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聞言,沉吟道:“你那種感覺有一個稱呼,稱之為靈覺,一般情況下,修士的靈覺都很容易實現。”
“你的意思是……”
李七明白了林風的意思,那股縈繞於心間的不安,很有可能轉變成為事實。
……
正在此時,李七沒有發現,一對中年夫婦站在天空中,被一團低矮的白雲遮擋,正透過白雲注視著島嶼上的自己。
此時,李七正在從島嶼的邊緣往中心地域行走,看樣子像是在探查什麽。
島嶼不小,成橢圓狀,足足有十裡的直徑。
二人看了片刻,中年男人輕聲道:“老婆子,看樣子,這小子短時間應該不會離開這裡,咱們就在這裡守著,有這幻雲梭的遮掩,諒他也發現不了咱們。”
原來遮擋他們的白雲並不是真正的雲彩,而是一件名叫幻雲梭的法器。
幻雲梭是一件飛行法器,附帶有隱匿功能,在飛行過程中,不但悄無聲息,速度極快,而且還能幻化出朵朵白雲,將人隱匿其中。
“老頭子,你說城主為何非殺這小子不可,憑閣老假丹境的修為,殺死這小子何須大費周章?”
中年婦女目光閃動,朝中年男人問了一句,中年男人思索片刻,答道:“或許是他們想做得隱秘吧!”
中年婦女眼睛死死的盯著島上的李七,繼續問道:“為何要做得隱秘呢?如果是這小子侵犯了他們的利益,直接殺了就是,沒必要挑這種荒涼之地,還要我們先拖住這小子。”
二人夫妻多年,中年婦女一問接著一問,中年人知道她定是想到了其中關鍵,於是沒有搭話,等待著中年婦女的解釋。
“思來想去,隻有一個可能……”
婦女眼中閃動著一絲智慧的光芒,接著道:“這小子身上定然有什麽秘密,而這個秘密是城主必須得到的,而且,他還不希望有人發現他從這小子身上獲得了那個秘密……”
中年人接著說道:“所以,我們一旦幫助他殺死這小子之後,必然沒有活命的可能。”
婦女點頭,道:“所以,我們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搶先知道這個秘密,將這小子控制在我們手裡,這樣我們才能讓閣老乖乖的歸還我們的命魂。”
“說不定還能趁此機會,讓堂堂的東臨城城主付出點什麽!”
夫婦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將原本與城主商討的計劃全盤推翻。
他們要為自己的命運尋求一線生機。
二人又竊竊私語一番,待李七走遠之後,按下雲頭,降落在小島邊上,小心翼翼的朝李七方向尾隨而去。
……
李七一直在用神識地毯式的搜尋,同時還讓林風出手相助。
在他走進島嶼的一片叢林之時,林風突然開口道:“小子,我知道你的那種不安是什麽了。”
“哦?”
“你身後五百丈處,你自己看看!”
李七依言將神識往身後探去,正看到一對中年夫妻從一件梭子狀的法器上跳下來,他們身邊還有一層雲層。
見此情形,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竟然是兩個築基初期高手,不知是巧遇還是別有用心。”
嘴裡雖然說著不知二人的真實目的,但他的身體做出了很真實的反應。
只見李七身形晃動間,速度全開,像一道光一樣衝進了更加茂密的叢林之中。
同時神識依舊停留在中年夫婦身邊,
觀察著二人的舉動。 從見到中年夫妻之時起,他就沒有把這兩人當做是過路的路人,而是直接將二人當做敵人。
對於敵人,他一貫的態度就是直接滅殺。
對方是兩名築基期修士,這是李七踏入修行界以來,第一次要和築基期修士正面對抗,這讓他的心髒,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
其中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恐懼,畢竟築基期修士,比他足足高出一個大境界,更多卻是興奮和激動,剛好可以用這二人來檢驗自己修行的成果。
壓製住劇烈跳動的心髒,李七心裡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究竟是誰想殺自己?
是城主府?
還是蘭秀坊?
或者隻是想要打劫的流寇散修?
思考片刻,淡然一笑,對方究竟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經對二人起了必殺之心。
想到此處,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覺得不是理想的戰鬥之地,順手摸出一大把黃紙,一路繼續往前行,一路預埋一些黃紙在所過之處。
盞茶之後,李七來到了島上的一片樹林之中。
由於此島無人居住,樹林內樹木參天,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走進樹林,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就在此地了!”
李七仔細觀察了一遍樹林的環境,在林子中來回閃身,布置起來。
……
中年夫妻二人,早就在李七身上做了記號,雖然看不到他的身影,但是他們一直能夠掌握李七行動的方向。
對待一個練氣期小輩,憑他們夫妻二人築基期的修為,還不是手到擒來?
所以夫妻二人根本沒有太過在意,在島上走得不疾不徐,如遊山玩水一般。
當中年夫妻從島嶼邊緣走進叢林之時,他們發現前方的李七,陡然提高了速度,急速的往前奔去。
“難道有變故?”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直接禦劍而起,貼著叢林表面,飛快的往李七方向飛去。
……
二人禦劍飛行的舉動,沒有逃過李七神識的探知,當看到禦劍飛行的一幕之後,微微一愣。
心裡輕輕的暗罵一聲,心道:“與練氣期對手戰鬥習慣了,怎麽沒想到築基期修士可以禦劍而行,這下子一路上的布置,都白費了。”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灰心,神識緊緊跟隨著中年夫妻,期待二人進入樹林之中的表現。
在李七的目光下,夫妻二人越來越接近樹林,禦劍飛行的速度也越來越慢,最後直接停在了樹林之外的空中。
見狀,李七心念轉動,心裡有了猜測。
只見他展開身法,朝樹林的另一方向急速奔去。
在李七身體開始移動之後,中年夫妻二人也動了起來,禦劍進入樹林之中。
“果然,看來他們是有什麽辦法知道我的行蹤。”
眼睛在自己身上仔細的搜索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然後分出一縷神識,仔仔細細的將身體每一個角落都搜尋了一遍。
終於,在衣領後,發現了異常。
在他後領的折中裡,有一個與衣服同色的記號。
李七用神識仔細感知那個記號,發現並不是他能短時間祛除的東西,於是他將外面的長袍解下,扔到儲物袋當中,換上一件新的長袍。
隨即幾個閃身,隱藏在一顆巨樹的樹冠之中。
在神識中清楚的看到,自己將原本的長袍扔進儲物袋時,中年夫妻身體一頓,停在樹林之中的情形。
見狀,臉上露出戲謔的神情,突然慘叫幾聲,邊慘叫邊移動。
聽到李七的慘叫,中年夫妻臉色突變,直接放棄禦劍,閃身朝聲音方向撲了過去。
在這茂密的樹林中,禦劍並不是一個好方式。
中年夫妻往前衝出不遠,突然發現身邊多了很多黃色的符篆漂浮在空中。
沒等二人有所反應,符篆上突然噴湧出龐大的靈力,一股爆炸產生的波紋隨著火光一同散發而出,直接擊中二人的身體。
與此同時,在中年夫妻二人身邊,騰然燃起一圈火牆,無數鋒利無比的風刃從火中飛出,朝二人身上無情的割去。
觸不及防之下,中年夫妻二人瞬間被攻擊無數次,只見二人身上升起一道光幕,將爆炸,火焰,風刃盡數攔截在身體之外。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從一顆巨樹背後,飛出兩柄布滿黑斑的小劍,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來到二人身後。
兩柄黑斑小劍絲毫沒有停頓,直接穿過了二人身體外面的光罩,從二人身體中透體而過。
二人畢竟是築基期高手,在小劍穿透他們的防禦光罩之時,匆忙之中,二人還是避過了要害,小劍隻是在他們的臂膀處留下了兩個血洞。
此刻,二人終於反應了過來。
二人身子同時轉動,背靠而立,揮手間,圍繞身邊的火牆,還有爆炸的火光,以及無數風刃,盡數被破除。
此刻,中年夫妻也明白了,自己中了埋伏。
中年人面露猙獰,根本不管肩上的劍傷,幾個閃身,朝著小劍飛行的方向急速飛撲過去,嘴裡厲喝道:“小雜碎,你找死!”
在將要撲到小劍背後的巨樹時,手裡多了一柄長劍,手捏法訣,長劍後行先至,瞬間擊中巨樹的樹乾。
隻聽“嘭”一聲巨響,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樹,在中年人的飛劍之下,直接從中炸開,斷成兩截,轟然朝旁邊倒去。
“老頭,小心!”
正在此時,中年人突然聽到婦女的驚呼,同時心裡警兆大起。
瞳孔急劇收縮,根本來不及反應,急忙運轉靈力護盾護住全身。
在剛剛完成靈力護體時,隻聽“砰”一聲悶響!
中年人隻覺一股巨力從後心傳來,直接穿過靈力護盾,進入身體之中。
不由覺得喉嚨一甜,往前一個踉蹌,“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一旁的中年婦女手捏法決,厲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