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春,桃色滿園,桃香四溢。
“咿,是你!”青衣幼女驚奇。
白衣女子也是驚訝的看著青衣幼女問道:“小青箐認識他?”
說完,看看青箐再看看墨荒,似要看個所以然來。
“不認識,不認識。”青衣幼女急忙辯解。
又道:“我怎麽會認識這種小乞兒啊!”
墨荒一身灰衣麻布,小臉黑黃,滿頭棕黃,雖整潔乾淨,卻也可以說是灰不溜秋了,但說小乞兒卻是過了。
墨荒家中二老其實對墨荒非常疼愛,不是故意讓他如此,隻是自幼家貧,灰衣麻布在所難免。
而且墨荒聽老人家講,他自小特別頑皮,雖家貧但也足夠墨荒吃飽飯,可偏偏墨荒特別挑食,隻愛吃肉肉,別的除非實在餓到不行了,要不絕對是不吃的,而且還特別愛動,簡直一孫猴子,上跳下竄,跑裡跑外,所以小臉黑黃,滿頭黃發。
雖然墨荒對這些感到訝異不解,一點都記不起,而且與現在自己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要知道現在的墨荒可是,文文靜靜,唯唯諾諾的。
但對二老之言卻也深信不疑,也不知到底發生什麽讓他有如此變化。
而青箐卻是,薄紗青裙,面如凝脂,青絲飄飄。
兩廂比對之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那白衣女子也是,眉如翠羽,肌如霜雪,腰如楊柳,齒如含貝,白紗飄逸間,如夢似幻。
墨荒與這二位確實有點格格不入。
女子面帶懷疑之色,嘴角微揚道:“嗯?真的?”
“哎呀,雪姨~”
“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不信,你問他。”
青箐撒了撒嬌,又用蔥削玉指指著墨荒。
墨荒小臉莫名,雖不解,卻也是迅速的有模有樣道:“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我叫墨荒。”
唰一下,耳根通紅。
嗯,臉太黑看不出個色,想來也是燥熱不已。
“噗”
女子掩唇輕笑,是真沒見過這麽害羞的。
而且這名字“莫慌”?取得是真不錯,此刻確實慌的不行了,應該莫慌,一念至此笑意更是濃了幾分。
青箐卻是心中忐忑,自認為墨荒是撒謊才如此,心想,真是沒用,撒個小謊都不會,一邊默默祈禱,雪姨可千萬別看出什麽來。
再說這名字,也太逗了吧,不過可此刻想笑也難,正擔心著呢,暗暗決定,等過了這次,定要好好取笑下這愣小子。
“好了好了,不說笑了。”
“莫慌,今日起你便入我門下。”
“我名青雪,是你師尊。”
墨荒抬頭看了看青雪,正聲道:“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著便拜了下去。
“好了,乖,起來吧”
青雪抬手示意墨荒,又指了指一旁的青箐道:“這丫頭是青箐,也在我門下修習,入門比你早兩年,是你師姐。”
“師姐好。”墨荒抱拳頷首。
“哼,你怎麽不拜我啊,瞧不起師姐我啊。”
青箐扭頭仰面朝天,一副生氣的樣子。
青箐的刁難頓時讓墨荒慌了,心想歎道,是姐真不好相與啊。
墨荒剛準備拜下去,便聽到青雪訓道:“青箐,不許胡鬧。”
“別以為我是你姨就不會罰你,你長墨荒兩歲,怎可欺負於他。”
“知道啦,雪姨~我逗他呢。”
青箐俏皮的吐了吐小香舌。
緊接著,又大有深意的看著墨荒,柔聲道:“放心啦,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
“小,師,弟。”
青箐笑容滿面,墨荒心中卻是不由一寒,師姐該不是說的反話吧?!
“墨荒,此前你可有修煉過?”青雪正色問道。
墨荒答曰:“沒有,師尊,徒兒家中二老皆是普通人,未有人指點,不知如何修煉。”
青雪頷首道:“是了,我觀你也是未曾淬體之人。”
頓了頓,又道:“你與青箐一樣都是天賦異稟,生而八脈盡顯。”
“日後淬體可謂是,一馬平川,突破至煉氣也是指日可待,而且這個時間會很短。”
“不過,你等切不可自視甚高,偷奸耍滑,不好好修煉,妄費於己。”
“什麽?”
“這家夥跟我一樣是天顯八脈?我怎麽看不出來。。。”
青箐驚疑的打量著墨荒。
八脈,與十二正經不同,既不直屬髒腑,又無表裡配合關系,其循行別道奇行。
最普通的人便是八脈不顯,無法修行,視為“凡人”。
而顯一脈至三脈者,因開八脈難度巨大,終身難以開八脈,故亦視為無法修行的凡人。
顯四脈及以上者便是可造之才了,雖開脈難度大,但畢竟可以,差不多算是百裡挑一了。
而顯六脈之上便是天才,正常修煉便可開八脈,萬中無一。
天顯八脈,開脈如吃飯飲水,輕松自如,是百年難出的天驕。
青雪不知從哪取出來一白玉小瓶,道:“這是淬體液。”
“每日沐浴之時滴入一滴便可,先適應下,一周後改為吞服。”
又取出一竹簡:“此為煉體功法,按其所述,每日修煉便可。”
“師尊,徒兒不識字。”墨荒臉紅道。
青雪微笑道:“是為師疏忽了,未曾說清楚,這是煉體外功,只須尊其形。
“是畫。”
“日後,青箐會教你識字的。”
青箐略帶不滿的嘟起小嘴,青眸轉了轉。
轉瞬嘴角上揚,檀口微張答道:“是,雪姨。”
“這處別院本隻有我與青箐居住,西廂房尚且空著,你便住那吧,日常生活要靠自己,不懂的問青箐便可,為師明日便要開始閉關了。”
說完青雪便轉身離去。
“師姐,你盯著我幹嘛。。。”
墨荒低著腦袋瞄了下青箐,小聲問道。
“小師弟。”
“嗯,不錯。”
“剛剛做得好,師尊的話你也聽到了,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的人了,什麽都要聽我的。”
青箐不懷好意笑著。
墨荒想說,欺瞞師尊,哪裡好了啊?
再說,師尊沒說後面那些話啊!
什麽你的人,聽你的。。。
但卻又不敢,隻能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青箐滿意的點著頭道:“不錯,真聽話,乖,以後師姐會照顧你的,誰欺負你,師姐便幫你揍他,師姐我可是很厲害的。”
“走,小師弟,師姐帶你去住的地方。”
說完便拉起墨荒的小手,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便大步走起。
“等等師姐,我行李還放在原來住的地方。。。”墨荒急道。
青箐停了下,轉向道:“好吧,那我們先去那邊拿行李吧。”
青箐一路拉著墨荒的小手,穿梭於青序之中,也不管周圍的指指點點。
墨荒一路紅著臉,低著頭,瞄著青箐的蔥削小手,尷尬不已,畢竟青箐長的漂亮,穿的靚麗,與寒磣的墨荒一起,就如那天鵝與青蛙般。
片刻後。
吳球傻傻的盯著面前不遠處的青箐。
怎麽想不到,這麽可愛,這麽漂亮的女孩會來自己住的地方,不過待看到青箐與墨荒拉著的小手時就氣不打一出來了。
心想,這傻小子跟這可愛的女孩子,什麽關系啊,怎麽這麽好的事我就遇不到呢,簡直太不公平了,這傻小子真是祖上積了八輩子的德啊。
墨荒其實也沒什麽行李,就一小包,一回來便自己拿起背身上了,剛想跟眼前相熟的小胖告別下,便又被青箐拉起,拽了出去。
青箐呼呼的喘著大氣,抱怨道:“呀,憋死我了,你原來住的地方怎麽那麽臭,什麽味嘛,那種地方你怎麽住的下哦。”
說完還不忘在翹鼻前扇了扇小手,已示鄙夷。
青箐在前,墨荒居後,拉著小手,一路飛奔。
“啪”青箐一腳踹開房門。
墨荒驚喜的四處觀望,房內很簡潔,乾淨,一木桶,一桌,一椅,一床。
不過確是精致無比,雕龍畫鳳,而且造型奇特,墨荒以前住的小茅屋,當然見過這樣的。
木桶倒是很正常,但那桌上竟有一水晶般的鏡子,凳上附著妃色墊子,那床,更是妃色滿床,這好像是女子廂房?!
“師弟喜歡嘛?”青箐環臂,笑盈盈的盯著墨荒。
墨荒勉強輕聲道:“喜,喜,喜歡。。。”
又訕訕道:“師姐,這好像不是西廂房,這不是西邊啊。”
“嗯?怎麽不是?”
“誰規定西廂房得在西邊了,這就是西廂房。”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愛幹嘛幹嘛。”
青箐說完,便不待墨荒再開口,奪門而出,好似生氣了。
墨荒正在房中無奈,獨自空歎時。
青箐正蹦蹦跳跳,歡天喜地的蹦回自己房中,作弄小師弟,感覺真好,心情超美麗。
。。。
明月當空,繁星滿天。
墨荒打量著手中的玉瓶,小心翼翼的打開,看了看,瓶中靛色液體,嗅了嗅,也沒什麽味,緩緩滴了一滴入那木桶水中。
靛色淬體液驟然消釋,水也沒什麽變化。
不解中,墨荒好奇的,褪去布衣,緩緩入桶。
霧氣彌漫,開始,墨荒隻是感覺正常如一般沐浴泡澡一般。
但慢慢發現,皮膚開始有些酥癢,又過了一會兒,微微刺痛之感不禁而生,緩緩傳遍全身,之後便感覺氣血翻湧,身心都好累好累,好沉重,不知不覺間便昏睡過去。
房內,煙霧繚繞,墨荒昏睡不已,全身赤紅,熱氣騰騰,桶中,混有淬體液的水卻是不翼而飛,或,化為煙霧,或,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