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靈狐,身份不詳,性別不知,但這個代號在黑客界也相當有名氣,在世界排名第二十。
兩人算是不打不相識,當年秦洌以ZERO的名號迅速崛起,攻防戰績與委托完成積分突飛猛進,短短兩年間就將原本排名第十九的飛天靈狐擠到了第二十名。
飛天靈狐不服氣,通過駭客聯盟城堡聯系上ZERO,要求來一場攻防決戰。秦洌那時忙著賺錢和照顧孤兒院的孩子們,哪有空理他?
被忽視的飛天靈狐一怒之下乾脆公開發出挑戰聲明,影響到秦洌接委托,於是秦洌和泠聯手,在公開的攻防挑戰賽中狠狠地擊敗了飛天靈狐,飛天靈狐倒也爽快,老實地公開認輸道歉——那次也是泠首次展示出不遜於秦洌的黑客技術,及至後來秦洌要專心學習AS設計技術,便將ZERO的名號讓給了泠。
秦洌與飛天靈狐經過這次挑戰賽,對對方的人品有了初步的信任,私下往來也開始增加,某些耗費時間精力的大型委托,秦洌都會找上飛天靈狐,雙方合作共同完成,飛天靈狐遇到困難的委托也會找ZERO幫忙,雙方還互加了聊天軟件號。
泠也知道這飛天靈狐,不過飛天靈狐的頭像是個滿臉胡子的大漢,泠向來不喜歡與人聊天,更別說對方似乎是男性了,所以ZERO的聊天軟件號還是秦洌在用。
三年多來的交情,足以使雙方成為朋友,彼此通過聊天軟件直接語音對話的次數也不少。當然,出於對黑客身份保密的重視,兩人都沒交換手機號碼,每次語音交流也是通過跳板機、通過變聲軟件處理後再交流,像是今天這樣直接手機對話,算是第一次。
秦洌也是臨時起意要找飛天靈狐幫忙的,因為他知道飛天靈狐在北堂王國的都城雄城生活。對於一個實力能排在世界前列的黑客來說,自己生活的城市相當於是自己的地盤,入侵各種攝像頭、網絡監聽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想找人的話,直接托飛天靈狐幫忙,比他和洌在這酒店從零開始破解入侵會快得多。
讓秦洌意外的是,他問飛天靈狐要手機號碼時,飛天靈狐居然沒遲疑,直接就告訴他了,這也是今天秦洌能電話聯系上他的原因。
飛天靈狐答道:“找到了。不過你找這個叫‘詹漢青’的人做什麽?他半點黑客技術都不懂。”
秦洌聳聳肩:“我現在還真答不了你,不過你告訴我他有什麽特長,我就能告訴你找他做什麽了。”
詹漢青,男,從照片上來看約三十歲左右,戴眼鏡,位置坐標是北堂王國雄城某處酒吧。
這些都是秦洌從俘虜的前戰艦指揮官海斯那裡得來的情報。為什麽要找這個人?
因為他也是魔王候選者,B級的。系統隨機從數十億NPC中選出兩萬名在某方面比較優秀的人選,作為“未來的魔王”,每季刷新四百人,名單會在異世界人類那裡公布,公名的信息包括:姓名,照片,生成獵殺任務時刻的位置坐標。
秦洌融合了海斯的知識,自然知道這次更新的四百人名單。
他現在要建立勢力革新舊世界、驅逐異世界人類,自然離不開人才,這些魔王候選者多半都是某一方面的人才,秦洌打算見一個就網羅一個。
而這個B級的魔王候選者詹漢青,就是秦洌來北堂王國的目標之一。
因為每次魔王獵殺任務都是在每季第一天的半夜兩點半更新的,這個位置坐標多半都是家庭或者工作單位,
但也有不少例外,比如剛好在外面玩樂或者出差、旅遊之類就不好說了,位置隨時可能會變化。 詹漢青的位置就是酒吧。過了一天一夜,這人看著也不像是在酒吧工作的,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想找到這個人的詳細資料,最快的方法自然是委托飛天靈狐。
“神神秘秘的。”飛天靈狐用鼻子輕哼了聲:“我幫你這個忙,你要請我吃大餐。你這號碼可是北堂王國的,我知道你來這裡了。”
這是要面基的意思?秦洌瞥了眼旁邊敲著鍵盤的泠,估計這小丫頭不可能和自己一起去見個陌生男人,不過這飛天靈狐也是個人才,自己正缺少網絡通信方面的專家,見見這飛天靈狐拉攏過來替自己辦事也不錯。
秦洌毫不猶豫算答應下來:“可以。你先和我說說這詹漢青的情況。”
飛天靈狐反倒被他爽快的態度驚著了,遲疑了一會才問道:“你確定要出來請我吃飯?”
“是啊,你不會怕了吧?”
那邊沉默了一小會,小聲道:“你……你先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我又不是女孩子,有什麽好聽的?”秦洌想了想,為了拉攏這飛天靈狐,這點信任還是要有的,而且現在他的身份地位也不太怕被人知道自己是ZERO了。
他關掉了變聲軟件,說道:“這是我真實的聲音。”
秦洌的聲音很是清爽,而且習慣了與孤兒院的孩子們溫聲細氣地說話,聲音總會下意識地帶著一種溫和,語速也比較均勻,聽起來有點像午夜電台情感節目裡的男主持,很容易給人好感。
飛天靈狐似乎又再次被秦洌的聲音驚著了,好會兒才說道:“你的聲音真好聽。要不……我們見面再詳聊吧?”
被一個摳腳大漢說聲音好聽,秦洌可半點高興不起來。不過考慮到對方是難得的人才,秦洌還是說道:“好。不過我現在被北堂王國官方的人監視著,你在不在意?”
“嚇?被官方監視?你做什麽壞事了?哦不對,你本來就沒做過什麽好事……不會是身份泄露了吧?他們怎麽沒把你捉起來?”飛天靈狐居然笑了起來。
“除了你,沒人知道我是ZERO。”秦洌也笑了笑:“而且就算他們知道,也不敢動我。這樣吧,我甩開他們,你找個偏僻的餐廳,我們在那裡見面。”
飛天靈狐想了想,答道:“那好吧,我們一個小時後在‘緋色小屋’見面。我戴頂橙色的帽子,上面有個‘F’的字母,很好認。”
雙方約好時間地點後就掛斷了電話。
泠回過頭來,問道:“你要去與飛天靈狐見面?”
“是啊。”秦洌把自己想拉攏飛天靈狐的計劃說了遍,又說道:“接下來我和你可沒法子專注於電子通信方面的工作,但我們在寧海領扎根後,總要建立起通信網絡的,如果飛天靈狐合適,我就讓他負責這塊。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泠對和陌生男子見面沒半點興趣,她問了下地點,兩秒後就查出了相關信息:“從這裡過去‘緋色小屋’,步行只要半個小時。不過……‘緋色小屋’似乎是個那種……那種特殊的酒吧,你確定要去?”
秦洌見小丫頭臉蛋兒紅紅,神色古怪中透出鄙視,不由瞟了眼她的筆記本電腦。
只見打開的網頁上顯示緋色小屋的點評——“緋色小屋,最適合基基與百合的酒吧。”
秦洌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想到剛才飛天靈狐說的那句“你的聲音真好聽”,不由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飛天靈狐,不會真是搞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