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洌直接通過戰艦的廣播作了演講,內容並不長,第一自然是深切哀悼罹難的臨時元首納寧二世子以及眾多高官、大臣、貴族們,接下來就是安撫民眾,表示因為現在不清楚是否有更高勳位的貴族或者親王府的旁系在,他會臨時組建起簡單的政府架構,盡力保護所有民眾,每天定時派發糧食,請民眾們暫且寬心住在帳篷中,如有缺少的衣物藥物,一概可以找物資管理部門申請等等。
接下來秦洌又親自巡視了一圈民眾聚居地,溫言安慰,對於那些有志於加入臨時政府的人才都令跟在旁邊的何慶盡數記錄下來。
秦洌的安撫下,十數萬民眾總算是暫且放心進入夢鄉了,但對於秦洌和許多人來說,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現在“希望之星”的小型會議室已成為了臨時指揮部。
秦洌坐在主位上,陳澈坐在他右手第一位,接下來依次是徐大川、楊銘、新投誠的原近衛軍少校張曉等人,算是武將;泠則坐在他左手第一位,何慶、莫叔、胖子張闊坐在泠的下手位,另外還有一名原戰艦負責AS維護的老技師石順,這些人算是謀臣文臣。
這就是秦洌目前
石順已年近六旬,原是南大陸某大國的高級工程師、大學工科教授,後來被擄到了獨立帝國,被逼加入到AS維護團隊中。他機械方面理論與實踐的造詣都頗為深厚,通過鑽研很快就掌握了AS的運維技術,步步升為戰艦的AS維護隊隊長。
不過他對獨立帝國同樣毫無忠誠可言,他的家人已盡數在戰亂中失散,為了尋找家人才不得不為獨立帝國效力。秦洌勸說一番後,石順也就答應替秦洌辦事,暫且負責起AS的維護工作,唯一的要求是秦洌日後要想法子替他尋回家人。
石順的旁邊還坐著一個陰沉著臉的老頭,赫然是原納寧公國國立AS軍事學院的院長蕭國興。
秦洌朝他微微一笑,蕭國興冷著臉一言不發。
秦洌也沒再理他,環視眾人道:“今天辛苦諸位了,要不是有諸位相助,我秦洌未必能順利救下這麽多民眾、打敗進犯的敵人。”
眾人連聲稱不敢。
秦洌接下來論功行賞,他深知這些人都算是他的心腹了,接下來的計劃能不能成功,這些人的支持極為重要,所以第一步就是給些甜頭。
臨時政府的架構極為簡單,秦洌參考了融合的異世界記憶製訂出來的。
臨時政府最高指揮叫鎮守官,由秦洌擔任,下設AS軍事指揮部,陳澈任指揮使;民兵指揮部,徐大川任指揮使,張曉任副使;民政指揮部,何慶任指揮使;財政指揮部,莫叔莫何求任指揮使;情報部,張闊任指揮使;近衛部,楊銘任指揮使;AS發展技術部,蕭國興任指揮使;AS維護部,石順任指揮使……
聽到被委以重任,眾人無不喜出望外,只有蕭國興還是冷著臉一聲不吭。
秦洌向眾人道賀,等眾人興奮勁過了,才肅然道:“各位不要開心得太早。現在獨立帝國的攻勢已經被瓦解,但我們還不能放松下來。據情報顯示,第九艦隊極可能會在十天后返航,這次第九艦隊在我們納寧公國栽了這麽大的跟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報復是必然的。”
他看了眼各人的臉色,武將們都相對鎮定,文臣這邊只有泠面無表情,胖子張闊還笑眯眯,其余人幾乎都露出驚懼之色。
秦洌續道:“獨立帝國第九機動艦隊凶名赫赫,戰力絕對不容輕視,
它手下有七艘戰艦,旗艦是大型高速戰鬥艦,火力強猛,配備遠程導彈發射器,其余六艘是中型戰艦,艦隊還搭載了近百架二代AS。一旦他們全力報復,我們肯定是無法抵禦的。別說是我們,就算是北堂王國,也難擋其鋒芒。” 聽秦洌說到這裡,連武將們都變了臉色,全場恐怕只有早知道情況的陳澈和泠能若無其事。不過他們兩個也只是大概知道秦洌接下來的想法,具體該怎麽落實、怎麽部署他們並不清楚,所以這時也打起精神凝神傾聽。
在沉寂的會議室中,秦洌緩緩道:“既然擋不下,那我們就只能轉移!”
莫叔忍不住問道:“轉移?我們轉移到哪裡去?”
“放棄納寧公國的土地,將上面的民眾和財物盡數轉移到這裡!”秦洌打開電子地圖,指著中部大陸西邊的一處區域。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放棄納寧公國這相對成熟的無主之地,遷往遠方?這是何等龐大的計劃與工作量!
先不說那塊土地能否合法地佔下來, 光是這遙遠的路途會死多少人、中途各國是否會放行、到了那裡後怎麽安頓民眾、怎麽恢復生產……一堆問題數之不盡,讓人想想就頭疼。
秦洌不等眾人反對或者發問,直接續道:“現在以我們的實力,別說是面對獨立帝國,就算是第九艦隊都能輕易滅了我們,這點我剛才已說了,為此我們必須放棄納寧公國這領土。何況,納寧公國毗鄰大沙漠,土地荒蕪,糧食種植不易,礦產資源又開發殆盡,更身處四戰之地,獨立帝國要進攻中部大陸,這裡首當其衝,就算我們這次能擋下第九艦隊的報復,以後也絕難有安靜發展的時間。”
眾人仔細一想,秦洌說的確是道理。
“但這裡不一樣。”秦洌指著地圖上沿海的那個區域:“這裡叫‘寧海領’,距離納寧公國大概六百公裡左右,我們只需要穿過北堂王國就能到達這裡。原本是神威帝國封賞給威廉伯爵的封地,大概相當於三個納寧公國大小。”
三倍於納寧公國?眾人頓時心動了,心中的抵觸情緒一消,這才仔細看起地圖,果然看到秦洌圈起來的區域頗大,而且隻與北堂王國、神威帝國相鄰,另一邊就是大海。
“這既是神威帝國分封出來的封地,我們怎可以去佔領?”高高瘦瘦、下巴留著短須的楊銘問道。他看著有些滄桑成熟,實際上今年才二十七歲,同樣是北大陸過來的,原來是衛城的城門官,頗有勇略,被徐大川委任為護衛隊的副手,在今晚也立下了不少功勞。現在已是負責秦洌和家人安全的近衛部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