口大口吃起了蛇肉。
“頭兒,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啊?要不讓我給它一槍試試成色?”沒能如願以償的浩子有些不甘心,總是想著上去跟那隻詭異的黑貓鬥上一鬥。
“執行命令!”攙扶著成大勇的錢虎冷冷地說道。
“嘿,好吧好吧……你是頭兒,聽你的就是。”浩子雖說嘴上服了軟,但馬上就又湊到了阿仁的身邊,小聲嘀咕道,“阿仁,你覺不覺得錢隊他年紀大了?”
架著成大勇另一根胳膊的阿仁被浩子的話問得一愣,哪怕對方的聲音不大,但他可不相信這麽近的距離自家隊長聽不到。
還不等阿仁想好怎麽回答剛才的那個問題,浩子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看哈,那裡明明就一隻身上裝了擴音器的黑貓在裝神弄鬼。咱們可是四個人,四把槍,居然就這麽灰溜溜的被嚇跑了。這事兒要是被譚飛龍他們的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奚落咱們呢。”
阿仁要說自己心裡沒有想法,那是在騙人,但多年的配合下來,讓他對自家隊長的判斷選擇了無條件相信。此時事情被浩子說了起來,他偷偷看了看錢虎的臉色,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後,也壓低了聲音對浩子說道:“我也覺得事情有些太過蹊蹺了。從二少讓咱們幾個在外邊留守,防止被人打攪開始,到咱們聽到槍聲衝進去,期間也就間隔了十來分鍾而已。到底是什麽人,或者說怪物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裡乾掉六個人?更可怕的是,二少和林子身上都帶了槍……”
“切,那有什麽!”浩子有些不服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給我點準備時間,我也可以。”
“你能讓林子和二少都開不出槍來嗎?”突然插進來的聲音讓兩人嚇了一跳,定睛看過去後才發現那是在前邊探路的生強。
此時的三人仿佛都想到了什麽,怯生生地將目光朝自家隊長的方向瞟去。看到依舊是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後,這才齊齊松了口氣,繼續討論了起來。
其實錢虎到不是真的在裝聽不見,而是把大部分精力集中到了成大勇搭在自己肩膀處的那隻手上,因為那裡正在接受著長短不一的按壓。倘若仔細觀察的話,便很容跟摩斯密碼對照上。沒錯,早在另外三人開始討論前,錢虎便迫不及待詢問起成大勇與他們四人分開後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恐怖,
以至於他的腿到現在都無法正常地發力。“誰說沒有開槍?咱麽難道不是因為聽到槍響才衝進去的嗎?”浩子依舊梗著脖子為自己辯駁道。
“那你還記得二少的叫聲是啥時候傳出來的嗎?”聽了半天的生強現在的談興很濃,見平時作為智囊的阿仁並沒有接話的意願,就擺出一副學長為學弟傳授經驗的模樣說道。
“進去大概兩三分鍾後。怎麽了?”以浩子的腦回路自然想不到生強想要跟自己說什麽,但他的記憶力不錯,所以又繼續說道,“我記得當時我想衝進去來著,被你們幾個家夥給攔住了。說什麽二少經常給手下人示范要把被折磨的人弄成什麽樣子。”
“沒錯。”生強拍了拍浩子的肩膀, 臉上寫滿了孺子可教的表情,“想必後來你也聽到了那一陣女聲的慘嚎了吧?”
“難道說,凶手是被那個女人的叫聲吸引過來的嗎?如果在暗中下手,趁其不備的話……”
“不不不,如果是那樣的話,第一個倒霉的絕對是二少,而不是靠近火堆的那幾個嘍囉。”生強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在浩子面前搖了搖食指,“你難道沒有注意到那個蜷腿縮在角落中的那個小女孩嗎?”
“女孩兒?”浩子做出了一副努力回想的樣子。
“行了!你小子就別在那兒裝了。”作為老油條,生強一眼就看出了那小子在裝相,並絲毫沒有打算給他留面子,“我剛才粗略觀察了一下,那個女孩四周很詭異。”
“詭異?”生強的話語同樣勾起了阿仁的興趣,一邊在記憶中檢索自己當時觀察的情況,一邊出言詢問道。
“是血液。”為了營造神秘感,生強故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之所以說那個小女孩四周很詭異,是因為沒有一股噴射狀的血液是朝她所在的那個方向的。”
“這能說明什麽?”盡管浩子皺起了眉頭,但是對整體環境沒有多少映像的他,根本想象不出來生強所說的畫面是個什麽樣子。
“大面積的噴射狀血跡……”生強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為阿仁打開了那一把關鍵的鎖頭,“人體能造成這種大面積噴射狀血跡的創傷,除了斷肢以外……”
“就只剩頸動脈破損了。”
當生強把話接完,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恐,有一種莫名的恐慌開始在二人心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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