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四。”
“三。”
“二。”
“安全鎖,解除!”
迷迷糊糊中,李傲好像聽到了系統的倒計時,可正睡得香甜的他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防空警報和消防警報相繼被拉響,從樓道傳進來越來越嘈雜的議論聲,想著想著事情就進入夢鄉的李傲這才打了個哈欠,揉捏著被自己壓麻的手臂坐起身來。不聽使喚的脖子,依舊維持著為了順暢呼吸而擺出來的昂首望天姿勢。
“麻蛋,這麽吵,想睡一覺偷個懶都不行。”擺弄好自己的脖子,李傲用涼水抹了把臉,好讓自己盡快的清醒起來。
“開來還真的是死著死著就習慣了呢……我居然有繼續睡下去的打算,如果外邊不是這麽吵的話。說起來有點懷念人都沒幾個的時候啊,可惜那時候沒好好睡上一覺。要是一直這麽折騰下去,我是不是會過勞死掉?嗯……真正意義上的那種。算了,亞蘭人的科技以我這個小破程序員知識儲備,怎麽可能理解得了。老子現在扮演的是個坐吃等死的家夥,想那麽多幹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活著是機緣,死了也不意外。聽天由命吧!”
站在陽台上看著小區裡逐漸擁擠起來的人群,李傲突然感覺到了無知的好處,正如顧爺說的那樣“無知者,才無畏”。
想想剛開始的時候,自己以為是什麽天災,著急忙慌的一陣折騰,結果各種霉運加深。本來還以為是什麽突然覺醒的超能力或異能,覺得馬上會有一個更廣闊的世界在等著自己。
可真相卻有些令人難以置信的慘無人道,自己重生的能力不過是亞蘭人的一丁點“憐憫”,就像是人類某些實驗室中的小白鼠一般,區別不過是自己可以重複利用,而小白鼠是一次性消耗品。那所謂更廣闊的世界,到頭來不過就是一片亞蘭人根據實驗體“生前”一些記憶刻畫而出的意識場景罷了。
“不知道只靠柳茹和周翔兩人,能不能順利從商業街裡逃出來。”李傲把玩著手中那團被他心血來潮搓出來的能量球。球體並不大,如果李傲願意,他的右手完全可以毫不費力的將其攥在手心,並且還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它的存在。當然,左手也一樣。
這個能量球的大小和形狀跟李傲小時候玩兒的那種玻璃球相差不大,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能量球內部有著快速而混亂旋轉的波動。
沒錯,這便是李傲通過新隨機到的能力“能量掌控”弄出來的玩意兒了。
那個能量球自然便是二次元圈子裡大名鼎鼎的”螺旋丸”了,雖然看上去太過秀珍了些,但原理與結構都是相同的。
之所以只有這麽小,自然是因為李傲自身的意識能量無法承受原版”螺旋丸”的消耗。要不是之前有接受過顧爺的指導,李傲怕是會直接泯滅在自己手中。原因無他,受思維定式的束縛,得到“能量掌控”能力後,李傲是打算做一個正常大小的”螺旋丸”出來玩兒的。
即便如此,他也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能量已經接近了警戒閾值,想必從這具二百三十斤的軀體上傳來的那種飄忽感便是預兆之一了。
收回自己盯著能量球的目光,李傲的右手猛然用力一握,再張開時,那顆比豌豆大不了多少的“螺旋丸”已經不見了蹤跡。
“咦?”李傲用左手扯動自己的下巴,使他那疑惑的目光能準確的盯在自己的右手上,“居然沒能全部吸收回來?是因為能量在操控過程中被消耗掉的緣故嗎?”
“這樣一來,
沒有穩定的能源補給,連測試都不好做了啊……”伸了個懶腰的李傲又順勢撓了撓頭,將自己本就因打盹而弄亂的髮型又蹂躪了一番,“本來還說再試試‘龜派氣功’什麽的呢。是我太弱了,還是那些作品太誇張?如果實用價值就只有這些的話,可就真的白讓我激動了呢。” 有些懊惱的李傲用工具熟練地拆開了將家裡的插排,將對於普通人來說危險無比的兩隻銅片分別握到左右手中。享受著由能量轉換力場補充而來的“美味”,伴隨著樓道中嘈雜聲的漸漸褪去,咬著嘴唇的李傲陷入了沉思。
翻檢著自己的記憶,李傲想從裡邊借鑒一些消耗不大的技能出來為己所用,就跟他上次用出來的電磁炮一樣,簡潔、實用就好。
“嗯?電磁炮?”不知道為什麽, 在隨機到“能量掌控”能力後,李傲心中就隱隱有種很強烈的違和感。他本以為是自己打破次元壁的原因,直到“電磁炮”這個詞重新出現在腦海中,才捕捉到那種感覺的源頭。
扔下手中的銅片,李傲將自己櫃子裡奶瓶狀的存錢罐兒搬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打開罐口從裡面摸出了一枚硬幣。
右臂平舉,手掌攥拳,擺出一副彈球兒的模樣。取出來的那枚硬幣就被李傲穩穩地放在右手拇指的指甲蓋上。
瞄了瞄,李傲沒有找到太好的靶子,於是起身來到窗台,將平舉的右臂伸到窗外。選中二十米開外一扇沒有人的窗戶,李傲深吸口氣,回想著為了救柳茹情急之下射出的那發電磁炮的情形。
能量轉換的能力逆向開起,將李傲自身的意識能量轉換成電磁的形式,在能量掌控的支持下,迅速地匯集向李傲的右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傲右臂上匯聚的電磁能也在不斷激增,就在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突如起來的劇痛,讓李傲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人用利斧劈開一般。就算他瞬間弄明白了這種現象的原因,可低下的控制力和薄弱的意志,使其無法像顧爺那般在意識能量低於警戒閾值後,還可以依靠能量轉換力場來快速彌補自身意識能量的虧空。
不過好消息是,失去了李傲的自主控制,能量轉換能力的逆向開起被停止,使其擺脫了死亡的威脅。只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和無止境的暈眩,讓李傲再一次變回了那個被活生生焚燒卻動也不能動的裸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