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體8957757號,姓名李傲,男,32歲,身高173厘米,體重113公斤。
“實驗體8957757已經從冷凍收納9364室8排7號收納箱中取出!”
“生理記錄儀顯示加強監控期間實驗體8957757生理波動一切正常。”
“實驗體8957757五十二小時前的實驗結果解封。”
“正在讀取實驗體8957757第一次固定存檔點模式下的深度測試因故中斷後的實驗記錄。”
“實驗體8957757第一次固定存檔點模式下的深度測試,因故中斷!”
“中斷時已存活1小時16分32秒74,身體狀況惡劣,存在多處骨折,折斷的肋骨將肺部刺傷。”
“檢查艙體內實驗體8957757的生理狀況。”
“一切良好。”
“檢查艙體內實驗體8957757的腦域狀況。”
“因測試中斷,腦域狀況無法記錄。”
“警告,實驗體8957757的成功率預期上限降至為10.19%,已經跌破11%的安全閾值,若該實驗體的成功率預期上限跌破10%,系統將會對其做強製報廢處理。請各實驗員提前做好準備。”
“警告,由於實驗體8957757第一次固定存檔點模式下的深度測試因故中斷,系統將會對本次測試輪次及結果視為作廢處理。並會將該實驗體上一次測試(即第八次深度測試)結束後對其造成的影響,對接到該實驗體的下一次測試中。”
“警告,實驗體8957757在第八次深度測試中觸發了名為‘爭分奪秒’的固定存檔點,該實驗體之後深度測試的起始點將產生變更。開啟深度測試的隨機獎勵機制。解除時間膨脹機制對災難的影響。即實驗體8957757肉體機能衰敗時所處世界中的災難,恢復到原本的爆發速度。”
“實驗體8957757的最新成功率預期上限變更為10.19%。”
“各儀器歸位,準備進入實驗體8957757第二次固定存檔點模式下的深度測試。”
“腦域窺鏡就緒!”
“生理記錄儀就緒!”
“實驗體8957757已經抵達實驗艙位!”
“實驗體8957757第二次固定存檔點模式下的深度測試,開始!”
……
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從他的鼻梁上劃過,吃疼後李傲終於收魂歸竅。一人一貓四目相對,李傲突然深吸了口氣,把手中抱著的那家夥嚇得不輕。
“就……就又死了?”李傲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點什麽
“喵!”這一聲貓叫就仿佛拉起了大壩的泄洪閘。
“卡啦……”先是盆栽落地碎裂的聲音。
“嗚……嗯……嗚……嗯……”緊接著整座城市響起了防空警報。
“嘀嘀嘀,嘀嘀嘀……”然後小區樓道中安裝的消防警報也發出了急促的蜂鳴。
“我擦,什麽情況?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怎麽了?怎麽了?”
“不知道啊!”
“誒!樓下的,知道啥情況不?”
……
突如其來的嘈雜讓李傲有些手足無措,他總覺的自己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死胖子,你在發什麽呆?”
“誰?”突然出現的聲音嚇的李傲渾身一激靈。
李傲所住公寓的樓梯間內雖然比較閉塞,
沒有外部光源,照明系統又經常被損壞,所以到夜晚的時候會顯得格外幽暗和陰森,但是只要有微弱的光源提供照明,持有者就能將他身周的情況看清個大概。所以,盡管倒立著的手電散發出來的光源很微弱,可抱著貓的李傲依舊能分辨出自己身周沒有其他人。 由於對未知來源聲音的恐懼,李傲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搜索說話者的位置上,於是便忽略了對手上力道的把控,那雙捧著野貓的手正在緩緩用力收緊。
“真是想不通呢……就你這種廢柴的表現,怎麽可能會和本大爺的意識體強度完全相等呢?喂!你要幹什麽!你想謀殺本大爺嗎?快住手!住手!聽到了沒有!喵!……”
先是被一個聽起來跟自己很熟的家夥一陣鄙視,然後又是被莫名其妙的喝問自己要幹什麽,讓自己住手。一腦門霧水加黑線的李傲根本都不知道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在說什麽,直到他聽到一聲淒慘又聲嘶力竭的貓叫……
從戒備狀態中放松下來的李傲,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蹲坐在樓梯扶手上的野貓。生怕自己會看漏什麽信息,李傲還特意把身邊的手電筒拿了起來,將黑貓沐浴在手電筒散發出來的光源中。
“你好,麻煩讓一下,趕時間。”
“哦,哦,不好意思……”李傲沉浸在對新奇事物的好奇中,完全是下意識的按照對方的要求挪了挪身子。
來人看著那被騰出來的狹小縫隙,不由的皺了皺眉,伸手在李傲的肩上拍了拍,語氣有些不悅地又說道:“請讓一下,趕時間。”
感受到對方語氣的變化,李傲才把注意力從野貓身上移開,惡意滿滿的將手電的光束照到來人的臉上,感覺有點面熟。
“巴……巴……別佔我便宜哈!你叫巴,巴扎黑!”李傲一臉痛苦的表情,在努力的回想對方的名字。
本來李傲用手電照臉的行為就已經激怒了對方,再加上巴扎黑在他這裡屬於禁忌,被叫出來更是火上澆油。從李傲此時一臉賤兮兮的模樣上看,巴扎爾當然會認為對方是故意的在挑釁。
李傲那個冤啊,心說老子才剛重生過來,都還沒把事情捋順呢,就遇到只會說話的奇葩野貓,要不是你這家夥上來就用誰欠你二百塊錢的語氣挑事兒,誰好像有功夫搭理你似得。老子能記得你個路人姓什麽就已經是給你臉了,還在這兒給我這那的。
“嗯?”李傲對自己心裡無緣無故湧起的一陣吐槽感到疑惑,沒頭沒尾的對來人問了一句,“你剛才是不是覺得我在挑釁你?”
被李傲這麽一打岔,巴扎爾剛剛要爆發的怒意也是一滯,心想這家夥不會是個神經病吧,滿臉的血那麽猙獰,沒準是自殘出來的。
在對方發愣的時間裡,李傲一直在詭異的傻笑,還把手電筒照到了自己的下巴處,再配合鼻梁處流出來的血液,整個人散發出陰森恐怖的氣息。
“首先,老子不是神經病,你才是神經病,你全家都是神經病!其次,老子從來不自殘,你才自殘,你全家都自殘!老子臉上這道口子是特喵旁邊這隻傻貓撓的!桀桀桀桀……”
“你!你!你是誰!為,為,為什麽能知道我心裡想的事情!”當李傲說出他不是神經病的時候,巴扎爾就已經被嚇得臉色煞白了,此時再聽到李傲那慎人的笑聲,腿也開始發軟。
能把對方嚇成這樣,李傲也算是為自己出了口氣。抬腳踏上一級台階,李傲想把對方扶起來,可是巴扎爾突然驚恐的大叫了起來,慌不擇路的直接越過樓梯的扶手,跳到下一段台階上。
只是樓梯間的凶險又豈是不經常走的人能了解,巴扎爾在落地不穩的情況下開始順著樓梯向下翻滾,直到他的咽喉被一個鋒利的切口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