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七剛走進藏經閣第一層,藏經閣又來了兩個內門弟子。
他們來到石三兩的櫃台之前,剛好看到李七背影消失在第一層。
“李七?”
“好像是他!”
“月盟主讓我們注意這小子的行蹤,近幾天都沒見著人影,還以為是接了符召出山去了,沒想到卻在藏經閣發現了他。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其中一個身著藍色長袍的弟子,一臉欣喜說道。
另一個身著黃袍的弟子,卻呐呐的開口道:“可是……劉師兄,清盟主卻告誡咱們要……”
“清盟主什麽性格你不知道?她宅心仁厚,向來與人為善,再說我們也沒把李七怎麽樣。”藍袍弟子嘴裡安慰著他。
心裡卻在想,王月盟主承諾,打聽清楚李七這些天在幹什麽,便獎勵五十枚靈石,這靈石不賺白不賺!
“走,我們進去看看!”藍袍弟子一招手,率先走進了藏經閣第一層。
聽到二人的談話,櫃台後正在看書的石三兩,隻是輕描淡寫的撇了一眼,沒有說話,又埋頭繼續看書。
兩個弟子走進藏經閣,卻沒有發現李七的蹤影。
二人相視一眼,都很疑惑,當即開始搜尋起來。
他們將第一層的每個角落都查看了一遍之後,依舊沒有發現李七。
“奇怪了,怎麽沒人?分明看到他進來的……”
藍袍弟子喃喃自語,東張西望的看著,隨後,目光移動到第一層的一扇小門上。
那是通往第二層的入口。
“難道他上去了?”
黃袍弟子聽到他的喃喃自語,神情猶豫,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急忙說道:“師兄,我前些天好像聽人說過,李七由於完成了一個了不得的任務,藏經閣他可以隨意瀏覽。”
“哦?”
聞言,藍袍弟子眉頭微皺,略作思索,道:“此言當真?”
“應該是真的,否則他也不可能上得去!”黃袍弟子指著空空蕩蕩的第一層,又指了指那扇小門。
“可是第二層,我們也上不去啊!”藍袍弟子一臉苦惱道。
二人隻有練氣七層和八層的修為,隻能借閱藏經閣第一層的典籍,第二層必須要練氣九層以上,方能進入。
上不去,便找不到李七。
找不到李七,就不能打探他究竟借閱了什麽書,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難道那五十枚靈石,賺不了?
念及此處,藍袍弟子有些惱意,不斷在原地踱步,思索起來。
突然,他神色大喜,對黃袍弟子道:“按照門規,他即使能進入第二層,也必須在一刻鍾之內出來,咱們去外面等他。”
他突然想到,藏經閣不允許久留,自己出去守株待兔,五十枚靈石的獎勵,還是自己的。
二人急忙找到要借閱的典籍,出了第一層,在石三兩的櫃台前做了記錄。
也不離去,就在櫃台前等待起來。
一刻鍾過去了,並沒有見到李七出來。
兩刻過去,依舊沒見到李七的蹤影。
一直過了兩個時辰,李七還是沒有出來……
一開始,藍袍弟子還信心十足的等待。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焦躁不安,在櫃台前不停的來回走動,眼神時刻不離開第一層的大門。
“難道之前是我們眼花?”
兩個時辰過去,藍袍弟子忍不住懷疑之前是不是看錯了,等了這麽久,
依舊沒見到李七的蹤影。 黃袍弟子倒是鎮定得多,看到他不停來回走動,輕聲說道:“師兄,別急,咱們就等下去,藏經閣每天都會閉閣,到那時候,他總會出來。”
聞言,藍袍弟子稍微鎮定了一點,繼續等待起來。
期間,他有問詢過石三兩幾次,誰知碰了一鼻子灰。
石三兩頭都不抬,像是沒聽見一般。
這可把藍袍弟子氣得夠嗆,說石三兩作為守閣執事弟子,李七進去那麽久都不管不問,有包庇李七之嫌,是為失職!
聞言,沉默的石三兩,總算有了反應。
只見他從書卷裡抬起頭,奇怪的看了藍袍弟子一眼,心道:“老子怎麽做,連趙長林那老小子都不敢說三道四,你小子膽子倒是不小!”
他在心裡咒罵幾句,依舊沒說話,隻是朝門外一指,示意藍袍弟子滾出去。
他有權利趕人,因為此地,也屬於藏經閣范圍。
根據太清宮規定,任何弟子,借閱典籍之時,不得在藏經閣逗留超過一刻。
此時藍袍弟子,來到藏經閣早已超過一刻。
他也明白石三兩的意思,想要發作,卻又不敢公然違抗規定。
無奈之下,隻能恨恨的瞪了石三兩一眼,拂袖走出門去。
黃袍弟子見狀,連忙對石三兩拱拱手,表示歉意,也跟了出去。
藍袍弟子受了氣,出了藏經閣大門,走到旁邊的一顆大樹邊,將樹腳的一塊石頭踢個四分五裂,又一拳將打在樹乾上,震落無數落葉,這才感覺心裡好受了些。
這時,黃袍弟子走到他身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劉師兄,要不……咱還是走吧!”
“走?”藍袍弟子回過身,一臉怒氣,沉聲道:“我還不信那小子今天不出來!”
說著,他不再理會黃袍弟子,徑自走到藏經閣大門前坐下來。
擺出一副非要等到李七出來,才肯罷休的架勢,嘴裡還不停嘟囔:“我看那小子出來你怎麽處理,如果你真想包庇那小子,哼哼!”
說著,他朝門內櫃台後的石三兩看了一眼,一臉陰沉!
黃袍弟子見狀,隻能無奈的跟著他坐在大門口。
期間,來往藏經閣的弟子,都很詫異二人的行為。
有熟識的問起,藍袍弟子也就用等人搪塞過去,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李七在此。
他不但要賺五十枚靈石,還要出一口惡氣。
……
對於門外發生的一切,李七毫不知情。
他進入藏經閣後,便來到書架後面的幻陣,開始了一天的修行。
他先將全身靈力通過刻錄陣法,撰寫符篆的方式消耗殆盡。
然後一邊用聚靈陣恢復,一邊研讀經書,同時,心神還在與最後一個未能控制自如的氣旋,進行不間斷的溝通。
轉眼間,時光流逝,又到了該離開之時。
李七感歎一句:“時間過得真快!”
合上書,又挑選了一本未曾翻閱過的典籍,拿在手裡,走出了藏經閣第一層。
來到櫃台前,與石三兩交談起來。
一整日的翻看典籍,他倒是有好幾處不懂的地方,需要請教石三兩。
聽到門內傳來聲響,藍袍弟子趕緊回頭朝門內看去,正看到久尋不見的李七半倚在櫃台上,與石三兩相談甚歡,
他當即迫不及待的衝了進去,指著石三兩怒喝一聲“好啊!原來你不是啞巴!”
聞言,李七好奇的扭頭看去。
只見一個藍袍弟子,正滿臉憤怒指著石三兩,他身後,跟著一名黃袍弟子。
黃袍弟子見到他看過來,還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歉意的笑了笑。
李七正待開口,誰知石三兩面色一沉,呵斥了一聲:“滾!”
被當面叫滾,藍袍弟子憤怒的臉色頓時鐵青,一字一頓的說道:“李七違反藏經閣規定,我倒要看你如何處理。”
石三兩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說了一個字:“滾!”
見狀,李七心裡一突,知道自己違規之事被對方知曉,當即便想開口打圓場。
可是目光落在二人胸口位置,發現有一輪彎月標志。
心道又是清月盟,當即目光微沉,不再開口。
他絲毫不擔心石三兩,他可是連趙師叔都敢罵的牛人,這兩個小嘍靜恢狄惶帷
藍袍弟子被三番兩次的打臉,頓時黑臉轉成豬肝色,為之氣急,抬手運功,就要動手,卻被旁邊的黃袍弟子一把拉住。
“師兄!這是藏經閣,貿然動手的話,有理也會變成無理!”
幸好,藍袍弟子還存有幾分理智,散去靈力,指著李七,扭頭再一次問道:“敢問執事師兄,李七在藏經閣呆這麽久,你作何處理?”
別看石三兩和李七相處甚歡,怎麽說他,他都不生氣。
可事實上,他的脾氣可不怎麽溫和。
這藍袍小子,幾次出言不遜,現在依舊不依不饒,還耽誤老子寶貴的聊天時間,你知道這兩刻的聊天時間,對老子意味著什麽嗎?
想到這裡,石三兩脾氣爆發,怒氣上湧。
只見他右腳使勁跺地,整座藏經閣大殿內,頓時金色符文閃動。
無數符文匯集在一起,化作一道流光,在電光石火間, 便轟然擊打在藍袍弟子胸口,將他砸飛出去。
練氣八層的藍袍弟子,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擊飛。
這一幕,李七和黃袍弟子看得是目瞪口呆。
黃袍弟子見狀,愣了數息,猛然回過神,急忙對石三兩拱拱手,不敢過多逗留,跑出大殿。
他把吐血不止的藍袍弟子扶起來,駕著木鳶急速離去。
見二人離去,李七笑道:“三兩兄,看不出來,你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雕蟲小技,雕蟲小技!”石三兩撓撓頭,嘿嘿笑道。
見他又回到一副呆頭呆腦的模樣,仿佛之前的雷霆一怒,隻是錯覺一般。
李七也不拆穿他,知道即使問了,估計也不會有太多收獲,便笑了笑,沒有說話。
“咱說到哪了?”被那個不懂事的家夥打斷,石三兩不得不重新回憶之前的談話進度。
“說到你來太清宮的第十年的夏天……”
“哦,對!對!話說那個夏天啊,你是不知道……”
石三兩又開始對吹噓自己那不多的經歷。
雖然石堅不允許他和其他人說話,也不準他濫用奇異的瞳孔,但他耐不住好奇心,偶爾也在太清宮十峰之間偷看一番。
有時看到有趣的人和事,便會連續幾天使用特殊瞳孔持續觀察,滿足好奇心。
二人聊了兩刻鍾,到了約定時間,李七正準備告辭離去。
卻見數道長虹臨近,幾個人駕乘法器,來到藏經閣門前。
為首的是一個女子,女子見到李七,立即呵斥一聲:“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