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閣主領著青衣書生進了內城,看熱鬧的眾人便各自散去,都在猜測青衣書生的身份。
而此刻,青衣書生走與柳閣主一同走進內城,剛走進城門,青衣書生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後,不由的張了張嘴,隨即苦笑連連。
“柳師叔,您這是想讓李七在東臨城一日成名啊!”
青衣書生正是李七,當晚慕容媚從他的小樓離開之後,他便悄悄的連夜離開了太清宮,沒有驚動任何人。
由於太清宮密令他必須三日內趕到東臨城,所以一路上不敢絲毫耽擱,終日以凌影梭趕路,終於在規定時間內趕到了東臨城。
到達東臨城後,原本想要低調行事,沒有以秘法通知太清宮在此地的據點,而是打算自己悄悄進入內城。
誰知道,柳閣主不但知道了他到來的消息,還知道他到來的具體時間,非但自己出內城迎接,而且搞出這麽大陣仗。
這下子,李七就是想要低調,也不可能了。
只見此刻內城城門內前,有數十個修士分兩排站在主道上。
為首的,赫然是兩名築基期高手,見柳閣主領著一名青衣書生進來,齊刷刷看向他,然後恭敬的行禮。
齊聲道:“恭迎少峰主!”
李七被他們的動作下了一跳,心裡疑惑,自己不過是太清峰真傳弟子,什麽時候就成了少峰主了?
雖然心裡驚訝,不過面上卻是沒有絲毫表露,微微一笑,躬身還禮,道:“見過兩位師叔,見過眾位師弟師妹!”
兩名築基高手臉上泛起笑意,對李七印象大好。
身後的一眾練氣期弟子,見到李七還禮,更是受寵若驚,甚至有幾個女弟子雙手捧在胸口,眼裡星星直冒。
對於眾人的反應,李七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己隻是簡單還禮,他們怎麽一副榮幸之至的模樣。
正在此時,柳閣主開口了:“請少峰主移駕多寶閣,老夫已備好宴席,為少峰主接風洗塵!”
說完,便看到以兩名築基高手為首,兩排修士各自轉身,後退幾步,站在主道邊上,將主道空了出來。
柳閣主彎腰,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七目光一閃,壓下心中的疑惑,抬腳走了出去,柳閣主緊隨其後,然後是兩名築基期高手,接著是兩排練氣期弟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在內城主道上,朝多寶閣方向行去。
……
就在李七進入內城不久,內城的其余三個勢力,同時收到了柳萬三恭迎一個青衣年輕人的消息。
柳萬三,便是柳閣主的名字,不過在這東臨城中,大家習慣了稱呼其為柳閣主。
此刻,在內城北區的一座豪華的院落中,一個中年漢子端坐在中堂之上,看向他旁邊站立的年輕人,沉聲道:“你聽清楚了?柳萬三稱呼他為少峰主?”
年輕人急忙回答道:“是的,弟子聽得清清楚楚!”
中年漢子沉吟片刻,道:“備禮,去多寶閣!查清那年輕人的身份,務必要快!”
……
蘭秀坊,是一棟高七層的閣樓,是內城中最高的建築,也是東臨城中最著名的銷金窟,位於內城南區,是秦山居在東臨城的據點總部。
此刻,在蘭秀坊頂層的一間豪華房間內,一位宮裝少婦正蹙著眉頭,潔白無瑕的玉指捏著一枚玉簡,表情變換不斷。
良久之後,少婦輕聲說道:“備禮,去多寶閣!”
話音剛落,
從房間的黑暗中,閃出一名少女,躬身領命。 少婦突然面色一冷,冷冷的說道:“太清宮一峰少主,來到東臨城,如此重大的消息,我蘭秀坊竟然是人來了才知道,你們情報處可真是為我長臉啊!”
黑暗中,一名女子身體抖了一下,顫聲道:“坊主恕罪,屬下失職,屬下這就去查!”
少婦美目中寒光一閃,隨即快速隱去,冷聲道:“一個時辰之內,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說完,徑自起身離開。
……
“可惡!柳萬三那廝,擺出如此陣仗,竟然隻為迎接以為太清宮弟子,著實可恨。”
東臨城城主府,城主大人一臉怒容,口中不斷咒罵著柳萬三,
隨即將手裡的一枚玉簡捏碎,然後一掌拍在旁邊的桌面上,隻聽“啪”一聲,楠木桌子被拍得粉碎。
老管家站在一邊,低眉順眼,不敢說話。
城主發泄一通之後,沉著臉,揮了揮手,讓老管家下去。
待老管家離開之後,城主臉上泛起冷笑,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哼!太清宮以為有了戰雲波那個金丹真人,就能無視我禦靈門,簡直是癡心妄想。等著瞧吧,不久的將來,整個青州界都會知道禦靈門有多麽強大!”
……
此刻的李七,並不知道內城中發生的一切,坐在柳萬三為他專門擺設的接風宴席上,與柳萬三以及另外兩名築基期修士觥籌交錯,交杯換盞。
一頓飯吃下來,他知道了東臨城的大致情況,進城之時的疑惑也有了答案。
原來柳萬三在李七到來之前,便接到了太清宮的密令,密令上有如今太清宮第一人戰雲波的法印,可謂是太清宮的最高密令了。
密令上隻有一句話:三日之內,太清峰真傳弟子降臨東臨城,爾等務必配合其在東臨城的一切事務。
在東臨城中的太清宮弟子,其實隻有少數人在太清宮修行過,其余的人,一直在東臨城中修行。
這些人,從小被灌輸忠於太清宮的思想,對於遠在萬裡之遙的太清宮,有一種莫名的狂熱情緒。
而李七作為太清峰真傳,在地位上,比他們這些處於太清宮勢力邊緣的人可高得多,而且歷來太清峰都沒有首座,隻有宮主。
也就是說,太清峰真傳,以後很可能成為太清宮的真正掌舵人。
這種身份,比一般的太清宮長老都要尊貴,所以由不得柳萬三不慎重對待。
李七也沒有想到,太清峰真傳弟子竟然有如此地位。
在太清宮內門中還不覺得,來到東臨城之後,見到築基修士都對自己畢恭畢敬,隱隱間皆以自己為首。
而且從表面看,無論是柳萬三,還是那兩名築基修士,都沒有絲毫怨言。
對待太清宮未來的掌舵者,他們這些邊緣人物,怎敢不盡心盡力。
“即便如此,柳師叔其實也不必如此大張旗鼓,整個歡迎儀式就得了,沒必要動用符令在東臨城中飛行。”
雖然能夠理解柳萬三他的做法,但是李七覺得為了討得自己的歡心,動用在東臨城飛行的符令,有些小題大做。
柳萬三雖然修為不高,修行近百年,修為一直停留在築基初期。
不過能夠在東臨城這等龍蛇混雜的地方,主導一方勢力,又豈是簡單之輩。
話一出口,他便知道李七是什麽意思,只見他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少峰主可是覺得,老朽小題大做?”
李七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有些話不說出來,聰明人自然會明白。
柳萬三無疑就是那種聰明人,解釋道:“您有所不知,其實老朽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哦?”
“少峰主您此次前來,應該是為了進入火焰山,獲取火靈晶吧!”
火靈晶,是一種天材地寶,是有天地之火醞釀無數年形成的一種結晶。
裡面蘊藏著非常豐富的火靈氣,是火屬性修士的至寶,比他當初在問心試煉中敲詐而來的木結晶更加高級。
火靈晶的功能很多,除了能夠讓火屬性修士提升修為境界之外,它還有一個重要的功能,就是用以喂養靈火,讓靈火進化。
乍一聽到火靈晶,李七頓時心頭一震,不過面上古井無波,絲毫看不出變化。
“近日來,火焰山外圍震動頻繁,此乃火焰山開啟的先兆,最多半年,火焰山便會開啟。以前太清宮勢弱,火焰山每次開啟,都沒能獲取到進入資格。”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從戰宮主成就金丹大道後,我太清宮總算是揚眉吐氣一把,特別是戰宮主在兩年前,單人獨劍,挑戰禦靈門三位金丹真人,戰而勝之。”
“如今的多寶閣,在東臨城中已不需再看禦靈門的臉色。”
“老朽之所以動用飛行符令,除了為少峰主接風之外,更重要的,是彰顯我太清宮此次必須進入火焰山資格的決心。”
“我相信,把持火焰山幾十年的城主府和蘭秀坊,在知道您的身份之後,必然會將進入資格雙手奉上。”
“您的身份何等尊貴,在火焰山即將開啟之際來到此地,要進入火焰山,我看誰還敢阻攔!”
滔滔不絕的一番話,他說得是底氣十足。
看柳萬三胖臉上的自豪之色,李七心中感慨萬分。
一個人的強大,就能讓無數人有底氣,修行界的強者為尊觀念,在此刻的柳萬三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什麽火焰山,也不知道東海之濱會有火靈晶出現,更不知道戰雲波的驕人戰績。
原本他還認為,太清宮是想讓他在這邊緣之地避世,讓他做一枚隱藏的暗棋,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正在此時,多寶閣迎來了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