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恭喜你了。”正當晏磬書沉浸在被金錢砸中的幸福中時,陸柒漁緩緩向晏磬書走來,“還沒介紹我自己呢,我叫陸柒漁,上次的事情,我只顧著看琴,真是失禮了。”陸柒漁不好意思地笑著。
“沒關系,你好,我是晏磬書。能看出陸小姐對古琴是真的喜愛,能有一件感興趣的事情,並且能為之努力,是一件很令人羨慕的事。”晏磬書沒意料到陸柒漁的靠近,忙回復道。
“嘻嘻,我也是那麽覺得,我實在是太喜愛古琴了,無論是彈曲,還是對古琴的收藏,要不是覺得爺爺太累了,想要幫助爺爺發展秋雨軒,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琴師。”陸柒漁一談到古琴,眼裡泛著光,話也不自覺多了起來,“那晏先生呢?你的夢想成為收藏家嗎?”
“算是吧,我的興趣比較雜,對歷史、文化方面的東西都很有興趣,而那些文物,是對於過去人類活動的直觀體現,是文化的載體,所以目前我的目標是想能多收集收集有一定歷史價值的物件,所以以後可能免不了到秋雨軒來叨嘮。”晏磬書還是有心想要與陸柒漁建立一定的交情,不僅是因為他以後可能需要通過秋雨軒深入接觸古玩界,他還有一種和陸柒漁混熟了以後說不定能買下陸柒漁的“鳳勢”式古琴的幻想,有了這樣的想法後,晏磬書順著陸柒漁喜愛的古琴話題繼續聊了下去,後來又順勢和她交換了聯系方式,交談甚歡的兩人始終沒有發現有一雙怨毒的眸子始終盯著兩人的方向。
隨著短暫的休息時間過去,陸柒漁重新走回台前,宣布了交流會的開始。
大家紛紛拿出自己的收藏品擺在桌上,不算晏磬書的青花小罐,一共有四件,NJ博物院的李清隻參與拍賣會,任務完成後,便離開了。晏磬書匆匆掃視了一眼,發現有兩件瓶狀器,一為天球瓶,另一件為梅瓶,一件似圓盤,應該是筆洗,還有一件為鍾狀,上面鏤空,晏磬書猜測是香薰。
“好了,接下來,參與交流會的藏家可以互相走動,查看這五件器物的特征,時間一樣是十五分鍾,隨後,對自己判斷有信心的藏家可以上台來交流他對其它藏品的鑒定成果,接著請各位藏家一一上台分享自己和帶來藏品的故事,最後由秋雨軒的李昶旭師傅揭曉鑒定結果。”
陸柒漁的話音剛落,還沒等晏磬書有所行動,余冬敖便徑直走到了晏磬書的青花小罐前,輕蔑一笑,壓低嗓音說:“我就說怎麽老遠就聞到一股味道,你是把你們家的菜缸都端過來了嘛,不要覺得撿了一次漏,就認為什麽東西都值錢了,就像是有些層次的人也不是你能指染的。”
確實,買回老劉家的青花小罐後,晏磬書並沒有及時將裡面的醬料杓出,主要是他不僅要清理裡面的醬料還要想辦法將外面的油漬去除且盡量不損壞小罐的釉面,這點給了晏磬書極大的壓力,他遲遲下不了手,怕一點失誤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而確認要將小罐帶到交流會後,他更是決定保留裡面的醬料了,畢竟他主要分享的是撿漏的故事,順便還能在交流會結束後,問問李師傅是否有去除汙漬的辦法。
“有些東西,人們可能會因為表象而錯認了它的價值,不到最後,誰能知曉頑石能否能成為翡玉。”雖然對余冬敖的突然挑釁有些莫名,但晏磬書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他不卑不亢地反擊道。
“哼,頑石之所以被稱為頑石,就是因為它頑固不化,不知變通,你既然在古玩界已經得到了足夠的錢,
為何不急流勇退,免得引火燒身。”雖然晏磬書對余冬敖來說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但他也不希望這個小人物一直在他眼前蹦Q,為他的追妻一路添堵。 “那你可能不懂什麽是夢想吧,余先生如果想觀賞我的青花小罐,那麽請便,我要去看別的物件了。”晏磬書已稍有些不耐煩,他無意與余冬敖糾纏,也明白了余冬敖的突然挑釁是覺得剛剛他與陸柒漁走得太近,他對陸柒漁並無特別的想法,並無意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爭端中。
“窮學生才會講夢想。”余冬敖嘲諷地看著青花小罐輕念道。
而此時的晏磬書已站在王大年帶來的筆洗前,這是本次交流會最爪他眼球的一件藏品。筆洗的口沿做成六瓣菱花的式樣,唇口折沿,下有三足,為雲頭足,釉面有明顯的窯變特征,外壁釉質為玫瑰紫色,鮮豔奪目,而內壁的釉色的味月白色,顯得內斂,兩種釉色在口沿處交匯,相互滲入、融合,光怪陸離。
窯變是由於窯內溫度的變化導致釉色發生不確定性的自然變化,以窯變釉為代表的就是宋代鈞窯的瓷器,主要是由於鈞窯的瓷器原料均采用禹州當地的礦物原料, 裡面蘊含多種微量元素,本身便帶有不同的色彩,由此鈞窯產的帶有窯變釉的瓷器數量就多了。
“難道這就是鈞窯產的菱花洗?”晏磬書直接斷定道。
“系統,掃描。”
名稱:清雍正窯變釉菱花洗
年代:清雍正
原收藏地:BJ恭王府
材質:瓷
價值:八十萬到一百二十萬
製作者:未知(意志強度不達標,無法知曉製作者)
意志強度:46%
晏磬書看錯了,雖然沒人知道,但他仍有些臉紅,他小心將菱花洗翻至底部,果然,在斑駁且深淺不一的底釉上暗刻著“雍正年製”四字雙行篆書款,這麽明顯的提示,他卻沒有注意。
以後看物件還是要看仔細,不要看到一半就下結論,他對自己告誡道。
晏磬書仔細回想中國古代瓷器課上的內容,是了,雍正帝好古瓷,為了滿足自己的喜好,他曾經多次下令命景德鎮督陶官年希堯和唐英依照故宮內所收藏的宋瓷進行仿燒,雍正十三年,唐英在《陶成紀事》中記錄道:“一鈞釉,仿內發舊器梅桂紫(玫瑰紫)、海棠紅、茄花紫、梅粉青、騾肝馬肺五種,新得新紫、米色、天藍、窯變四種……”在清朝時,工匠們就已掌握了燒製窯變釉的基本規律,通過人為配置釉料,掌握火候來創造窯變釉獨有的顏色,雖然不能控制顏色變化,但大體釉色的燒製成功率已極高,想必王大年的菱花洗就是當年景德鎮窯仿製鈞窯瓷的仿燒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