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七主動殺來,四人面色凝重。
腳步移動之間,四象陣由攻轉守,一層肉眼可見的靈氣護盾籠罩著四人。
瞬息之間,李七身影已撲到近前,長劍劍尖刺在四象陣靈氣護盾上,靈力外吐,碎滅勁隨之跟上。
只見無聲無息只見,那層靈力護盾從劍尖接觸位置,開始往下凹陷。
長劍也由此伸進一大截,但是護盾猶如有彈性一般,並沒有破碎,而是蕩起一層層波紋,將這一劍力道卸了個乾淨。
見狀,他猛然收回長劍。
四象陣的護盾失去長劍的壓迫,凹陷處瞬間往回彈起,在還未完全複原時,第二劍已到。
四象陣靈力護盾再一次向下凹陷,而且這次凹陷程度更深。
不等四人有所反應,李七回劍出劍,眨眼間,連續在同一個位置,刺出七劍。
在第七劍刺出時,靈力護盾已經凹陷到極致,長劍盡數沒入其中。
隻聽一聲輕微的響聲傳來,四象陣的靈力護盾,再也承受不住連續攻擊,如被燃燒的符篆一般,從劍尖觸及處,開始快速消融。
靈力護盾消融到剛剛能夠通過一個人的缺口時,李七二話不說,閃身進入其間,直面沒有護盾保護的四人。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結成四象陣的四人在靈力護盾結成之後,瞬息被李七長劍戳破,然後就看見他已經到了近前。
根本來不及發動四象陣由守轉攻,四人隻能全力使出平日裡最熟悉的攻擊方式,抵擋迎面而來的攻擊。
與此同時,剩下的十六個弟子,又走出四人,同時結成四象陣。
同樣是一名持長槍的弟子主攻,其余三人輔助。
在李七堪堪要接觸到眼前的四名弟子時,他目光閃動,嘴角揚起一道冷笑,身形詭異的扭動中,竟然生生向下墜落,瞬間緊緊的貼在地面上。
與他面對的四名弟子,此刻剛剛發出自己最熟悉的攻擊,看到李七詭異的冷笑,心中暗道不好。
想要收回攻擊,奈何去勢已成,隻能看著自己的攻擊被李七躲過。
新結成的四象陣,一杆長槍攻擊也隨之而到。
在將要接觸到李七後背之時,李七的身影竟然消失在空中,他們的攻擊也徑直朝同伴擊去。
一柄帶著寒芒的長槍,經過四象陣的加持,在李七之前所處的位置,與四道攻擊法術相遇。
空氣中轟然響起一陣音爆聲,一個透明圓圈在交擊之處憑空而生,以極快的速度朝四周擴散。
首當其衝的,是那四名被破掉護盾的弟子。
四人被透明圓圈掃過之後,身體不由朝後倒飛而起,在空中吐出幾口鮮血之後,重重的摔在擂台之下。
而發出長槍攻擊的四人見狀,大吃一驚,根本來不及思考,四人直接將防禦全開,在身前布下一個靈力護盾。
透明波紋在朝他們擴散而來的途中,凡是擂台上的人,突然覺得一股寒意襲來,仿佛天地間氣溫驟降了許多一般。
原本在地上緊緊貼地的李七,竟然已經站起身子,跟隨著擴散的波紋朝四人襲來。
幾乎是不分先後,波紋和李七的攻擊一同到達四人身前。
四人凝結在身前的靈力護盾,被波紋掃過之後,紛紛碎裂,波紋也隨之消失。
四人剛剛想要繼續攻擊,陡然發現胸口一涼,但是並沒有疼痛感傳來,四人低頭一看,發現胸口的衣襟,不知何時已經被破開一大道口子,
裸露出裡面的皮膚。 駭然抬頭,看見李七正持劍立於身前,表情淡漠,眼裡泛著淡紅色光芒。
被李七那雙淡紅的雙眸盯著,四人不由得腳跟一顫,心裡湧起無邊恐懼,一股莫大的生死危機,使他們寒毛倒豎,瞬間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想法。
四人牙關顫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們……認輸……”
說完,不敢再看李七,全部轉身,倉皇的離開了擂台。
至此,上台二十人,只剩下十二人,而時間,不過剛剛過去十息!
“李七!李七!”
台下眾人見狀,頓時又是一陣震天的呐喊聲!
天空中的師華生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擂台上的李七,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
同樣是修行殺道之人,對殺氣非常敏感,即使李七已將一身恐怖的殺氣收斂,但是在殺氣狀態開啟的一刹那,師華生還是感受到了同道的氣息。
雖然距離相隔較遠,又有擂台上的陣法阻隔,但是看到那幾個倉皇而逃的弟子,師華生便知道,李七的殺氣修為怕是不低。
能夠一眼讓四名練氣十層的弟子失去反抗之心,需要何等恐怖的殺氣?
師華生自問,如果拋開築基修為不說,單論殺氣,自己怕也不能讓練氣十層的修士失去抵抗之心吧。
難道此子的殺氣修為,比自己還高?
想到此處,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種想法。
這小子即使進入那個地方一年多,但是以他的修為,能斬殺幾隻那種怪物修煉殺氣呢?
要知道,自己當年,可是斬殺了十萬怪物,才修得這一身殺氣。
或許是那小子手下留情的一劍,讓四人主動認輸的吧!
師華生找了一個借口,心裡覺得這應該是最合理的解釋,然後抬頭,對著大長老點點頭。
在空中的眾位築基高手,除了師華生,就隻有大長老覺察到了李七的異樣。
有師華生確認,大長老心裡有了數,暗道這小子果然和華生走了同一條路。
殺氣狀態下的李七,沒有情緒波動,擁有絕對理智。
見四人主動離開擂台,當即不再理會,轉過頭,盯著剩下的十二人。
十二人見到李七朝他們看來,見到那一雙淡紅的眸子,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被一股濃烈到極點的殺機籠罩,心底升起一陣毛骨悚然之感。
猶如被毒蛇盯上的老鼠一般,不敢動彈,臉上不自覺的滲出冷汗。
擂台剩下的十二人,是文武盟真正的精銳,練氣十一層弟子,就有六名之多,最先在李七殺氣之下掙脫出來的,就是六名練氣十一層的弟子。
“啊!”
隻聽幾聲狂吼,人群中飛出六人,各自施展最擅長的法術,朝李七攻擊而去。
受此影響,剩下的六人也清醒過來,畏懼的看了一眼一臉淡漠的李七,咬了咬牙,也各自發出攻擊。
“蠢貨,結陣啊!”
台下的趙武,見剩下的十二人各自為政,散開攻擊李七,忍不住大聲的罵了出來。
第二輪的二十人,按照趙文和趙武之前的安排,結成五個四象陣,用車輪戰法,即使不能戰勝李七,也要將他消耗到一定的程度,逼李七使用底牌。
可是短短十數息,八人落敗,剩下的人,竟然沒有聽從安排,各自散開攻擊,這讓趙武如何不怒。
“不怪他們,他們已經逼李七使出了那種奇怪的狀態,那種狀態下的李七,我在面對時都心驚肉跳,更別說他們!”
趙文按住趙武的肩膀,凝重的說了一句話。
趙武聽完,扭頭看著趙文驚訝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像……”
“住口!”趙文知道趙武想說什麽,急忙捂住趙武的嘴,呵斥了一聲。
趙武急忙點點頭,又扭頭朝擂台上看去。
此刻的擂台上,李七一臉淡漠,眼睛裡有淡淡的紅光,在十二人的攻擊之下,猶如閑庭信步一般遊走,每一次身影晃動之間,都能夠堪堪躲過無數攻擊。
面對無論看著多麽強勢的攻擊,他的面部表情始終沒有變化。
而他的攻擊,和之前一樣,簡潔而有效,就在趙文趙武交談的這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已經讓台上的四人失去了戰鬥力。
“果然很像!”
趙武看著擂台上的李七,喃喃自語,然後目露猶疑之色,扭頭問道:“哥,你說他會不會真是……”
他沒有說完,而是用手指了指天上。
趙文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冷哼一聲道:“先不說他隻是像,即使說他真的是,為了你我的性命,今天也必須殺死他!”
趙武聽完,心裡一突。
看著趙文的眼神中,不自覺的露出一絲恐懼。
他沒想到,自己的大哥這麽狠,如果李七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種人,那麽殺死李七,意味著背叛了組織。
背叛組織的後果,他很清楚。
趙武心裡暗歎一聲,看向李七的眼神中,已經將他當做了死人。
天下沒有自己兩兄弟聯手,殺不死的練氣期修士。
二人不知道,他們在台下的一舉一動,都絲毫不差的落在天空中禦劍而立執法長老眼中,執法長老冷漠的掃了二人一眼,淡淡的冷哼了一聲。
而此時,擂台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台上只剩下四個人還站立其上,有三個練氣十一層的弟子,還有一個就是李七。
此刻的四人,都受了傷,三個練氣十一層弟子的胸口,肩膀,大腿處,各有一處劍傷,鮮血直流。
李七也不好受,背上有一個破洞,一道由左肩至右腰處的細長刀傷,胸口處還有一枚清晰的掌印。
這三處傷,是在將三名練氣十一層弟子擊敗時,以兩敗俱傷的方式留下的。
不過臉上,依舊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四人駭然的盯著李七,心裡泛起濃濃恐懼,這還是人嗎?他不會痛嗎?
受了如此重的傷,他的攻擊卻絲毫未受到影響。
正在此時,李七又一次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