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上帝耶穌,你們都趕緊顯靈,救救我吧!
那隻眼睛的主人慢慢地在黑暗的被窩裡現了形,那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嬴小東知道她是鬼,他說不定都要三年起步了。
“你不怕我嗎?”
小鬼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嬴小東當然是怕的,隻不過他不知道自己怎樣的答案才能讓他活下去。
“我,我不是那麽怕。”說完他就抱緊了自己的身體,就是這麽口嫌體直。
那個小鬼伸出手來,就在她快要碰到嬴小東身體的時候,她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在嬴小東的周身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光圈,而這觸碰到光圈的小鬼瞬間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臉驚恐地看著嬴小東。
然而這一切,嬴小東自己並不知情,他隻是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小鬼會突然叫了一聲,然後就消失了。
隻不過這個小鬼走的實在是有些匆忙,竟然是留下了一雙紅色的鞋子在床上。
嬴小東沉思了片刻,最後把這雙鞋放在了牆角。這也是他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一雙。這麽來看,他房間裡的確有一個鬼,她和剛才那個敲門的女鬼會是什麽關系呢?
嬴小東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子,意識到自己想要解決他的困惑,隻能從這屋子的前主人入手。
天亮之後,嬴小東慢慢地爬起床來。他走到了窗外,這幾天外面一直彌漫著迷霧。不過現在倒是消散了很多。
嬴小東想了想,決定出去逛逛。
“你要出去?”胖女人有些意外地問。
“是,我一個人呆在家裡悶得慌。”嬴小東誠懇地說。
胖女人有些猶豫,不過他父親倒是放下了報紙,隨意地說:“就讓他去唄,他又不是剛來這裡,能迷路。”
走出了別墅之後,嬴小東才第一次從外面看他們的房子。這房子的確挺漂亮的,在現實世界裡他恐怕工作一輩子都買不起。
他們這地方是在一個小鎮上,不過離市區很近,開車就一個小時。嬴小東在路上碰到了一個和藹可親的老奶奶,便朝著她走了過去
“奶奶,你好,我是……”
那老奶奶不等嬴小東自我介紹,就笑著說:“我認得你小夥子,你就是住在別墅那孩子。聽說你生病了,好點沒有?”
嬴小東立刻點頭:“好多了,覺得家裡悶,出來逛逛。”
那老奶奶坐在長椅上,膝蓋上攤開的是一份今天的報紙。
嬴小東本來是對它沒什麽興趣的,奈何那報紙上的照片實在是太驚悚了,竟然是一起車禍,死者的身體都被大卡車給壓成了爛泥。
老奶奶似乎是注意到了嬴小東的目光,神情有些不自然。
“怎麽了?”嬴小東不解地問。
“那個,這個死者,之前在你們家做過保姆。”老奶奶低聲說道。
嬴小東奪過了報紙,才從生前的照片認出來這人的確是監控裡那個保姆。
不過她剛被母親辭退沒兩天就出車禍了,這事情怎麽看都有些邪門。
“真的是意外嗎?”嬴小東抓著報紙,喃喃自語。
老奶奶以為嬴小東在問自己,立刻肯定得點了點頭:“當然是意外了,難不成有人會自己往車上撞。哎呀呀,真是可憐,就這麽死了。”
會有人自己往車上撞嗎?不會,除非他們瘋了。
嬴小東站了起來,他感覺有些冷。拉攏了衣服之後,
他才對老奶奶說道:“我先回家了。”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老奶奶露出了一個慎人的微笑。
……
終於到家了,當嬴小東安全走進自家院子之後松了口氣。至少他在這裡不用擔心會被車撞死。
嬴小東抬起頭,看到王奶奶正在二樓的臥室裡擦玻璃。
還好不是在外面擦玻璃,要不然稍微來陣風,說不定就掉下來了。
王奶奶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嬴小東,朝著他揮了揮手。
嬴小東點了點頭,他看了眼王奶奶,接著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到了有什麽東西在王奶奶背後。
嬴小東踮起腳尖,努力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靠,真的有東西!”
“王奶奶小心背後!”他開始對著窗戶後的人大喊。
然而王奶奶隔著玻璃,什麽都沒聽見,就看到嬴小東在張嘴。“這孩子,叫什麽呢!東家說這大少爺性格內向,我卻沒看出來。明明挺熱情一孩子。也不知道上一個保姆,怎麽就把人給推下樓梯了!”
王奶奶擦了擦汗水,正準備轉身,卻感覺到一股涼意。
接著,她隻覺得自己身後突然出現了一股強大的推力, 她整個人竟然是撞碎了玻璃,從二樓摔了下去。
嬴小東傻了。
他剛剛看到,那個隻有半邊腦袋的女人就站在王奶奶的身後。是她把王奶奶推下去的,而且她還特意朝著嬴小東笑了笑。
等到嬴小東走過去的時候,他以為王奶奶頂多是摔斷腿,畢竟是二樓。卻沒想到,一塊尖銳的玻璃,竟然直接從後腦杓洞穿了王奶奶的眼珠,血一路流到了他的腳邊。
而王奶奶的背後,還有一對紅色的掌印。
等嬴小東揉了揉眼睛,那個紅掌印倒是消失了。
等救護車趕到的時候,王奶奶早就已經斷氣了。最後醫生的判斷是自殺。
“她怎麽會自殺呢,她多開朗一個人啊,會不會是那個小孩兒推下去的!”死者家屬在嚎啕大哭。
“有監控的,是她自己跳樓的。抑鬱症患者不檢查是很難發現的。”醫生抽了根煙,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
人群終於散去了,嬴小東聽見那些人好像在議論自己,說什麽家裡的保姆接二連三地出事兒,這房子不吉利。
胖女人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她抓著嬴小東的手冷冰冰的。
“寶寶,不要怕,有媽媽在。”
男人歎了口氣,雖然是自殺,到底是死在了自己家裡,他還是給家屬賠了一筆錢。
“這房子,該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嬴小東一個人徑直走進了大樓,那個半邊腦袋的女人站在門口,露出了貪婪的表情。她漏風的嘴裡流淌著黃色的口水,飛快地飄向嬴小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