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最近我在負責一個博物館聯盟的項目?”紀雲澤緩了緩向晏磬書解釋道。
“有聽說過一些,據說是由NJ博物院牽頭結合JS省的所有博物館組成一個JS博物館聯盟,相仿M國的史密森協會,實現藏品互通,經驗共享,研究互助的博物館新形勢,我的老師們都很期待呢。”身為博物館專業的學生,晏磬書還是對提出這個主張的紀雲澤很有好感的。
一直以來博物館界存在一個局面,便是級別越高的博物館擁有更珍貴的藏品,不管這件藏品是在那裡發掘的,國家級、省級以及直轄市級的博物館會征調這件藏品過來,因為這些博物館裡有更好的研究資源,這也造成了一些較為落後的地區很難有文化領域的科普,目前我國已意識到這個問題,並努力扭轉這個局面,如SC博物館便有流動博物館,將部分藏品收集在一輛車中,開赴社區,開展科普工作,而如果組成了博物館聯盟,就可以將知識共享,更好地發展科普教育,將博物館與群眾更加拉近關系。
“但這就觸動一些人的蛋糕了,一些博物館的工作者自私自利,不肯將自己的研究成果與他人共享,況且成立博物館聯盟,必定重新調查收錄的藏品,有些貓膩可能就藏不住了。”紀雲澤想起會議上那些人不斷反對他的嘴臉,氣憤地握緊了拳頭。
“怎麽會?”晏磬書所認識到的博物館工作人員都是學校的老師,他們都對博物館事業充滿著熱情與真誠,不曾想過在博物館工作的研究人員還會有這樣自私自利的一面。
“那個行業沒有害群之馬呢?所以,晏小友,你要想好,若是你幫我的消息傳了出去,你在博物館界可要豎不少敵人。”紀雲澤頓了頓,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還有,據我調查,這些人可能和一些財閥合作,將博物館中的藏品走私出國,這些財閥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采取措施。”
晏磬書沉默了,為了一個系統任務而為自己招致如此大的威脅是否合適,如今他有機會能全身而退,他該怎麽選擇呢?
“那…不知紀書記是想讓我做什麽呢?”晏磬書沉默許久開口道。
“兩個月前,我收到了一封威脅信,說要我收回建立博物館聯盟的計劃,不然就舉報我貪汙受賄。”紀雲澤向晏磬書爆了個大料。
“那紀書記有沒有受賄呢?”晏磬書是不太相信從基層出來的紀雲澤會乾出這種事,從他成為NJ市的市高官以來,南京的風氣好了不少。
“我既然是沒有,但架不住有人使詭計啊。”紀雲澤歎了口氣,謹慎了大半輩子,還是沒防住小人。
“都是我不好,害了你,”謝彩雲在一邊悄悄抹眼淚,“幾個月前,正是春節,以老紀的身份自然是有很多人來拜年,但為了老紀的名聲,我是什麽都不敢收,就怕別人在普通的禮物中放些什麽,但還是被人騙了。”
“誰能想到你的堂兄也被他們買通了呢。”紀雲澤拍了拍謝彩雲的後背,“彩雲來到NJ之後,就很少和她的家鄉人見面了,那天她的堂兄來拜訪,我們都很高興,這還是我和彩雲確定關系後第一次見到她的親戚,就打算在家做飯招待,吃飯的時候,她堂兄打碎了飯桌上裝飾的一個花瓶,我和彩雲都說沒關系,而她堂兄說一定要賠,結果幾天之後,他還真帶了一件橄欖瓶上門了,我當時又不在家,那人一直說就是在超市買的一件幾百塊的花瓶,彩雲推脫不過,
就收下了,一直放在儲物櫃裡,之後,我便收到了這封信,說橄欖瓶是清代的真品。” “我太信任堂兄了,誰知道那個白眼狼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我這些年,他們問我借錢,我也沒少給,給了他們一直找借口不還,我可不打算要,他怎麽能這樣!”謝彩雲一想到之前作出的無腦舉動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白眼狼給殺死。
“我們這次請你來,就是請你幫我們鑒定一下這件橄欖瓶的具體價值,我們好針對情況作出應對,若是你不願鑒定,那我們簽一份保密協議之後,你就可以走了。”紀雲澤平靜地看著晏磬書, 等待他的決定。
“為什麽不能實話實說呢?讓他們舉報,之後向紀檢委的人出示這封威脅信不就好了嗎?這又不是真的受賄。”晏磬書的想法極為簡單,只要坦白從寬,這事一定能從輕處理。
“我這一路上來可擋了不少人的路,他們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我。”紀雲澤沒有嘲笑晏磬書幼稚的想法,而是認真回復了他。
“你們能保證盡全力隱藏我的存在嗎?”
“當然,之前坐車故意繞了好多圈,不僅是為了向你隱藏別墅的所在地,更多是在試探是否有人跟蹤,好在小梁並未發現什麽。”小梁是帶晏磬書來的平頭青年。
“那,我幹了。”晏磬書一咬牙,選擇了幫助紀雲澤,不僅僅是為了系統,他還是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青年,沒有經受過太大的磨難,還有血性,還有理想,他想為JS省的博物館發展做些什麽,他想要促成博物院聯盟的成立。至於死亡的威脅,他還沒有經歷過真正對於死亡的恐懼,不清楚他卷入了一件什麽樣的事件中,他只知道,有很大的幾率,他不會被發現,這就夠了。
“太好了。”謝彩雲笑了起來,眼角還帶著淚花,這是她在這幾個月裡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自從紀雲澤收到了威脅信之後,她一直陷入自責中,瘋一般地想解決辦法,可是他們連這信裡的威脅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一直處在被動的位置,晏磬書的到來能讓他們化被動為主動,弄清狀況再想對策。
“我馬上把這該死的橄欖瓶搬下來。”謝彩雲留下一句便急匆匆上樓拿瓶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