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玉佩、玉璧、玉佩、玉琥、玉璧、玉璧…玉琮!太好了,終於找到一件玉琮了,磬書,把它放到一邊。”沈從風一件一件篩選著玉器,試圖從中將所有玉琮都挑出來。
“玉佩、玉環、玉鐲…嘿,這頑石坊也真是,這件玉佩做得也太假了吧。”沈從風拿著一塊有明顯膠質質感的玉佩向晏磬書展示到。
是的,這一對玉器不能說都是正品,也有點像賭博的遊戲,真假混雜,也有可能找到一件價值超過一萬元的漏網之魚,但大部分的價值都不及那一萬元,更別提在沈從風和晏磬書以前,已經有許多人來挑選過了。
兩人花了五分鍾,將所有的玉琮挑了出來,一共有五件,有一件是高節琮,高度為十厘米以上,其余的都是僅有一節的玉琮。
兩人首先就將目光放在了唯一的高節琮上,高節琮是良渚後期出現的一種玉琮的種類,又稱多節琮,以玉琮上橫向的槽為分界線,將玉琮分為多節,普遍高度高於十厘米,高於二十及三十厘米的高節琮已極為少見,中國國家博物館收藏的一件高節琮高達49.7厘米,共有十九節,被稱為玉琮之王。
這裡的高節琮僅是高節琮中最常見的,有五節,高度僅有12厘米左右,通體呈碧綠色,每節四角處是典型的良渚時代晚期的由弦紋凸棱、凸鼻以及小圓眼組成的神人獸面紋,與之前沈從風購買的玉琮圖案相似,玉琮表面大面積地覆蓋著“雞骨白”的灰皮,這是由於玉被長期埋於地底,形成的氧化物。
才第一件就運氣那麽好,有找到了一件良渚時期的玉琮?沈從風興奮地用眼神向晏磬書示意。
晏磬書的神情卻沒有那麽興奮,他仔細地用強光手電照了照玉琮的表面,又湊近聞了聞,最後向沈從風搖了搖頭。
“怎麽了?”沈從風輕聲問道。
晏磬書其實剛看到高節琮時就問過了系統,得到了查無此物的答覆。他想了想,輕聲回答道:“是贗品,我剛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市面上的仿製者為了仿製出土的古玉,便會用氫氧化鈉塗在玉器表面,在密封包裹後,放入高壓鍋內加溫加壓燒製至七十二個小時,這時候會產生斑狀的沁蝕,再用硫酸清洗就形成了所謂的“雞骨白”。但這種方法會使玉器彌漫著一股特殊試劑的味道,區別於古玉的土味,一般很容易辨別。
“好吧,我還以為是開門紅呢。”沈從風歎氣著,又拿起了邊上一件帶有血沁的玉琮。
剩下四件玉琮高度相似,都僅有一節,沈從風手上拿的血沁玉琮,看了一眼,便皺著眉,放在了一邊。
看來沈教授應該是發現這玉琮也為贗品了,出於好奇,晏磬書看了一眼,血沁之所以有這個名字,是原先有人認為血沁是由於玉器與墓主人一起隨葬,墓主人的血沁入玉中所致,如今我們都知道血沁只是紅色的礦物沁入了玉中,形成了沁色,現在人造沁色的方法極多,沈從風之所以迅速就發現該玉琮是贗品的原因就在於血沁上有火燒的裂縫,一看就是人工染色導致的。
兩人又陸續鑒定了剩下兩件玉琮,都是仿古玉器,現在唯一余下的就是一件青白色、帶有大面積紅褐色沁的玉琮,兩人對視一眼,晏磬書的眼裡滿是沮喪,而沈從風則帶著一絲釋然,“沒關系,反正就這一件了,我已近準備好進院長辦公室了,頂多寫份檢討,別太有壓力。”沈從風拍著晏磬書的肩安慰著。
“一會兒去下秋雨軒,
看看裡面有沒有賣玉琮的,買下來給沈教授吧。”晏磬書已經做好了花錢的準備。 不想半途而廢的兩人還是決定將最後一件玉琮鑒定完畢再離開。
“咦,這手感有些花頭。”這是晏磬書拿到青白玉琮的第一想法。
這玉琮的外表柔滑,肉眼看上去有光澤,應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盤玩形成的。
這形製有點像商周時期的玉琮形製,隨著商周以後,神明祖先的想法逐漸淡化,玉琮的製作也越來越簡潔,多素面,且造型也沒原先那麽精致,良渚時期的普通外方內圓玉琮可分為兩種,一種外壁為平直形。第二種的外壁為弧形,主要體現就是外面方的形狀較為順著裡面的圓形,中間向外有一定的弧度,方形的尖角也是圓角形的。而商周時期的玉琮則不太規整,即非呈一條直線的平直形,也非弧形,而是僅在圓形的四小段邊上延伸出了四個小尖角,中間圓的直徑大於方形的邊長,使造型變得簡單粗礦,同時,不知是由於製作工藝的限制, 還是在埋葬後的磨損,玉琮的射面並不平整,所謂射面是玉琮上下兩端環形口形成的面,整個射面呈曲線微微上下起伏,還有一處有明顯的缺口,但缺口處已形成一層包漿。
但這商周時期的玉琮一般為出土物,怎麽會有包漿呢?晏磬書絞盡腦汁,得出了一個可能的結論,該玉琮在明清時出土,後被盤玩至出包漿,“系統,掃描一下。”
名稱:西周玉琮
年代:西周
原收藏地:M國NY市Ralph M. Chait 美術館
材質:玉
價值:兩萬到三萬元
製作者:未知(意志強度不達標,無法知曉製作者)
意志強度:21%
居然原是一家國外美術館的藏品!晏磬書用手機查了查這家美術館的資料,這是一家有一百多年歷史的美術館,創辦於二十世紀初,館內藏有並出售大量來自中國的藏品,晏磬書猜測部分是當時從中國外銷出去,而大部分可能是當年列強侵華時掠奪過去的,不知為何,兜兜轉轉,又重新回到了中國。
“這件怎麽樣?看著是周代的風格。”沈從風見晏磬書半晌無語,便低聲問道。
“可以。”晏磬書點頭。
聞之沈從風松了一口氣,怎麽說也有了三件玉琮,到時候誰不定能從輕處理,他招了招手,示意夥計,將這玉琮買了下來。
付完錢,沈從風感覺輕松了一些,看著晏磬書明顯還有著心事的臉,道:“磬書,別想了,為了感謝你幫我撿了個漏,我帶你去體驗體驗賭石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