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洌正睡得舒服,忽然聽到駕駛艙“哢嚓”一聲打開,秦洌一下子驚醒過來,正要睜開眼睛,卻聽到一個女孩子自言自語的聲音:“還真在這裡睡著了,真是的,也不怕著涼。多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聲音清脆而悅耳,秦洌不用睜眼就知道是泠來了。他暗暗松了口氣,事實上剛才在被驚醒的一瞬間,他幾乎下意識地想去看看手機時間,以判斷是否又重生回檔了——大概是上次在睡夢中被殺,給他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陰影。
秦洌睜開眼,與剛好邁步進來的泠四目相對。
泠似乎在解洋裝外套的鈕扣,動作一下子便僵住了,小臉蛋也刷地紅了,她見秦洌似乎要說話,立時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瞪著大眼睛道:“幹嘛看著我?你……你不會是誤會我要脫下外套給你披上吧?哼,癡心妄想,這怎麽可能!簡直是異想天開天方夜譚,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不可能!你產生這樣的誤會,要麽是腦子進水了,要麽是沒一直沒交到女朋友所以臆想過度了吧?”
秦洌無語道:“我什麽都沒想,就剛睡醒有點迷糊……”
“你……!哼,把筆記本電腦還給我!”泠的臉蛋兒更紅了,她惡狠狠地一手搶過秦洌懷中抱著的筆記本電腦,轉身就要走。
“對了,泠,這AS裡的雷達我增加了一項功能。”秦洌連忙叫住她,接下來的計劃還需要小丫頭幫忙呢。
“嗯?”泠聽他說起正事,隻好停下腳步。
……
大門外,夜幕早已降臨,門前的大燈打開,昏黃的燈光流淌而出,將等候面試的那七八個報名者的身影拖得長長的。
這場堪稱繆城史上最大規模的招募馬上就要結束了。
但無論是通過審核的還是被淘汰的,心裡都有些犯嘀咕,畢竟原本男爵大人說是要親自面試的,結果一開始就離開,直到面試都要結束了還沒回來。
這使得通過審核的固然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秦洌回來後會否再刷下一些人,畢竟這次招了足足六百人,遠超過普通男爵府的招收限額幾十倍。而那些落選的,也有好幾百人不願離去,以期等著秦洌到來,說不定還有重新過審的機會。
何慶表面上還勉強保持著鎮定,心裡卻同樣沒底氣,事實上他已偷偷地讓采購糧食回來的莫叔幫忙去找秦洌了,卻沒找到。
眼看面試就要結束了,那這通過審核的六百人怎麽安排、是否要訓話……何慶不敢擅自作主,也沒法子作主,他昨天還只是個雜貨店老板,手下也就三四個雇員,哪曾試過管理數百人?
幸而就在面試完最後一人的時候,秦洌邁過門檻,走了出來。
他一身錦衣,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雙眼有神,步履生風,頗有幾分威嚴感,後面跟著莫叔和楊冬、小武等幾個十多歲的少年。
莫叔、楊冬等人都換上了新衣服,腰間還帶著連鞘的腰刀,顯然充當著臨時護衛的角色。
“爵爺!”
一見秦洌出來,何慶連忙起身,周圍的民眾見狀也紛紛肅立。
秦洌點點頭,問道:“都面試完了吧?”
何慶恭敬道:“回爵爺,都面試完了,一共錄用了六百人。”
“好,在場遺憾沒能通過面試的,要是誰還沒領小禮物,可以找何管家領取。通過面試的跟我來。”
秦洌一錘定音,讓那六百人都齊齊松了口氣歡天喜地,而落選者無不失望,不過落選者人人有小袋米發,
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所以也沒什麽怨言。 秦洌領著一大批人往大宅子裡走,邊走邊吩咐道:“莫叔,你和小冬分別去召集所有人,十分鍾內到大院裡集中,十分鍾內不到的,不管是誰,一律辭退!”
莫叔和楊冬不明所以,但還是領命而去。
跟在秦洌後面的六百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秦洌要召集所有人幹嘛,但他們誰也不敢落下,好不容易通過面試,因為亂走被辭退就不值了。
一行人來到停放三架AS的大院,陳澈和十七名從AS軍事學院拉攏來的技術人員已在等著了。
陳澈還是一身學院的學生製服,頭髮亂糟糟的,倚著他那架公牛B2的腳邊打著呵欠,一副懶洋洋的痞懶樣子,他旁邊的十幾名技術人員衣衫破舊、全是機油和汙跡,面黃肌瘦,正有些激動、又有些敬畏地不斷地打量著這三架AS。
陳澈見秦洌來了,只是隨便地揮揮手,那十七名技術人員一見秦洌,神色卻有些複雜。秦洌勤奮好學,在學院時經常到工坊裡與底層技術人員混在一起,彼此都很是熟悉。所以他們忽然見到平日裡的熟人一下子飛黃騰達成為貴族、還擁有少將軍銜,都不由生出幾分羨慕與距離感,不敢再像往常那樣嘻嘻哈哈,紛紛向秦洌跪拜行禮。
秦洌對這些人最是看重,不過現在並不是寒暄的時候,只是客氣地將他們扶起,讓他們先站到一邊,然後對那六百人下令道:“所有人聽令,馬上分六行站好,每行一百人!護衛隊的三百人在前,家丁隊兩百人在中間, 工匠隊在最後!”
這六百人多數沒經過隊伍訓練,慌慌亂亂的花了兩三分鍾才列好隊,正好六百人,一個都沒少。
秦洌示意那十七名技術人員也站到工匠那行中去。
這時莫叔、楊冬已帶著最先招募的鄰居們也全趕來了,甚至連同秦老院長及大威、苗苗等孩子們和剛才在大門外忙活的管家何慶等人也一並來了。
那架肅立在旁的白色AS雙眼忽然亮起了藍幽幽的光芒,它緩緩地單膝跪地,放下手掌,秦洌跳上去,鋼鐵手掌緩緩抬起數米高,便停下不動。
秦洌負手而立,環視著腳下這黑壓壓的數百人,一言不發。
他不說話,眾人更不敢說話,特別是眼前那三架巨大的人型兵器,更給人極大的威壓感,膽子小的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寬闊的庭園,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剛才我睡了一覺,在睡夢中聽到了神的聲音。”秦洌的聲音在昏暗的夜色中遠遠地傳了開去。
在場絕大多數人都動容了。中部大陸原本就有不少的宗教,戰爭的爆發更促使了無數惶惶不可終日、擔心著戰火燃燒到自己身上的普通民眾投入到宗教中。
而不管是什麽宗教,肯定都有至高無上、無所不知、大慈大悲的神祗。
這時聽到秦洌說,他居然聽到了神的聲音,哪會不為之驚愕?更兼看到秦洌立於鋼鐵巨手之上,神色冷峻,極有威嚴,更是為之心悸。
“神告訴我,你們這六百人的前世今生,更告訴我,你們當中有人要對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