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爆捶鶴三足足有盞茶功夫,才喘著粗氣停手。
看向戰雲波,老臉上如同一朵菊花綻放,笑道:“嘿嘿,見笑了,見笑了!”
說著,指了指戰雲波手裡的江山圖,繼續說道:“我這幾個弟弟妹妹,只是和戰宮主開個玩笑,千萬別當真,收起來,收起來!”
戰雲波眼中露出一道譏諷,收起江山圖,淡淡道:“最好是玩笑!”
“嘿嘿……”見戰雲波如此傲慢,老者眼中閃過一道慍怒,卻是不敢發作,尷尬的笑了笑,道:“對於貴宮弟子在我萬妖嶺遇襲一事,老夫深感震驚與悲痛,那翻江蛟竟然敢如此張狂,差點破壞我萬妖嶺與太清宮之間維系千年的友誼,實在該死。”
接著,聲音抬高幾度,輕喝道:“鶴老三,滾過來!”
腦袋腫成豬頭狀的鶴三,忙不迭小跑過來:“二哥!”
“你親自走一趟,我要看到翻江蛟和金鷹鵬鳥的頭顱!”
鶴三還未答話,趙長林上前一步,說道:“多謝二當家的美意,不勞貴方出手,太清門人受辱,我們自會為其討回公道。”
“只是不知道吾等出手,會不會與貴方禁令衝突,讓貴方為難?”戰雲波淡淡道。
老者急忙擺手,道:“不會不會,那翻江蛟的老巢,必然不會在我等設置的禁區之內,貴宮可以放手施為。”
白五聞言,頓時著急開口:“二哥,我設置禁製之時,看得很清楚,翻江蛟的島嶼在禁製之內啊!”
“我說了,它不在禁製之內,聽不懂?”老者心裡暗罵白癡,表情陰沉,聲音中的怒意,誰都能夠聽得出來。
“可是……”
白五還想再說,卻被妖豔美婦急忙拉住,在他耳邊輕語幾句。
聽著美婦的話,白五眼中露出不忿之色,但是看到老者眼中的寒光,還是頗為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隨即身影一晃,消失在天寶閣。
看白五離去,老者這次恢復笑容,朝戰雲波問道:“戰宮主,那翻江蛟日前已然化形,加上本體又是蛟龍之身,實力不容小覷,真不需要吾等一同前往?”
“化形大妖?”戰雲波心頭一震,不過面上卻一片淡然,道:“無妨,太清門人,不習慣假他人之手,多謝二當家的美意!”
說著,眼中閃過一道怪異的光芒,話鋒一轉,道:“不過在下的確有需要二當家幫忙的地方,不知二當家能否應允?”
“你說,你說,只要是萬妖嶺能辦到的,決不推辭!”老者正愁想什麽法子表露一番好意呢,聽到戰雲波這麽一說,急忙回答。
“這次出來得比較急,身上也沒有帶什麽療傷之物,看到我太清弟子受傷如此嚴重,想必短時間內不能痊愈,傷在他身,痛在吾心啊!”戰雲波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樣,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好不感人。
老者頓時會意,急忙道:“些許療傷藥物,我萬妖嶺別的沒有,療傷之物倒是不少,戰宮主不必憂心,老夫保證,最多一月,便能讓他恢復如初。”
戰雲波言語誠懇,抱拳致謝:“如此這般,本座便代弟子多謝萬妖嶺相助了!”
隨即臉上露出惋惜,悠悠道:“唉!只是我太清弟子此番出來,隻為見識一番陵南子洞府,卻未曾想到橫遭此劫,看來是注定與陵南子洞府無緣了!”
“要是能有傳說中的萬靈池相助,我想小李七的傷,應該能在五日之內痊愈,只是這萬靈池,卻是不好尋。”趙長林悠悠然接過話頭,眼神不斷看向老者。
老者聽他提起萬靈池,心頭一抖,雙目低垂,如同沒有聽見一般。
戰雲波見狀,突然露出驚喜之色,道:“對對對,萬靈池,據說萬靈池乃天地奇物,可以生白骨,活死人,當時年輕時在典籍上倒是有見到過,據說東海之內就有一方萬靈池。”
隨即苦惱的撓了撓頭,一副努力回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的樣子,唉聲歎氣道:“當時記載的萬靈池是在哪兒呢?唉!年紀大了,記性總是不好!”
特別是最後的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這句話,他咬得頗重。
聽他如此這般陰陽怪氣,老者再無法裝聾作啞,頓時一拍大腿,一副突然想起什麽來的模樣.
恍然大悟道:“戰宮主如此一說,我倒是想起萬妖嶺好像有那麽一個神奇的池子,療傷有奇效,說不定能夠讓貴宮弟子的上好得快一些。”
嘴上如此說著,心裡暗暗怒罵:“他娘的,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什麽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你他娘的不就是想提醒老子那群瘋子回來了嗎?老子記得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操,老子的萬靈池,數百年才積攢那麽一小塘池水,平日裡老子都舍不得用,如今卻是便宜了這小子。”
“多謝二當家慷慨!不過我太清弟子實力低微,也不知道能否在諸多頂級天才爭奪中,拿到進入洞府的資格?”戰雲波拱手答謝,同時用一種擔憂的語氣說道。
老者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戰宮主不必憂心,萬妖嶺作為東道主,倒是有些許特權,待洞府開啟之日,必定讓貴宮一位弟子進入洞府。”
“可是,太清弟子此次來了五人,五人都是我太清宮未來的希望,他們要是因為這一個名額產生間隙,那怎生是好?”戰雲波面上擔憂之色更濃。
隨即看向老者,不管老者陰沉到滴水的面容,問道:“二當家能不能再想想辦法?我實在不願意看到弟子間因為一個小小的機緣,便影響同門之情!”
“媽的,別得寸進尺啊!”老者心裡怒吼,眼中如同快冒出火一般,盯著戰雲波,期望他適可而止。
戰雲波也收斂表情,一臉淡漠,淡淡道:“出來時,有幾個前輩千叮囑萬囑咐,說萬妖嶺與太清宮千年友誼,千萬別因為一些小事,而斷了這份情誼!”
老者聽他說起幾個前輩,頓時心肝忍不住一顫,眼中怒意頓時退散,想起以前遭受到的待遇,便忍不住一陣恐慌,生生擠出一個笑意,道:“小事,小事,太清宮此次前來的五名弟子,必然都能進入陵南子洞府,老夫以萬妖嶺的名譽作保!”
“如此甚好!多謝二當家,看來萬妖嶺和太清宮,這份友誼,將會一直保持下去!”
說完,對李七等人道:“還不快謝謝人家?”
“多謝前輩照顧!”李七等人同時作揖行禮,高聲齊喝。
他們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
原本他們都認為,戰大宮主永遠都是一副冷峻臉,不會變換表情。
可是剛才戰雲波那一番豐富多彩的表演,讓他們都大跌眼鏡,震驚不已。
原來戰宮主老人家,也是一位腹黑之主。
更令他們驚訝的,是萬妖嶺的前倨後恭。
特別是後來,看老者的表情,簡直是怒到極致,但是卻不敢發作,一副吃到蒼蠅,也要生生咽下去的委屈模樣。
他們對太清宮背後的實力,第一次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能讓萬妖嶺這個青州頂級的勢力,都要低頭,不敢放肆。
自己所處的宗門,太清宮,看來遠遠不止自己看到的那麽簡單啊!
五名太清弟子之中,只有李七稍微有些猜測。
看萬妖嶺這幾頭主宰大妖一開始的表現,他們並不怕太清宮,直到戰雲波拿出自己從洗煉淵裡帶出的盒子之後,對方的態度才大為轉變。
由此可見,對方懼怕的,應該是洗煉淵中的諸多動物前輩。
之前,在洗煉淵中看到的諸多動物前輩,每個都有不下金丹的實力,並且當日翠姐姐曾說,要不了多久,自己還會與他們見面。
如此看來,定然是諸位動物前輩,都走出了洗煉淵,來到現世。
當日,林風曾說,動物前輩很強。
當時未曾多想,隻道是林風說的很強,應該頂多就是金丹後期的超級高手。
可是從萬妖嶺此次的表現來看, 並不是那麽簡單。
看來,這潭水,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得多啊!
李七在心裡感歎。
戰雲波見老者答應,知道見好就收,沒有再糾纏,抱拳行禮道:“諸位道友,戰雲波就此別過,來日若有閑暇,來我太清宮,在下掃榻相迎!”
“好說好說!”老者笑著回禮,沒做挽留。
只見趙長林大袖一揮,一柄巨劍出現,眾人飛身而上,李七被慕容媚攔腰抱起,也踏上巨劍。
慕容媚這個動作,頓時讓李七無地自容,異常尷尬。
巨劍之上的眾人,不由紛紛大笑出聲,笑得暢快,笑得放肆!
就連戰雲波,也忍不住笑了笑。
笑聲中,帶著無比的暢快之意,在飛劍的流光下,逐漸消失。
莊園內的五個大妖,妖豔美婦走上前,巨劍離去的方向,不解的問道:“二哥,咱們有必有對太清宮如此‘客氣’嗎?”
客氣兩字,她用了重音。
她這是委婉的說法,看之前自己二哥的表現,簡直叫低聲下氣,委屈求全了。
她修行數百年,也知道太清門未淪落至太清宮之前,是很強大,但是也沒有強大到令萬妖嶺不可抗衡的地步。
老者眼中露出追憶之色,隱隱有一絲恐懼閃過,道出了一些千年前的秘密。
在巨劍上,同樣的問答也在進行。
戰雲波目露追憶之色,說道:“你們知道,太清門在百年前,有多強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