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作為救你一命的交換,我告訴你通道之後是什麽。它可比你的命有價值得多,如果不是單獨打開通道,需要半年時間,我也想將此處佔為己有。”
沒有理會李七願不願意,女子繼續說道:“此地已被我封禁起來,外人察覺不了它溢出的氣息。”
說著,素手一翻,拿出一顆小石頭,正是之前李七交給九兒帶出去的那顆。
那是一顆留影石,記錄有顧長風在岩洞中的所作所為。
“我會將此物,送到太清宮主事人手裡,到時候會有人來此探查,你自己決定,是否將白色通道後的秘密,與太清宮共享。”
言罷,手捏法訣,頓時有一隻紙鶴飛起,帶著留影石,消失在岩洞中。
做完這一切,女子繼續自顧自的說話。
“白色通道後面,是一處秘境,而且是從未被開發過的秘境,裡面的某些東西,連我也心動。”
秘境,是指平時不可見的一些小世界,時隱時現,就像李七進入過的百年江山,便是一處秘境。
“看在九兒的面上,再提醒你一點,此處秘境不簡單。”
“以你現在的修為,最好不要做和顧長風一樣的傻事,沒有結丹期修為,不要來試圖打開秘境。”
“如果想得到好處,最好的方法,便是將此處秘境獻給你的師門,借此獲取當前能使用的資源。”
“言盡於此,這是打開我布下的禁製的令牌,好自為之!”
一口氣說完,將一塊小令牌扔到李七面前,轉身朝洞外走去。
走到洞口,女子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只見一道光芒閃動,頓時一個信封落在李七面前。
女子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九兒會跟著我離開青州界,這是她給你留的信。”
“最後再好心告訴你一點,最好將九兒忘掉,即使以後你修煉有成,也不要試圖去打探她的蹤跡。九兒的尊貴,不是你能想象的!”
女子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和李七說這番話。
九兒隻要跟著自己回去,以後她與李七的差距,將會比凡人與修士的差距還大,自己竟然還擔心他去找九兒,不是笑話嗎?
她嘲諷的一笑,飄身出了岩洞,消失在李七眼前。
聽到她要把九兒帶走,並且還是帶離青州界,難道說青州界外還有其他世界?
李七心裡猛然大驚,顧不得思考更太多,不顧身上的內傷,嘶吼出聲:“你……是……誰?”
沒有得到女子的回答,他想要起身去追趕。
當即開始劇烈掙扎,隨著他用力掙扎,他身體表層的皮膚開始皸裂,鮮血不停從肌膚裂口中往外湧。
“咳……咳……咳……”
同時,一陣陣劇痛從體內髒腑傳來,又是幾大口鮮血噴出,劇烈咳嗽起來。
身體的疼痛,髒腑的破裂,都擋不住李七想要出來的欲望。
他掙扎,怒吼,顫抖……
足足一刻鍾之後,他才將陷入地面的半截身體,成功拔出地面。
此時,只見他全身泛著淡銀色的皮膚,已然大片大片的碎裂,像破碎的瓷娃娃一樣,鮮血布滿全身,順著那些裂口往下淌,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李七半跪在地,掙扎著,想要站起身追出去,可是在掙扎一下之後,便一頭栽倒。
他頹然的躺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量都使不上,隻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這一刻,
他心裡從未如此複雜,怨恨,不甘,憤怒,無奈…… 從記事開始,父母被殺,帶著老二老三逃跑,然後老二老三被人搶走,與九兒一起進入太清宮……
大師兄在眼前被打落築基,囚禁於監牢,生死不知。
與九兒相依為命,九兒無微不至的照顧,關心,等等之類的畫面,一幅幅的在他腦海裡閃過。
以他對九兒的了解,他相信,九兒絕不會是自願跟那個女人離開的。
現在連九兒師姐,也被人強行帶走,自己連絲毫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切的一切,全因為自己,實力太過弱小。
如果實力強大,那麽這一切,便不會發生。
念及此處,李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渴望,渴望變得強大,渴望擁有強絕一切的實力。
他在心底深處一次又一次的狂吼:“我要變強,我要變強,我要變強……”
同時,在心裡暗暗發誓:“老二,老三,師姐,我一定會找你們回來,神若擋我,我就誅神,仙若阻我,我便弑仙!我李七……發誓……!”
好半晌,他才稍微平靜些許。
他知道,隻是心裡發狠,於事無補。
下定決心之後,便要朝著那個方向努力,否則一切都隻是空談。
躺在地上,他開始努力的運行功法,修複著重傷的身體。
通過一遍又一遍的努力,他身體表面的皸裂皮膚,開始愈合,體內的那股奇特勁力,也被他慢慢化解。
那道奇特的勁力,帶著粉碎一切的特性,極為霸道,其實是他自己的力量,不過是被女子反彈到自己身上罷了。
正是《不滅造化功》練皮境的戰技――碎滅。
碎滅戰技,發出的形式並不固定,是一種凝聚勁力的線路,使用碎滅戰技之時,可以將碎滅勁力加持在外物之上。
可以是拳,可以是掌,也可是是其他兵刃。
現在他黑鐵皮已然大成,從身體上散發的淡淡銀光看出,經離第二次銀皮,亦不遠矣!
他有信心,將赤金虎虎骨全部用完之後,能夠銀皮大成。
等銀皮大成,憑借肉身之力,戰練氣六七層應該不在話下。
加上領悟的生滅掌,修為提升到練氣四層,那時候,即使面對練氣八層,他也有有信心一戰。
如果到達練氣五層,再對上顧長風,絕不會如此狼狽,即使不敵,想要走,也是輕而易舉。
細細的體悟著體內的變化, 他默默總結著這一次的收獲,身體也在緩慢的修複著。
轉眼,一天時間過去。
李七勉強有了行動之力,他站起身,將衣服穿戴好。
然後拾起地上的信封和那塊小令牌,本想立馬拆開信封,但是想了想,又將信封收到厚土戒裡,打算回太清宮再看。
收好信封,李七轉頭打量起那塊小令牌。
令牌古樸,不知是什麽材質,沒有花俏的紋飾,在令牌中間隻有一個字――神!
他除了認識令牌上的“神”字之外,其他一無所獲。
拿著令牌,他目露猶疑之色,目光急閃。
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將令牌朝白色通道遞過去。
令牌到達通道口,他頓時感受到一道無形的阻力。
遇到阻力,令牌上突然發出一道微光,只見無形的空氣中,猛然蕩起層層漣漪,最後,消散於無形,陷入沉寂。
再伸手試了試,那道無形的阻力已然消散,禁製解除。
之所以要現在解除禁製,原因出在這塊小令牌上。
他不想太清宮知道小令牌的存在,令牌是尋找九兒的唯一線索,他必須拿在手裡。
所以,即使冒著被外人發現秘境的風險,他也要解除禁製,然後等待太清宮來人。
李七解除禁製之後,將小令牌收入厚土戒,盤膝坐在地上靜靜的運功,繼續療傷。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他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進行著功法的周天運轉,直到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