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駕著木鳶,著急的往太清宮趕。
飛離思過崖之後不久,一柄突如其來的飛劍,出現在他面前,阻住了去路。
“禦劍術?”
李七目光一閃,停住木鳶,往下面的山頭看去。
“李七師弟?”
在下面的山頭上,一個男子左手負於身後,右手立於胸前,呈劍指狀,正抬頭看著他,打了句招呼。
李七當即神識散出,朝那個人探去,發現此人修為高深,赫然是練氣圓滿的修士。
衝那人抱拳,朗聲道:“這位師兄,認得在下?何故攔住在下的去路?”
那人微笑,道:“李七師弟,不下來坐坐?”
說著,右手的劍指微微往前一指,空中的飛劍頓時逼近了許多,停在李七面前兩尺之外,劍尖直指他的面門。
李七面色一沉,道:“師兄何意?”
“在下隻是想請李師弟下來坐坐,手談一局!”
男子說完,收回劍指,指著旁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空中的飛劍掉轉方向,電光般的回到那人身邊,飛入插在山頂的一把黑色劍鞘內。
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李七才看到在那人的不遠處,擺有一個棋盤,兩個棋筒,還有兩個蒲團。
李七心道,對方修為高深,自己騎著木鳶在他的飛劍下,定然討不了好,下去看看他究竟耍什麽花樣。
想到此處,按下木鳶,降落在山頭上。
此時,他剛從思過崖出來,全身衣衫破爛不堪,好在精氣神不錯,否則和逃難的乞丐沒什麽區別。
那人見李七狼狽的模樣,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套衣衫,遞給他,淡然道:“李師弟,先換上衣衫,咱們再開始。”
李七沒有接,而是盯著那人,問道:“敢問這位師兄,何故在此攔住在下?”
見他不接,那人也不在意,反手間,衣衫被收回到儲物袋中。
淡淡的說道:“容在下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趙文!”
趙文,李七見過這個名字,當初紫榜第一名就是趙文,上次在測試之時,趙文外出,沒能參加測試。
聽到趙文二字,李七已經明白了此人的用意。
根據留在木鳶上的信件所言,今日是趙武與七九盟決鬥之日,趙文是趙武的兄長,專程在此攔住自己。
顯然,是不想自己回到太清宮,給決鬥增加變數。
“原來是趙師兄當面,李七有禮了!”李七雙手抱拳,淡淡的說道:“趙師兄,非要阻我去路?”
“李師弟天縱之才,在思過崖修行一年有余,此番出來定然是大有收獲,如非事出有因,趙某也不想為難李師弟!”趙文回了李七一禮,認真的說道。
李七面色一沉,道:“非要如此?”
趙文認真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知道,趙師兄修為高深,即將築基,但是你確定,能攔得住我?”李七將木鳶收回儲物袋,盯著趙文,認真的說道。
“我從來不敢小看任何人,攔不攔得住,趙某也要盡力一試!”
趙文說完,右腳跺地,頓時整個山頭顫動,一股無形的波動散開,一層光幕瞬間將整個山頭籠罩,趙文的身影卻在震動中消失不見。
“困陣?”
李七對著趙文消失的地方沉聲道:“趙師兄好大的手筆啊,為了阻我李七,竟然在整座山頂布下迷蹤困陣。”
“我說過,我趙文從來不敢小看任何人,
更何況李師弟這般天才,當然得拿出十二分力氣來對待。” 趙文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分不清確切方向。
在他的聲音剛剛響起時,李七動了。
只見他一拍儲物袋,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
同時,回身朝一個方向刺去。
在趙文說完一句話的功夫,李七已經連續刺出上百劍,而且都刺的是同一個點。
百劍之後,隻聽“叮”的一聲兵器交擊聲響起。
李七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身形晃動間,出現七個影子,八個李七同時朝八個方向分刺而去。
三息,僅僅三息,八個人影合為一體,持劍而立。
“哢嚓…哢嚓…”
一片破碎之聲在山頭上響起。
只見籠罩於山頂的光幕,猶如鏡子破碎般裂開,隨即碎片紛飛,山頂恢復之前的模樣。
趙文站在李七不遠處,看著李七,目光中滿是驚駭之色。
原本他認為,這個迷蹤困陣即使困不住李七,也能讓他在裡面呆上半個時辰。
可李七的反應,超出了預料,不但一眼看出了自己的位置,而且找到了一種暴力破陣的方法。
短短三息,在密宗困陣的八個關鍵位置上擊出千劍,致使迷蹤困陣瞬間崩潰。
這是練氣八層修士能做到的?
不理會趙文的驚訝,李七淡淡道:“趙師兄,可還要阻我?”
趙文上下打量了李七片刻,認真的說道:“李師弟,不到萬不得已,趙某是真的不希望與你為敵!”
“那就……讓開!”
李七已經沒有心思再與他墨跡下去,陡然大喝一聲,身上金光冒起,不滅金衣發動,身體晃動間,帶起數道殘影朝趙文衝去。
在思過崖看到的那封信,是慕容媚留下的。
信裡講述了近段時間,七九盟的遭遇。
最讓李七在意的,是趙武的這麽做的目的。
他的一切行動,為的不是七九丹坊,而是為了慕容媚,趙武在逼迫慕容媚心甘情願的與他雙修。
……
此時,太清宮演武場上的決鬥,已進行到了第六輪。
擂台上,吳良正在與趙武對戰,沒有意外,吳良很快便落敗。
七九盟一邊,還剩下蕭玲,夏淵,慕容媚三人,而趙武,在六輪決鬥中,一直沒有休息過,都是速戰速決。
他以碾壓的姿態,戰勝了前六人,此刻正看著七九盟剩下的人,淡然道:“下一個!”
夏淵正準備上前,被慕容媚拉住。
慕容媚附在夏淵身邊耳語幾句,然後輕聲道:“這一輪,我來!”
說完,款款走上擂台,夏淵看著慕容媚的背影,目露思索之色。
趙武看到是慕容媚上台,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柔聲道:“慕容師妹!”
“想不到趙師兄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趙師兄溫柔的笑容好帥!”
趙武本來長得就英俊,出生良好,修為高深,又是太清峰真傳弟子。
平日間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此時突然溫柔一笑,讓台下觀看的很多女弟子,不由眼冒星星,一副花癡模樣。
“哼!”
“狐媚子!”
也有些女弟子發出不滿的聲音。
這個慕容媚,進入內門到現在,不知道勾走了多少男弟子的魂兒。
此刻連真傳弟子趙武,也對她這般溫柔,讓那些女弟子心裡酸溜溜的同時,對她更加不滿。
慕容媚歎息一聲,看著趙武,聲音有些幽怨的說道:“趙師兄,非要這樣嗎?”
“慕容,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趙武眼神真誠,語氣真摯的說道。
慕容媚沒有搭話,而是扭頭看了一圈擂台下面的眾人。
輕聲道:“你看,台下那麽多師姐師妹,都在為趙師兄瘋狂,我不明白,我慕容媚有什麽地方值得趙師兄如此執著,如此大張旗鼓,不惜以這種方式逼迫於我!”
“我說是愛情,你信嗎?”
趙文的表情極為認真,眼神裡充滿愛意。
不知道的人,都會相信他此刻,絕對是在真心實意的表白。
但是慕容媚不這樣想,在心裡冷哼一聲,面上卻沒有絲毫表露,語氣幽幽的說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的!”
“慕容,我的承諾,現在依然有效!”
聽到此話,慕容媚目光閃動。
不由想起趙武第一次找上自己時,所說的話。
他說,隻要答應做他的雙修道侶,保證自己能夠築基,並且她以後的一應修行資源,全部由他提供。
如果慕容媚舍不得七九盟,他將不遺余力的支持七九盟發展,讓七九盟成為內門第一大盟。
這麽優渥的條件,加上趙武本身,無論家世、外貌、天賦都是上上之選。
如果是在從前,慕容媚說不定就答應了。
可是經歷過問心試煉之後,她的眼界和心智,早非從前可比,雖然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值得趙武看重。
但是她很清楚,絕非趙武所說的愛情。
想到此處,慕容媚腦海裡浮現出李七的身影。
目光迷離,嘴角含笑。
“還打不打啊?”
“這兩人什麽意思,站在擂台上談情說愛?”
“趙師兄,別被那狐媚子迷惑了!”
“嘿!趙師兄,在決鬥擂台上談情,你真是我的偶像……”
見二人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雖然雙方聲音比較小,聽不清聊的什麽,但這也太不像在決鬥,台下的弟子開始高聲起哄。
慕容媚回過神來,看著趙武輕聲道:“開始吧,趙師兄!”
說完,氣質瞬間大變,原本溫柔婉約的氣質,被一股殺伐之氣替代。
一柄長刀驀然出現在她手裡,長刀在靈力加持之下,吐出丈余的刀芒。
雙手握刀,一刀就朝趙武頭頂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