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後山多了一些爭吵聲。
常常見到火羽兒和莫珊珊二人,一人叉腰,一人冷眼相對。
一人火熱,一人冰冷,端是兩個極端。
一月後,火羽兒偷偷下了山,足足一日才回來。
回來時,滿臉疲憊,但是卻又飽含滿足。
即使被兔伯懲罰,她也是笑著接受。
隨後,每隔一段時間,火羽兒都會偷偷溜下山,回歸時間不定,有時一日,有時半宿,有時又是三五日。
為此,她沒有少受懲罰。
但依然不長記性,樂此不疲。
一開始,李七還以為她是下去報復夏淵,繼續為禍太清門。
但是時間久了之後,發現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因為夏淵一直沒來訴苦。
有一天,他下山處理事務,才發現火羽兒偷偷下山都幹了什麽。
那一日,夏淵急衝衝的來找李七,說有重要事情匯報。
當即李七跟著夏淵下了山,同行的,還有莫珊珊。
當日,莫珊珊換下素白長裙,重新穿回黑色武士服。
據密保,太一門與護仙盟之間,戰鬥日趨激烈,雙方傷亡人數,直線上升。
就連太一門的精銳,神罰隊,也在一次戰役中,被徹底打殘,名存實亡。
太一門沒有就此罷手,反而像瘋了一般,瘋狂進攻護仙盟,神刑隊,長老團,以及太一門弟子,各方主事,隱藏於青州各地的勢力,全線壓上。
至此,太一門和護仙盟的全面戰爭,徹底爆發。
李七、夏淵和莫珊珊三人,仔細分析了各路情報,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就在戰雲波成就法尊不久,雙方的戰事便即刻升級。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在這種時候,任何看似沒有關聯的巧合,都要被當做有心設計的計劃看待。
所以,李七即刻下令,所有門人的訓練任務加倍,每年一測,改為一季一測,戰堂必須抓緊一切時間,訓練門人。
同時,所有門人的資源,翻倍發放。
他知道,距離太清門山門開啟之日,亦不遠了。
安排好太清門內的事務,李七著令莫珊珊外出,帶領暗影隊,奔赴各地,時刻注意各方動向,務必將所有情報都收集,上報。
同時,暗影隊的一應資源,翻兩倍發放,同時暗影隊在外獲得的資源,不用上交,由莫珊珊統一分配。
莫珊珊領命離去。
算算時間,她換上素白長裙,到脫下,才短短一年。
安排完成之後,李七帶著夏淵開始奔赴九峰。
在去九峰的途中,夏淵將火羽兒這一年中,下山之後的所作所為大致說了一遍。
原來她下山來,沒有再為禍太清門,而是盡心盡力的教導弟子,全心全意的幫忙,所有修煉心得,也毫無保留的分享,在論道堂講了三次道。
這也讓對她頗有成見的太清門高層,對其另眼相看,都好奇她怎麽轉了性子。
如今的太清門,不再以禍害稱呼她,而是稱她為善良的火上老。
有的則說她是無私的火長老。
至此,火羽兒除了天才之名,更多了善良和無私。
難怪看她現在樂此不疲的樣子,原來是博得了美譽。
李七心裡也為火羽兒獲得太清門人的認同而高興。
來到丹林峰,拒絕了丹林峰首座的陪同,與夏淵一起,來到丹林峰的山巔。
在山巔之上,有一個六芒星陣法,石青山坐在六芒星中央,一道光柱從丹林峰底部衝出,先是進入石青山體內,再有石青山經過法決轉換,射向天空。
二人來到近前,李七將少門主的大印朝六芒星光幕伸去,如同加印蓋章一般,兩個古樸的文字出現在光幕上。
正是太清二字。
字體金黃,有古樸蒼涼的氣息散發。
陣法光幕飛快閃爍,像是在識別太清二字的真偽,少頃,閃爍平息,一道門戶出現。
李七和夏淵抬腳走了進去。
剛剛進入,便看到陣法中央的石青山正睜著雙眼,微笑著看著他們。
“大師兄!”李七恭敬行禮。
夏淵則是稱呼:“石師兄。”
“來了!”石青山輕輕點頭,拍了拍身邊的空地,示意二人坐下。
二人依言而坐,李七沒有拉家常,而是直接道明來意。
“大師兄,請於今日子時,加速抽取洗練淵的靈氣。”
石青山目光一閃,正色道:“怎麽?事態變化了?”
李七點頭,答道:“此次前來,我便是想知道,師兄的身體,最多能承受多少靈氣的衝刷?是目前的幾倍?”
“三倍又三分之一!”石青山即刻作答。
他知道,這種事不能開玩笑,也不能模糊,必須精確作答。
李七又問:“可以維持多久?”
“二十天!”
“如果需要一直維持,最大承受量是多少?”
“兩倍又二分之一!”
“前提是你的身體不能受損!”
“不受損!”
二人一問一答,極為快速,把旁邊夏淵弄得摸不著頭腦。
“師兄高義,師弟代太清門人謝過!”
說著,李七起身,彎腰行禮,夏淵跟著行禮。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李七會這麽說,但是跟著少門主做,總歸沒錯。
“呵呵!都是太清門人,這是吾輩之責,去吧,待開啟山門之日,為兄再與你敘舊!”石青山淡淡一笑。
李七毫不拖泥帶水,帶著夏淵離去,又奔赴下一座山峰。
期間,夏淵問出了心中疑惑,李七給他粗略解釋了一番。
原來,太清山這幾年靈氣逐漸濃鬱,並非是因為護宗大陣將太清山靈脈罩住,使靈氣不用外泄去其他地方。
而是因為這個護宗大陣,在抽取一個叫洗練淵的地方的靈氣,回補太清山。
要抽取那個地方的靈氣,則需要陣法轉換,還需要江山圖護持,才能完成。
所以太清門的金丹大佬,在當日開啟了護宗大陣之後,便沒有離開過施法之地,一直在用自己的金丹修為為太清門做著無聲的貢獻。
這也是為何,李七會說石青山高義的原因。
放棄自己修行,隻為太清門數千子弟服務,這種付出,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不過李七倒是想錯了,他不知道,在抽取洗練淵靈氣入體之時,會有一部分靈氣被金丹真人體內的金丹吸收,算起來,他們所處的修煉環境,靈氣之濃鬱,比太清山優良了不知多少。
這個局,也是後山的前輩告訴李七的。
據兔伯說,千年前,太清門便發現了洗練淵那處秘境,恰逢當時眾位前輩需要一處地方藏身,於是當時的太清門前輩,便布置了這個局。
將太清山的靈氣,以特殊陣法抽入洗練淵,再經過江山圖轉化,千百年一直未曾停歇。
一直到近百年前,太清門金丹消失,這才斷了雙方聯系。
直到戰雲波成就金丹,這才重新開啟了洗練淵,也就是李七進入洗練淵的那次。
現在眾多前輩出來,大計已然啟動,所以洗練淵也就沒有了作用。
抽取太清山千年的靈氣,也是時候該反哺太清山了。
二人接連去了另外八座山峰,李七確定了一個靈氣抽取量。
其中最讓李七驚訝的,是石三兩。
原來他才是護宗大陣的核心,以他的話來說,他就是陣,陣就是他,他的上限是沒有上限,多少靈氣他都承受得住。
如此,最終確定,按此時的靈氣量,能夠增加一倍又三分之一,這是綜合九峰得出的精確數字。
當夜子時,有感官敏銳的門人發現,太清山的靈氣,突然濃鬱了一些。
與此同時,太一門山門中,一處非常隱秘之地,突然從虛空中走出數十道身影, 其中一名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電,一股久居上位的上位者氣勢籠罩全身,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感。
數十人站在男子身後,一動不動。
少頃,一個蒼老的黑衣修士出現,對男子行禮之後,二人又交談一番,隨後帶隊離去。
太一門中心的懸浮花園中,太一門大長老滿臉憤怒,正在指著一名中年人的臉怒罵不止。
“讓你去求援,你就帶回來五十名金丹,五十個金丹有什麽用?啊?你告訴我,面對兩尊真仙時,這五十個金丹能抵擋多少時間?沒用的廢物,不是讓你將此間情況照實稟報嗎?”
他的胸脯急劇起伏,吹胡子瞪眼睛的,接著高聲道:“可笑的是,這五十個金丹中,竟然還有二十多個金丹初期,你來告訴老夫,金丹初期能幹什麽?”
中年人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樣子,不敢反駁。
大長老又怒罵幾句,方才將心中的怒氣發泄乾淨,恢復古井不波的表情,淡淡道:“說吧,究竟怎麽回事?”
“是!”中年男子擦拭一把冷汗,急忙道:“並非上面不肯派精銳來援,而是此時上面也是疲於應對。不知從何處,冒出很多強大的修士,有組織、有目的的挑釁莆家,最後甚至擺開陣勢,與莆家正面對壘。”
聞言,大長老眉毛顫抖一下,沉聲道:“會不會是其他幾家在搞鬼?”
“弟子不知,不過其他幾家明面上的實力,都在作壁上觀,看樣子也不像是他們的人馬!”
大長老突然沉默下去,良久之後,才說道:“啟關,喚醒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