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網,太清門的陰暗面。
掌管著太清門中的情報、暗殺、密探等見不得光的機構。
可是在八十多年前,太清門羅網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隨後禦靈宮便向太清門發起了挑戰。
與禦靈宮的戰爭中,失去了羅網的太清門,實力大減,這也成為太清門在戰爭中失敗的一個重要因素。
後來毫無懸念的,太清門被禦靈宮取而代之,禦靈宮也成為了如今十三門之一的禦靈門。
胡能聽他的師父提過羅網,說如果羅網還在,那麽太清門不會淪落成太清宮,據胡能師父的猜測,羅網應該是被策反或者消滅了。
雖然隻是簡短的提及,胡能還是能夠感受到師父對羅網的複雜情緒,其中有推崇,有讚歎,更多的是恐懼。
隨著黑影在房間中逐漸顯現,一個帶著面具的身影出現在三人眼前。
緊身的灰暗色彩武士服,將那個身影的曲線勾勒得完美無缺。
一頭秀發被緊緊的扎成一個馬尾,一根黑色絲帶系於額頭上,將馬尾固定起來。
看身形,竟然是身材姣好的女子。
面具女子出現後,走到李七身後,靜靜站立,不言不語。
李七從懷裡取出真傳名符,往裡面打了一個法印,沉聲道:“傳令下去,讓東臨城所有勢力的探子,知道該知道的,記住,是所有勢力!”
面具女子接過名符,行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禮節,身形一晃之間,消失在房間之中。
憑胡能築基中期的修為,竟然沒有絲毫感覺。
這讓他心裡更加驚駭,如果此女子要暗殺自己,豈不是輕而易舉?
柳萬三更是對此驚懼不已,這是在自己的多寶閣當中,自己是築基初期修為,胡能是築基中期,外面還有兩個築基中期高手守護。
面具女子竟然能夠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房間之中,並且再無聲無息的消失,如果是敵人,後果不堪設想!
正在胡能和柳萬三驚懼之時,李七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扭頭朝窗口方向的空氣中喊了一嗓子:“堵不住口的,殺!”
“遵令!”
隻聽窗口處傳來一個悅耳的女子聲音傳來,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柳萬三和胡能呆呆的看著窗戶位置,他們不知道面具女子是否已經走了,女子的出現,給他們這兩個築基期高手心理衝擊太大,讓他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半晌之後,李七已經喝完了杯中的清茶,然後又往裡面加了熱水之後,二人才回過神來。
“少峰主,那……那女娃子……就是羅網?”
胡能邊說,還邊賊眉鼠眼的朝四周張望著,他感覺仿佛有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一樣,讓他好不難受。
“她不是羅網!”
李七淡淡的笑道,心裡說:她不是羅網,她隻是羅網中的一員!
見李七沒有說下去的意思,胡能也不好意思再開口詢問。
柳萬三的眼神中,有了崇敬之色,沒有多問,隻是說了一句:“少峰主以後旦有差遣,柳萬三必當竭盡所能,唯少峰主馬首是瞻!”
有如此神出鬼沒的勢力在暗處,李七的安全此刻已然不是柳萬三擔心的問題,他現在要想的,是如何抱住這條粗壯的大腿。
雖然不知道羅網是什麽,不過從胡能的表現中能看出,羅網定然極不簡單,應該是太清宮的暗中勢力。
李七竟然能夠在此時調動太清宮的暗勢力,說明太清宮對李七的看重程度,
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嗯!柳師叔,替我找一張東臨城附近海域的海圖來,其他的事,你不用擔心,出去後該怎樣就怎樣,不要太過刻意偽裝!”
說完,李七與二人一同走出宴會廳。
多寶閣,是一座三進的院落。
前院,由四棟三層高的樓閣圍成,主要經營法器,符篆,靈藥等生意,中院與後院低矮一些,所有房屋都隻有兩層。
中院是多寶閣弟子與柳萬三的居所,後院則專門用來招待貴客。
李七,便被柳萬三安排在後院的正房主樓之中。
回到房間,李七與林風討論起來。
“林風,你是如何發現那丫頭的藏身之處的?”
其實之前在宴席上,他根本沒有發現面具女子,從來到東臨城,走進外城不久,隱藏與東臨城的羅網便主動聯系上他,並且告知他能夠調動東臨城的羅網。
至於羅網是什麽,他根本不知道,隻是心間隱隱有猜測。
後來,之所以能夠一口道破面具女子的藏身之地,全因有林風出言提醒。
“不過是一些小把戲,你小子如今肉身和修為都到了築基境界的巔峰,唯一的短板便是你的神識,太過弱小,發現不了那丫頭也在情理之中。”
“用神識?”
“小子,多花點功夫在神識上面,神識妙用無窮,遠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那麽簡單。”
李七點點頭,如今對神識的運用,的確談不上精通,隻能算剛剛入門而已。
“我勸你近段時間最好都貓在城裡,不要外出,如今你在此地大出風頭,無數雙眼睛明裡暗裡都盯著你呢,在城裡有多寶閣和東來樓護著,倒不用太過擔心。一旦出了城,那就不好說了。”
“明白,我也正有此意,剛好用這段時間修煉神識。”
二人在房間內聊著,不一會兒,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神識掃去,看到一個年輕弟子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他走到門前,將門打開,那位年輕弟子恭敬的將錦盒遞上,道:“少峰主,這是您要的地圖。”
李七接過錦盒,順手拿出幾枚靈石,扔到年輕弟子手裡,淡淡道:“告訴柳萬三師叔,即刻起,我要閉關,任何人不能打擾。”
“謝謝少峰主,弟子領命!”
年輕弟子躬身退了下去,李七把房門關上,坐在椅子上打開錦盒,將裡面的地圖取出來,擺在桌面上端詳起來。
地圖一共有兩塊,一塊是囊括了東海數十萬裡水域的粗略簡圖,上面隻是標注了六個地方,距離東臨城最近的一個地方,赫然是秦山居。
一塊則是一張細致精圖,不過描繪的海域隻有數萬裡。
數萬裡海域內的每一座小島,每一個水域,都有清晰標注。
再看精圖的名稱,赫然是――秦山居勢力精圖!
也就是說,東臨城附近的海域,方圓數萬裡都是法外之地秦山居的勢力范圍。
據地圖顯示,秦山居總舵所在的島嶼,在距離東臨城三萬余裡之外的一座島嶼上,而火焰山,則距離東臨城比較近,是五千裡之外的一座巨型島嶼。
李七憑借過人的記憶力,將兩張圖牢牢的記在腦海中,在心裡問道:“林風,你說的靈火所在位置,可在這兩張圖上?”
“稍等片刻,我仔細看看,畢竟過去了十萬年,地理位置難免有變化。”
良久之後,林風喃喃自語道:“奇怪,當年我發現的那個地方距離這東海入海口,僅有七八千裡距離啊,可是現在怎麽找不到了?怪哉怪哉!”
李七聽到林風的聲音,朝地圖上看去,看到距離東臨城七八千裡的海域中,一面水域,沒有任何特殊標注。
“你再仔細看看!”
畢竟過去了十萬年,怕林風記憶出錯。
“即使說上一次大戰將青州打碎,也不至於如今全無痕跡啊,難道……”
林風說著,沉默了下去,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
等了半晌,見林風還在沉默,李七催促道:“難道什麽?”
沒有馬上回答, 林風思索著,片刻之後,才不確定的說道:“我隻是猜測,十萬年前我發現的那個可能會誕生靈火的位置,有可能在大戰中被擊沉了,也有可能被打碎,然後漂移到了其他地方。”
李七目光一凝,沉聲道:“也就是說在這東海,找到靈火的可能性極低了?”
“也不能這麽說,既然稱之為靈火,表示其有靈性,懂得趨利避害。即是生長之地被打碎或者擊沉,隻要沒有人收服那團靈火,它就會另覓他地,而且絕不可能離開太遠,應該就在萬裡之內。”
李七看著地圖上萬裡海域,上面密密麻麻的無數島嶼,難道要一個一個的挨著找?
這種地毯式搜索的方式馬上被他否決了,向林風問道:“可是有什麽方法?”
“找萬裡之內有火的地方吧!”
聞言,李七目光不由落在火焰山三個字上,這萬裡之內,最出名的有火的島嶼,非火焰山莫屬。
“小子,別想得太簡單了,靈火有靈,你得把它當做得到的靈物看待,它不會傻到讓自己的棲身之地那麽顯眼。不過火焰山也需要去確定一下,雖然我認為靈火在那上面的可能性極低。”
“隻有這個辦法?”
“以你目前的能力,隻有這個辦法!”
得到確切的結論後,李七將地圖放回錦盒中,想著林風提出的建議,在心裡思索起來。
思來想去,他的確找不到更好方式,決定還是采用林風的法子。
正在此時,房間內泛起一道漣漪,一個曼妙的身形出現在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