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裡距離,賈涅帶著隊伍,足足行進了半個時辰。
不是他們的速度慢,而是在途中,收到線報,金陵宮一隊人馬,正在從東方急速趕往五行山。
聽到有關金陵宮的消息,賈涅想也沒想,馬上下令改變路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金陵宮弟子,然後滅之。
他們在距離五行山兩百裡的東面,找到了趙德竹帶領的金陵宮。
沒有任何征兆,大戰直接爆發。
有心算無心,偷襲的成分居多。加上賈涅一方實力強大,足足高出金陵宮好幾個層次。
結果當然毫無懸念。
不到一刻鍾,金陵宮一方五百余人,全滅,趙德竹被賈涅一擊斃命。
而賈涅一方,僅僅付出一百余人的性命,便完成了此次戰役。
整個過程,越清一直站在旁邊觀看,沒有動手。
從賈涅出手的過程來看,越清知道他的築基,非同一般,心間隱隱有了猜測,表情甚是怪異,看著不可一世的賈涅,眼神中有一絲憐憫和嘲諷。
當賈涅帶著弟子趕到五行山大陣前時,剛好看到一隊人馬走進大陣。
那對人馬約有兩百余人,領頭的那人賈涅認識,名叫伍凡,是飄渺宮的真傳弟子。
從伍凡的身上,賈涅感受到了一股親近感,邪異的笑了笑,輕聲道:“逮到你了!”
旋即,又看了看西方,喃喃道:“還有一個,會是誰呢?”
說著,搖了搖頭,暗道不管是誰,都逃不過自己的手掌心。
伍凡一行人,原本正在急速趕往五行山,在即將臨近五行山時,發現數百人正在倉皇逃竄。
看到那些人領隊的年輕兄妹,伍凡便認出來這些逃竄的人,是靈雨宮的弟子。
伍凡此人頗為果斷,命令弟子馬上伏擊逃竄的人。
靈雨宮逃竄的六百弟子,被飄渺宮弟子伏擊,半個時辰不到,損失四百余人。
飄渺宮也不好受,留下了兩百來人的性命。
當伍凡從一個靈雨宮弟子口中得知,五行山此刻正被太清宮掌控之時,便下令不再追擊剩余的靈雨宮殘部,即刻進入五行山。
好在他們運氣好,再萬一刻,他們就會被賈涅遇到,那時候就會步入金陵宮的後塵。
賈涅來到大陣外,沒有立即下令攻山,而是將隊伍擺開,靜靜的等待著什麽。
不一會兒,一隊人馬停留在賈涅隊伍旁邊,約有六百余人。
從中走出一名三十左右的青年,帶著一名老嫗走到賈涅身邊,青年詫異的看了賈涅一眼,眼中露出驚色,急忙恭聲道:“凌雲宮雲一帆,恭賀賈師叔成就築基大道!”
雲一帆身旁的老嫗也急忙行禮。
賈涅,可是上門禦靈門的核心弟子,如今年紀輕輕便突破築基,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賈涅淡淡的點頭,問道:“武商宮、嶺東宮的人呢?”
雲一帆心裡好奇,這兩宮又沒有和我們同道,我如何知曉?
隨即便老實答道:“回賈師叔話,進入秘境之後,弟子便從未見過武商宮、嶺東宮的人,不知道他們在何處。”
賈涅也就是隨口一問,點頭讓雲一帆退下,讓他就地修整,隨時準備攻山。
又等了半個時辰,靈雨宮潰散的弟子,被年輕兄妹二人收攏,到賈涅跟前報到。
賈涅對靈雨宮,可沒什麽好臉色,搞得年輕兄妹二人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喘。
如果不是看在正是用人之際的份上,
賈涅甚至有直接滅到二人的衝動。 實在是因為靈雨宮在之前攻山中的表現,太過窩囊,打不過也就罷了,還被嚇得倉皇逃竄,結果逃竄的過程中,毫無秩序,被伍凡逮住機會,又殺了個丟盔卸甲。
對於二人的見禮,賈涅隻是冷淡的點點頭,便揮手讓他們退下,沒有說話。
靈雨宮的年輕兄妹,如蒙大赦,急忙退下,帶著兩百來名弟子,站在凌雲宮旁邊。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賈涅還是沒有動作,在他的感知中,有一道親近的氣息正在往此地趕來。
越清看了看排列在山腳的幾方弟子,心裡默默計算著。
禦靈門一方,剛才在消滅金陵宮之時,損失一百來人,此刻總共還有一千四百余人。
築基修士沒有損失,算上新晉築基賈涅,共計三十一名。
禦靈門帶進來的五宮,武商宮、嶺東宮已經被滅,霄漢宮也早被全殲。
如今只剩下靈雨宮還有兩百人,築基修士六人。
凌雲宮實力保存完整,有六百練氣修士,八名築基。
算下來,禦靈門一方,還有共計兩千兩百余人,四十五名築基。
而五行山上,越清也大概知道有多少人數。
東來宮和太清宮,老早就進駐五行山,與霄漢宮一戰,損失五百人,應該還有一千左右。
雲秀宮,三百人,築基六名。
金陵宮被全滅。
飄渺宮,還有兩百來人,築基五名。
這樣算來,五行山上共計練氣弟子一千五左右,築基修士估計也有四十左右。
再算上五行山的無數陣法,此刻雙方的實力,可謂是伯仲之間。
越清眼中露出期待之色,究竟哪一方能夠獲得最終勝利呢?
其他的越清都算得準確,唯一她沒算到的是,五行山上的築基修士,單單是太清宮與東來宮兩方,便有四十二名之多。
而且還有十七名五行築基。
賈涅根本沒有管雙方實力對比,他眼睛一直盯著西方,他感覺那股親近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看到賈涅沒有下令進攻,反而一臉期待的看著西方。
眾多弟子也不由看向西方,沒有任何發現。
盞茶之後,一道灰色身影從西方空中急速趕來。
當看清灰色身影趕路的方式之後,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灰色身影竟然在憑空趕路,沒有借助飛劍,也沒有使用飛行法器。
仿佛空中有一條無形的道路供他奔走一般,他在空中如履平地,一步踏出,在他即將落腳的地方,便會蕩起一道波紋,供他踏足。
眾多弟子心裡不由齊齊驚歎:“憑空飛行!即使是金丹老祖,也辦不到吧?”
“這個人看面容,好像是武商宮的一名弟子!”有弟子對著旁邊的人說道。
另一個弟子也說道:“我也覺得像,不過氣息和修為卻不像,那個武商宮弟子的修為稀松平常,此人修為比他高太多了。”
“……”
眾弟子驚訝的,隻是灰衣人的熟悉的面容,以及他飛行的方式。
築基修士的驚訝,與他們完全不同。
在場的幾十名築基修士看到灰衣人,心裡便驚駭莫名,在他們的感知中,那個灰衣人好像與秘境融合在一起一樣。
雖然修為也是築基初期,但是從他的身上,所有在場的築基修士,都感到一股莫大的威脅。
就連賈涅也不例外。
賈涅看向灰衣人,眼神中露出興奮和警惕,沉聲道:“你終於來了!”
語氣中,竟然有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
灰衣人看向賈涅,聲音空洞冷漠,淡然道:“你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那山上也有一道!”
說著,指了指五行山,仿佛在說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一般,語氣毫無波動,更無絲毫感情。
聞言,賈涅眼珠一轉,心道:“看此人的狀態,被同化了還不自知,不過被同化之後的他,實力也高出我一些,在此地,我沒有戰勝他的把握,除非搶到伍凡身上的那一道。”
想著,嘴上說道:“看來我們都能感受到彼此,山上的那一道,我知道在誰身上,不如我們先去取那一道,要知道,我們現在如果彼此爭鬥,只會被山上那人坐收漁利。”
說著,身上築基氣息散發, 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同時發出,所有人齊齊看向賈涅,然後又看了看灰衣人。
眾人發現,他們二人身上的氣息,竟然很相似。
看著空中的二人,越清隱藏在鬥篷下的嘴角,不由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灰衣人在賈涅露出氣息那一刻,冷漠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眼神中有一絲忌憚。
仔細思索片刻,點了點頭,答應了賈涅的提議。
二人很默契的一左一右,相隔數丈,直接閃身進入大陣中。
禦靈門弟子見賈涅進去,正準備跟上,卻聽到賈涅的聲音傳來。
“爾等不要進來,待我和這位仁兄破完陣法,再集體攻山!”
賈涅吩咐一句,揮手間,便將大陣撕開一道口子,隻聽他不屑道:“雕蟲小計,在這方天地,天地規則都不會傷害我,更別說倚靠天地規則布置的陣法了!”
二人從進入大陣開始,一舉手一抬足,都會毀壞大陣根基,大陣中的那些連環陣,更是輕易被抹去。
陣法在二人面前,仿佛一層紙一般,絲毫發揮不出應有威力。
在五行山上的眾人,看到這一幕,表情都甚是難看。
夏淵當即下令,築基修士下山圍殺二人,如果再由他們進行下去,耗費無數心血搭建的陣法,將會毀於一旦。
而對於兩個人,再使用之前那種合擊之術,得不償失。
那種攻擊,對付大范圍的敵人時,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接到命令,王月一馬當先,直接禦劍下山,其余十六名新晉築基,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