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和趙長林一同離去,在巨劍上的他們,都沒有看到外城城樓中,易仇怨毒的冷笑。
也沒有看到,在城郊的一片密林裡,凌霄微微揚起的頭。
胡老漢坐在外城的一間茶樓二樓,靜靜的喝著茶,待城外空中劃過一道虹光之時,他對著城外,遙舉茶杯,喃喃低語:“一路走好,接下來,不知道是否還有見面的機會!”
趙長林禦劍速度極快,四個時辰之後,便帶著李七他們出現在清風觀上空。
清風觀,李七這是第二次來。
此刻清風觀所處的山峰上,人影綽綽,滿山遍野都是各式行帳,以及高來高往的修行者。
趙長林禦劍一衝而下,瞬息間便出現在清風觀門口。
降落之後,腳步不停,率先走進觀門,李七也隨即跟上,而火羽兒和莫珊珊,卻沒有跟上去,站在門口。
剛一進觀門,唰唰唰,約三十數道人影閃動,分立兩邊,表情甚是激動的齊聲高喝:“見過師叔,恭賀師叔榮登金丹大道!”
趙長林結丹之後,便直接去了東臨城,至今未歸太清宮。
但是他結丹的消息,早已被太清宮裡的築基長老知曉,其他的練氣期小輩,知曉此事的,卻甚少。
由於此次前來清風觀的人數極多,所以長老們做出了安排,築基修士居住觀內,練氣期弟子,全在觀外扎營。
在觀外扎營的太清宮弟子,見一道虹光自空中落下,以為是哪位長老到來,都沒有在意。
虹光降落之後,眾弟子也隻能看到四個背影,只知道是兩男兩女,其中兩個男子的年紀應該不小,從他們花白的頭髮就能看出來。
兩名男子落地之後,便徑直走進了清風觀,而那兩名女子,卻是轉過身,安靜的站在觀門口。
看清楚兩名女子的容貌之後,眾多太清宮男性弟子不由心跳加速,特別是那名紅衣女子,更是讓所有人都直了眼。
漂亮的丹鳳眼,精致的五官,特別是她那雙大長腿,簡直讓所有男人著迷。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兩名女子是何身份,在內門中從未見過二人。
正當所有人都在驚歎二女的美貌,猜測著她們身份時,突然聽聞觀裡傳來恭賀聲。
在此地的太清宮內門弟子中,有少數人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走進觀裡的是什麽人。
那些醒悟過來的弟子,急忙彎腰作揖,高聲道:“恭賀趙師祖,榮登金丹大道!”
趙師祖?
有些反應快的弟子,瞬間聯想到太清宮二長老趙長林,他們都知道趙長林築基圓滿多年,與宮主戰雲波修為不相上下。
戰宮主幾年前已然結丹,按道理來說,二長老結成金丹,也不足為奇。
能夠進入太清宮內門修行的人,都不是傻子,見觀裡的築基長老恭賀在前,身邊的少數師兄弟恭賀在後,也都急忙彎腰,齊聲道:“恭賀趙師祖,榮登金丹大道!”
李七聽著門外傳來的恭賀聲,露出微笑,跟著彎腰,對著趙長林的背影行禮。
走在前面的趙長林,聞聲,停住腳步,淡然道:“不用多禮,各自散去吧!”
說完,觀內的三十余名築基行禮退下,在觀外的眾多弟子,在道賀之後,都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隨後,所有弟子臉上都露出興奮,感覺生在太清宮,甚是榮焉。
太清宮如今,擁有兩名金丹真人,偌大青州界,除了十三門之外,
哪一個“宮”級別的門派,能夠擁有金丹真人? 這就是太清宮,曾作為青州十三門之一的底蘊,即使沒落,依然能夠在短時間內繼續培養出金丹真人!
人群中的慕容媚,和夏淵幾人站在一起,她的雙眼,從四人降落之後,便一直死死的盯著清風觀大門。
她一眼便認出了,走進觀裡的兩個白發人中,有一個人,是心裡的那個人!
雖然隻是看到背影,但是慕容媚可以確定,就是他!
他怎會白了頭?
他是受傷了嗎?
這一年,他究竟遇到了什麽?
一瞬間,無數疑問在腦海裡閃過,慕容媚的心,不禁提了起來,七上八下,甚是不平靜。
隨即,她的目光注意到門前的那兩名女子,特別是紅衣女子,非但面容姣好,身材火辣,而且她的氣息,讓慕容媚完全看不透。
這個發現,讓慕容媚在驚訝的同時,心裡更是有一種莫名的擔憂。
除了擔憂心裡那人的安危,她還擔憂其他的。
李七跟著趙長林的腳步,走到清風觀的大殿之中。
在大殿上,戰雲波高坐於正位,他身後站著的是執法長老師華生,在戰雲波旁邊,還有一名美婦靜靜端坐。
美婦容貌姣好,氣質靜雅,看不出多大年齡,也看不透修為深淺。
不過從她能夠與戰雲波平起平坐來看,定然不是尋常之輩。
三人看到趙長林領著李七走進大殿,反應各不相同。
師華生面色依舊冷峻,不過卻上前朝趙長林行禮,恭賀:“見過師叔,恭賀師叔榮登金丹大道!”
趙長林淡淡的“嗯”了一聲,徑直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了下去,對著美婦點頭致意,美婦還以微笑。
戰雲波與趙長林,依然兩看相厭,都沒有理會彼此。
李七見狀,急忙對大殿上的三人恭敬行禮,道:“見過宮主,見過執法長老,見過前輩!”
戰雲波也淡淡的“嗯”了一聲,師華生朝他點了點頭,二人表現得都甚是平淡。
倒是那名美婦,卻仔仔細細的打量李七一會兒,笑容滿面,柔聲道:“好孩子!”
李七聞言,心裡詫異,自己並不認識這位前輩,為何她反而像認識自己一樣?
不知道怎麽回答美婦的稱讚,隻能靦腆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剛好,戰雲波此刻開口道:“好了,說正事!”
聽到正事,李七連忙收起笑容,一臉嚴肅。
“你知道你此行的任務嗎?”戰雲波問道。
李七鄭重答道:“師叔給我說過,此行任務有二。其一,帶領內門師兄弟,聯合有方,擊殺敵方。其二,成就築基。”
“嗯,你打算如何做?”
被這麽一問,李七把在東臨城想好的計劃說了一遍,聽得大殿上的幾人都暗暗點頭。
說完自己的計劃,滿臉嚴肅道:“宮主,我需要絕對的執行權!”
他之前便有推測,這次太清宮將所有內門弟子都送入秘境,除了擊殺敵方之外,太清宮高層,應該還有練兵的意味。
他把這一次秘境之行,看做了一次太清宮與禦靈門全面戰爭的先遣戰。
在戰爭中,最忌諱的便是政令不暢。
內門弟子,都沒有參加過真正的戰爭,作為修行者,一直散漫,李七雖然地位比他們高,但是那些內門弟子,估計不大願意聽從調遣。
所以,李七需要太清高層給他放權,讓他能夠號令所有弟子。
戰雲波聽完李七的要求,沉吟片刻,朝師華生看了一眼,師華生頓時明白其中之意,走到李七面前,遞給他一塊令符。
“這是執法符令,進入秘境,上至築基,下至練氣,旦有敢不從令者,你全權處置。”
“謝宮主,謝長老,弟子定不負重托!”
李七恭敬接過符令,心裡頓時有一種沉重感。
接過符令,就意味著接過了上千內門弟子的性命,有此令在手,便掌握了進入秘境的所有弟子的生殺大權。
有殺死任何人的權力,同樣,他也有責任,讓內門弟子盡可能多的活著出來。
太清宮對他如此信任,他怎能無壓力。
“到時候,會有二十名築基跟隨你們進入,在這執法令符中,有他們的一縷精魄,你可以掌握他們的生死,希望你好身使用!”
師華生的話,讓李七心裡大定,有此保障, 他便能夠放開手腳,大乾一場。
戰雲波見差不多了,淡然道:“好了,帶他下去,先與其他人熟悉熟悉,把規矩也說一說!”
“是!”
師華生聞言應是,帶著李七,行禮退出大殿。
待二人離去,趙長林笑著問美婦,道:“秀雲,怎樣?我這師侄,還過得去吧!”
話裡聽來,像是在征求意見,可是他臉上的自豪和語氣中的得意,卻是瞎子也感受得到。
美婦掩嘴輕笑,看著李七離去的方向,道:“這孩子,要真論起來,還是我們幾個成道的恩人呢!”
說完,她與趙長林一同看著戰雲波,戰雲波眉頭一皺,看二人一唱一和,他知道準沒好事,所以當做沒聽到一般,閉目養神。
趙長林不幹了,嚷嚷道:“戰雲波,聽到沒,李七是你我的成道恩人。”
戰雲波沒睜眼,冷聲道:“直接說!”
“聽說趙武那小子的黑劍,在你手上?”
戰雲波聽到趙長林的問題,面皮忍不住一抖,睜開眼看著他。
……
二人來到殿外,師華生語速極快的喊出一連串人名,然後李七便看見一個個築基長老出現在殿外,靜靜站立。
待所有人都到齊後,師華生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個陰狠的笑容,森然道:“跟本座來,今日,本座給你們講講進入秘境之後的規矩。”
站在殿外的築基長老,看到師華生臉上的表情,不由齊齊打了個寒顫,眼裡閃過一絲驚恐。
低頭跟著師華生和李七,一同走出了清風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