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岸邊走了沒多久,天色已晚,張強不得不考慮宿營地的問題了。樹林中,張強做了一個很簡易的庇護所,又設置了一個用來預警的觸發裝置,棕櫚葉則是發聲裝置。
“這種植物叫夜來香,我可以用它的花瓣來驅蚊,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明早再見。”
夜幕很快降臨,青蛙,昆蟲,鳥類都喧鬧了起來,一直到深夜,張強才真正入睡。
驟然,棕櫚葉發出了淅淅索索的聲音。張強睡得很淺,立刻睜開眼,從原地爬了起來。
黑夜之中,月光之下,張強看清了來客。
是貝蒂。
張強有些緊張,一隻手護著脖子,一隻手橫在頭前並握著小彎刀,同時弓著身子,擺出防禦姿態。
他想不通它為什麽會找上自己,難道那些白尾鹿肉不夠它吃麽?怎麽可能。
張強有了一種想法,會不會是貝蒂的食物被人給搶了?
還真有可能。也許是被同類搶了,在潘塔納爾濕地,敢搶美洲虎食物的動物也只有同類了。
現在貝蒂正處於虛弱階段,捕食能力大大下降,可沒有了食物不得不捕獵,它未嘗不會選擇速度相對遲緩,更容易抓住並殺死的人類為捕食對象。
張強在網絡上看過一個不知真假的小道新聞,新聞說《食人者和叢林殺手》的作者肯尼斯為南美某地的官員找到了殺死42名居民的凶手。那個凶手是一隻美洲虎。在眾人殺死這隻美洲虎之後,眾人發現在它的前爪中扎著箭豬的刺,這使得它失去了正常捕獵的速度。
他還看過另一個新聞,一個軍人在亞馬遜森林裡執行任務,無意中遇見了一隻奄奄一息的美洲虎,並把救了下來,留在了軍隊中,一人一獸成為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張強並不明白為什麽在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上自己還要去思考這隻美洲虎究竟是來吃人的還是來交朋友的。但是,貝蒂的舉動確實不像是在捕獵的樣子。
美洲虎捕獵,不都是先潛伏起來,身子略微壓低,慢慢靠近,然後快速猛衝過來麽?
驀然,貝蒂整個身軀趴在了地上,繼而翻了個身子,將黑白花紋相間的肚皮露在了上方。
肚皮是動物薄弱的部位,露出這裡……這分明是一種信任,討好,友好,撒嬌的行為。
張強心裡的石頭一下子落下來,貝蒂竟然是來報恩的!
這樣想著,他把彎刀收回了腰間。他根本不會認為一隻剛剛對自己露出肚皮撒嬌的美洲虎會突然衝過來咬死自己。那不可能!動物哪有人類那些花花腸子。
可是,剛剛收回彎刀,貝蒂就騰空而起,如同洪水猛獸一般飛撲過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張強心裡默哀道。一切都來不及了,美洲虎的速度根本給不了他反擊的機會。
可下一秒,張強就發現,貝蒂不是要殺自己,而是要抱自己!
兩隻前腿搭在張強的雙肩上,貝蒂伸出舌頭使勁地舔著張強的兩邊臉頰。
我尼瑪……張強被舔得滿臉都是口水,頓時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原來美洲虎也有當舔狗的潛質啊。
蒞日一早,張強準時開播。
他的頭部枕著貝蒂的肚皮,躺在張滿長草的綠地上,看著無人機的鏡頭,說道:“大家好,這是我在潘塔納爾的第四天,說實話,我已經愛上了這個地方,我覺得那些偷獵者簡直都是惡魔,為什麽要傷害這些珍貴的生靈?”
直播間裡的觀眾可不聽張強的廢話,
他們的目光幾乎都被貝蒂吸引了。 “用野生美洲虎當枕頭,牛批牛批。”
“臥槽,這麽快就把貝蒂泡到手了!”
吃蔥就蒜贈送主播兩個藏寶圖——“強哥,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強哥頭號小迷妹贈送主播一個藏寶圖——“貝蒂你還我男朋友!”
……
“我要查看貝蒂的傷口,每天至少查看兩三次,預防貝蒂出現傷口感染。如果局部感染沒有及時處理,可能會轉化為敗血症,這種血液系統感染會導致大面積器官衰竭,甚至讓動物致死。”
拆開傷口後,張強用手指戳了戳貝蒂的傷口,貝蒂一副沒事的樣子,於是說道:“還不錯,傷口沒有紅腫,應該沒事。”
當張強在忙活著尋找製作陷阱的合適地點和材料的時候, 貝蒂卻突然消失了。
對於貝蒂的離開,張強是非常不舍的,也不知道它會不會回來。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他來到一處河岸邊,這裡有很多被水衝倒的樹木。
“我要在這裡設置一個帶觸發機關的重物陷阱,這些木材的咬痕是河狸吃東西時留下來的。它們吃的是山毛櫸樹的內層樹皮。如果它們來這裡吃東西,就會經常在這裡來回跑。”
製作捕獸陷阱是一項技術活,很多陷阱的觸發要依賴恰當的張力和平衡,有一點誤差就無法奏效。這裡沒有繩索等工具,全部是就地取材。
“這樣不行。”張強做了半個多小時,將架好的木樁和藤蔓全部拆掉,說道:“我要重新做一下,這個框架要架高一點。”
又重新做了一個陷阱框架,張強搖了搖頭道:“該死,這裡沒有一棵樹是直的。我得重新再做一次,這個還是不行,這樣的陷阱是抓不住獵物的。看來我注定要餓一天了,只能抓一些昆蟲吃,估計要等到下午才能抓到獵物。”
“強哥你快看後面。”
“強哥成小白臉了,被包養了。”
“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強哥也有吃軟飯的一天。”
……
張強看了下彈幕,回過頭,發現幾步之外,貝蒂的嘴巴裡正叼著一隻肥肥的大水獺。
貝蒂把水獺放在地面上,把自己的肚皮敞開,盯著張強看,就好像在邀功一般。
“貝蒂真棒。”張強拍拍手,作了一個擁抱的姿勢,貝蒂立刻竄了過來,龐大的身軀一下子將張強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