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宮,太清大殿內。
兩個人站在一塊銅鏡前,正是太清宮大長老與執法長老。
大長老盯著銅鏡,淡然道:“七九盟,就是李七搞出來的吧!”
執法長老躬身答道:“是的,那小子在那裡面一呆就是一年多,出來之後,更是直接將趙文打敗,逼得趙文使出天魔血遁之法逃遁,差不多達到標準了!”
大長老指了指銅鏡,說道:“這幾個弟子,也是七九盟的吧!”
執法長老看了一眼銅鏡,只見銅鏡中人影閃動,正是演武場上的場景,大長老手指的位置,正是一片廢墟之中,有幾個人影正在搬動一個倒地的白衣女子,執法長老說道:“是!”
“李七,七九盟,不錯!”
大長老點了點頭,嘴裡自語一般,隨即扭頭看向執法長老,道:“李七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底子清白!”
“趙文趙武呢?”
“一直在監控中,不過他們外出的一年多,還是查不到。每當有線索,查到一半總是會被掐斷,而且趙長老好像不知道他二人的行事!”
大長老面色陡然一沉,道:“好像?”
執法長老頭低得更低,躬身道:“這就去核查!”
大長老擺擺手,示意他退下,待執法長老退下之後,大長老看著銅鏡裡面的畫面,冷哼一聲,自言自語般說道:“等著吧,不遠了!”
說完,大袖一揮,銅鏡裡的畫面消失,銅鏡也隨之消失不見。
……
而此時演武場上,慕容媚等人,將昏迷的蕭玲從擂台廢墟中抬了出來。
剛剛走出廢墟,就聽到一陣石頭翻滾的聲音。
循聲看去,正看到一個人影從廢墟之中緩緩的爬出來。
“趙武!”
“趙師兄!”
“盟主!”
看到那個身影,文武盟的弟子急忙一擁而上,幫助趙武將身邊的碎石刨開,露出了裡面的趙武。
此時的趙武,再也不複之前的翩翩公子模樣。
蓬頭垢面,滿身灰塵,身上的衣袍破碎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膚焦黑一片,頭髮根根倒豎,滿身血跡。
文武盟中有一個女弟子,急忙給他披上一身乾淨衣袍,正要使用法術給他清洗一番,趙武虛弱的擺了擺手,看向一旁的孫一凡,抱拳行禮。
眾多文武盟的弟子。齊刷刷的看向孫一凡,周圍觀看的弟子也一同看向他。
孫一凡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沉聲道:“趙武,勝!”
在聽到孫一凡宣布結果之後,趙武長舒一口氣,一頭歪倒在給女弟子懷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文武盟的弟子,陡然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周圍的其他弟子,卻沒有像之前一樣,與文武盟的弟子們一同歡呼,而是看了看七九盟的眾人,又看了看趙武,都暗暗歎息一聲。
此次決鬥,給眾多太清宮弟子衝擊很大。
七九盟與趙武的戰鬥,讓他們對修行有了不同的認識。
七九盟的核心成員,都剛剛加入內門一年多,而且天資靈根,皆為下等。
可是,七九盟成員在此次戰鬥中,展現出來的實力,如果是同等修為,絕對比大多數人內門弟子都強。
趙武,就更不用說了。
已經與眾人不在同一個層次上,像他這樣的人,用天驕來稱呼,最合適不過。
孫一凡深深的看了一眼虛弱的趙武,趙武略有所感,
睜眼看去,看到他已經收回目光,正扭頭對著夏淵等人問話。 “還有一輪,你們還有人嗎?”
七九盟的八個人,看了一眼昏迷的蕭玲,緩緩的搖了搖頭。
孫一凡正想開口,卻聽到趙武虛弱的聲音傳來。
“如果沒有下一個,這次決鬥,就是我贏了!”
說著,示意旁邊的弟子扶他站起來,緩行幾步,看著七九盟的人,緩緩的伸出了手!
慕容媚朝周圍看去,媚眼泛著淚光,滿是哀求。
凡是與七九盟有過交情的弟子,在她哀求的目光看過時,都不自然低下了頭,不敢看她。
見到此狀,兩行清淚滴落。
她輕輕的擦拭一下眼角,與七九盟其余的人交換了眼神,只見眾人都是一臉沉重和無奈,夏淵眼瞼低垂,歎息一聲,對她輕輕點了點頭。
慕容媚目光中流露出恨意,低著頭,緊咬銀牙,玉手捏成拳頭,指甲將掌心刺破,鮮血流出。
半晌之後,深深吸了口氣,握緊的拳頭輕輕放開,抬頭嫣然一笑,走上前,反掌之間,手上出現一枚玉簡,以及一把鑰匙。
“三長老,我們願賭服輸,從今往後,太清宮再無七九盟!”
說完,慕容媚將手裡的玉簡和鑰匙雙手奉上。
孫一凡接過之後, 隨手丟給趙武,眼神在趙武的儲物袋和手掌之間,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演武場上。
七九盟的人,也抬著昏迷的蕭玲,往演武場外走去。
眾多弟子自覺的讓開一條道路,讓他們通過。
人群中,王月看著這一幕,就要上前,卻被越清一把拉住,剛想開口,越清對她搖了搖頭。
白小書也在人群中,歎息一聲,悄悄離去。
趙武看著慕容媚的背影,想到之前慕容媚低頭瞬間,眼裡的恨意,暗歎:“哥,我這步棋不怎麽高明啊!”
隨即,回想起之前,被三長老目光注視那種感覺,心裡一緊。
暗道:那老家夥看出什麽了嗎?
想到此處,對旁邊的弟子吩咐了一聲,眾弟子攙扶著他離開。
……
與此同時,李七駕乘木鳶朝太清宮急速趕路。
面無表情,抓著木鳶的手上,青筋暴露,卻是體現了此刻心中的焦急。
一個時辰之後,來到太清宮山門前,他看也沒看,一刻不停,徑直朝演武場方向飛去。
到達演武場時,已經是午時左右,此刻的演武場上,空無一人,隻有三十六根石柱佇立,在演武場的空地中央,有八個擂台,中間還有一片廢墟,以及一道巨大的裂痕。
李七緩步走到廢墟前,看著眼前的廢墟,胸膛劇烈起伏。
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良久,陡然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道濃烈的殺機。
轉身,架起木鳶,朝太清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