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是一個實乾主義的人,懂得空想無義。
想要達成自己的目標,隻能靠自己腳踏實地一步步走下去。
按照典籍上記載的開啟儲物袋的方式,試了幾次,發現儲物袋上,屬於顧長風的印記有一絲松動,但不可能立即能解開。
嘗試過後,立馬放棄,不再浪費時間。
要打開別人的儲物袋,如果修為比對方高,不過一揮手的功夫。
但顧長風是練氣九層修士,即使現在已經殞命,他的儲物袋上殘留的靈力封印,李七隻能憑借水磨功夫去化解。
或者,等其靈力慢慢消散,儲物袋便會自動打開。
不過,這種方式更加耗時。
收好儲物袋,將目光移到裝虎血的壇子上。
根據《不滅造化功》的記載,赤金虎的骨血可以讓練皮境一層大成。
主要的做法是讓人泡在虎血中,通過不斷擊打身體表面,讓軀體不停的吸收虎血的精華,再輔以虎骨熬製的精華湯藥,達到內外兼顧的效果。
“擊打全身,我自己怎麽擊打全身?即使回去有師姐幫我擊打,有些地方也是不好修煉的……”
想著,目光移向自己的下半身,暗道:“想到男女畢竟有別,找九兒師姐幫助自己修煉《不滅造化功》怕是不妥。”
其他人自己又信不過,如何才能用虎血修煉《不滅造化功》呢?
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修煉法子。
突然,目光停在旁邊的白色通道中,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裡產生。
念頭一旦產生,就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死死盯著那條白色通道,想到之前那些亂飛的光刃和碎裂的長刀,眼神有猶豫之色。
終於,李七把心一橫,低聲道:“不管了,試一試再說!”
他想的是,如果在皮膚表面,割開一條口子,讓虎血精華通過傷口流入體內,應該能達到吸收虎血的效果。
要將全身皮膚都割裂,即使他認為自己是一個狠人,卻也下不了手。
所以,便將主意打到了那條白色通道上邊,想借通道中的無數光刃切割自身,再塗抹虎血,達到吸收其精華的效果。
剛好,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麽讓顧長風那麽在意,不惜背叛師門也要隱藏白色通道。
說乾就乾,他把多余的虎血收入厚土戒,隻留一壇抱在手裡,走到白色通道前。
先是將全身衣服脫下,疊整齊放在一邊,再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柄長刀握在手裡。
運足靈力,加持於其中一柄,猛然用力扔進通道中。
只見長刀和之前的結果一樣,飛行不足丈余,便被無數光刃切碎,掉落在地。
見此情形,李七目光閃動。
彎腰在地上找了幾塊石頭,一塊一塊扔進白色通道。
接連扔了十幾塊石頭之後,他發現,越往裡,光刃越密集,速度也更快。
同時,運動速度越快的石頭,碎片要比慢的細小很多。
也就是說,光刃的密集程度,以及飛行速度和切割強度,不但與通道的位置有關,還與進入其中物體的速度有關。
為了驗證這個發現,他緊緊握住長刀,用一種極慢的速度伸進通道裡。
只見刀尖伸進通道幾寸,便有一道光刃劃過,金屬交擊之聲隨之傳來。
但這一次,刀尖並沒有碎裂,交擊之處,隻有一道淡淡的淺痕。
目中露出一絲喜色,
繼續緩慢朝前推進。 越往裡,光刃逐漸密集起來,長刀刀身,開始出現微小的裂痕或缺口。
直到刀身完全進入通道,還是沒被光刃切碎。
然後,他又用極緩慢的速度,將長刀收回。
只見雪亮的刀身,密布無數裂痕和缺口,但始終保持著長刀模樣,沒有斷裂。
見狀,李七心中大喜,眼裡露出掩飾不住的笑意。
當即扔掉殘破的長刀,一掌拍開壇口的封蓋,伸手入壇,捧起壇中虎血,將虎血塗抹在全身每一個地方。
當變成一個血人之後,他小心翼翼的踏出一步,一腳進入白色通道之中。
剛進入白色通道,兩道光刃立馬從兩邊的石壁中飛出,“嗖嗖”的破空之聲響起,李七隻覺得腿上一疼。
低頭看去,發現腿上沒有傷口,於是又繼續朝前移動一步。
這一步,使他整個身體,都進入了通道中。
光刃數量立馬增加,嗖嗖嗖的亂飛,全身上下被劃過數十下,有疼痛,卻依然沒有劃破皮膚。
再一步,光刃更加密集,有不下一百道光刃,劃在他的身體表面。
終於,這一次,他的身體上出現了許多傷口,頓時血流不止。
見狀,李七立馬止步不前,默默運起《不滅造化功》的練皮境心法,開始吸收虎血精華。
少頃,一身虎血被吸收完,感受一番身體的改變,目露喜色,緩緩退出通道。
又澆滿一身虎血,走進通道,等身體被無數光刃割開之後,立馬靜立不動,默默運功吸納精華。
就這樣,身體被切開無數刀口,然後在虎血精華的作用下,運轉功法之後,那些刀傷飛快愈合。
切開,愈合,再切開,再愈合……如此往複,循環不休。
他以一種及其殘酷的方式修煉著,一次又一次……虎血消耗完一壇,又取出一壇。
每消耗完一壇虎血,李七都發現自己在通道裡,能走得更遠。
當虎血還剩下兩壇多的時候,他已經走進白色通道八步距離,站立運功。
光刃切在身體表面之時,會發出一陣金屬交擊之聲,仿佛他的身體是精鐵一般。
……
此時,礦洞之外,荒涼的土地上站著兩個人,準確來說是兩個女子。
一大一小,小的那個十四五歲,漂亮的雙眼,烏黑的秀發,一臉擔憂之色,正是被李七送出來的九兒。
只見她指著一個礦洞,急切的說道:“大姐姐,師弟就在裡面,咱們快去救他……”
說著,拉起旁邊的白紗蒙面女子,就朝礦洞跑去。
她身邊的女子比她高出半頭,白紗蒙面,看不清面容,裸露在外的眉黛如青山,秀牟如晨星。
身著白裙,裙擺處幾筆淡墨勾勒,白裙剪裁得體,剛好能勾勒出女子優美的身段曲線,秀發挽成一個古典的發髻,其余部分垂落至腰際。
她左手牽九兒,右手提著一把長劍。
在九兒的拉動之下,女子靜立不動,開口說道:“九兒,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聲音清澈婉轉,玲瓏動聽,有一絲嬌媚,卻在嬌媚中蘊含著一些清冷。
“我……我……”九兒低下頭,泫然欲泣,她沒有忘記與女子的約定,但是她又舍不得離開李七。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女子的聲音中不含一絲感情,根本不理會九兒的可憐模樣。
原來,九兒離開礦洞之後,憑借雙腳奔跑去清風觀。
在途中,由於靈力消耗過大,加上又受傷太重,終於支撐不住,暈厥過去。
醒來是,便看見一個白裙女子站在身邊,還說要帶自己走。
她當然不願意,她要去太清宮找人救李七,怎麽可能和一個陌生女人離開。
當即向白裙女子道謝,隨後便想離開。
沒曾想,卻被白裙女子攔下,九兒一時情急,便直接對白裙女子出手。
不出手不知道,出手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
白裙女子隻是隨手一指,九兒立馬失去了行動能力。
畢竟是練氣四層修士,知道女子這一指的實力,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
當即哀求女子,說自己的師弟正處於危險之中,需要救援,耽擱一分,師弟的生還機會便少一分,求女子放開自己。
或是見九兒態度堅決,或是女子對她說的事產生了興趣。
總之,女子答應九兒,陪她一起去救李七。
作為交換條件,九兒則必須和自己一起走,並且不能再見李七,以及以前認識的人。
九兒原本隻是想離開,沒想到女子卻提出了這種要求。
女子的實力,絕對不會弱於築基,有她出手,便能立馬去救師弟,比去清風觀求援快捷許多。
所以九兒想也沒想,一口答應了女子的條件。
見到九兒不吭聲,女子又悠悠的開口道:“反正一個練氣三層的小子,在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和一頭妖獸的進攻下,估計早已身亡。算了,你自己去……”
話還沒說完,便被九兒打斷。
只見她抬起頭,臉上兩行晶瑩的淚珠滴落,泣聲道:“我答應你,隻要救出師弟,我保證不見他,我在這外面等你!”
“見到師弟之時,請把這封信交給他!”
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對著女子恭敬的行了一禮,說完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滴落。
女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手點在其額頭上。
被女子點中眉心的九兒,軟軟癱倒在地。
女子將她抱起,走到礦洞口,輕輕放下,從她手裡取過信封,輕輕說了聲:“我會交給他的!”
說完,女子一閃身,進入礦洞,消失在黑暗中。
她沒看見,洞口處半靠在洞壁的九兒,睫毛輕輕顫動,淚水如同決堤般流淌不停。
轉眼間,女子便來到礦洞深處。
只見礦道已經走到盡頭,一面漆黑的石壁攔住眼前,是一處死路。
美眸中光芒閃動,依稀間,有一些符號出現眸子深處,面上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嘲諷一聲“雕蟲小技!”
隨即素手輕揮,石壁轟然潰散,一道火光照亮了礦道。
一個火光彌漫的岩洞,出現在她身前。
當即一步踏入,待看清楚岩洞中的情形後,勃然大怒,拔劍就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