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荒盤坐於樹下,調動自身精血,運行引氣功法。
墨荒已經修煉此功法一月有余了。
從開始的完全無法掌控自身的精血運行,到現在,一日能勉強運行一個周天。
之前墨荒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換來了第一個周天的運行,不得不說墨荒還是很有毅力的,對於一個七歲孩童來說。
當第一次運轉完一個周天后,墨荒驚喜的發現,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多了一些看不見摸不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雖不多,但,只須微微入體一絲變讓人感覺空靈,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每運行完一個周天便能引一絲靈氣入體,同時吐出一口先天濁氣,這種感覺讓墨荒欲罷不能,他渴望更多更多,廢寢忘食的修煉著。
除了每日與青箐讀書寫字外,基本所有時間都用來修煉了,青箐雖有些不滿墨荒陪她的時間少了,但在看到他是如此刻苦修行後便也是釋然了,自己也不服輸的努力修煉起來。
時間流逝,三月一晃而過。
。。。
仲夏蟬鳴不絕耳,亭間談笑有風生。
“師姐,現在是什麽修為?”
墨荒好奇的看著青箐。
青箐沒好氣道:“煉氣三重。”
“小師妹你可真厲害,煉氣一重,快第二重來吧,都快趕上師姐了。”
“師姐快要教不了你了。”
青箐也是羨慕忌妒恨,自己六歲開始修煉,三年煉氣三重,已經被誇上天了。
可這小師弟,剛修煉四個月便煉氣一重了。
淬體八重,八天,就不說了,太匪夷所思,還好現在算是正常了,但也是相對之前的速度來說。
自己這突破煉氣一重需七八個月,而他呢,突破一重只須三個月左右,想想都氣。
墨荒傻笑道:“那。。。”
“我要超過師姐,這樣你就不能欺負我了。”
“什麽?”
“你說我欺負你?”
青箐壞笑的走到墨荒面前。
“那我就。。。”
“欺負給你看看!”
說著便揮起手中竹簡,照墨荒腦袋敲了過去。
墨荒是,小手抱頭,鼠竄,嘴上求饒,不斷。
園中嬉鬧百媚生,薄衫香汗滿衣裳。
“師姐好香!”
墨荒也不知道自己怎會如此大膽,竟把心中所想說了出去。
青箐俏臉緋紅。
竟是,羞愧難當,跑了。
閨中,青箐抱著被子,嘴角上揚,甜甜的笑著,心裡更是跟吃了蜜一樣甜。
。。。
一晃又是半年。
在青序修煉快一年了,正值冬季,墨荒有些擔心家中二老,心中也甚是想念。
對於墨荒家來說,每年冬天都是最難熬的日子,大雪圍山,二老上了年紀,出行不方便,隻能靠家中余糧度日。
而且家中衣物也不是很夠,需要點柴取暖。
墨荒與青箐說了下便離開青序,出城直奔龍息山而去。
。。。
白雪覆青山,冰晶掛屋簷。
山間小路上,黛衫緩步行。
說來也奇怪,這滿天冰雪中,墨荒還是那黛藍布衣,竟也不覺冷,不禁感歎,修煉真好啊。
望著那熟悉的小茅屋,天雖冷,心卻暖。
墨荒欣喜的打開門,大聲道:“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屋中二見來人,愣了下,很快便淚眼朦朧,
笑逐顏開。 “荒兒”
“長高了。”
“變樣了。”
“。。。”
二老一陣激動,同時上前摸摸墨荒的小腦袋,滿是欣慰。
墨荒也是心頭暖暖。
同時有些異感,二老的手竟是冰涼。
墨荒打量了下問道:“爺爺,奶奶,家裡怎麽沒生火?”
“你爺爺不小心摔壞了腿。”
奶奶略帶不滿,其實也是心疼爺爺。
爺爺歎氣道:“是爺爺沒用,讓你奶奶受苦了。”
“荒兒,你怎麽沒添件冬衣,不是讓你自己買的嘛?是錢不夠嘛?”
二老剛剛太激動,竟沒注意墨荒隻穿了那件黛藍布衣。
“不是。”
“荒兒修煉了功法,不冷,不信你們摸摸。”
說著便伸手攢緊二老的手。
二老倍感欣慰道:“好,好,好,荒兒有出息了。”
“爺爺奶奶,我出去撿柴火。”
墨荒不等二老在說什麽便轉身而去。
二老在門前看著墨荒遠離的小小背影不禁感歎:“荒兒長大了。”
墨荒穿梭在林間。
這白雪皚皚的山中想要找乾柴何其難也,隻能往山中更深處去。
半日後,墨荒便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不只是一點乾柴都未尋見,而且現在墨荒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了,竟迷路了。
咿?墨荒驚喜的發現前方不遠處竟有一處無雪覆蓋之地。
可以撿柴了,轉而又覺不妥,要知道滿山皆是白,這一處竟是一點雪都沒有,這也太奇怪了!
絕對有問題。
墨荒小心翼翼的踏入那片無雪之地,感到此地真的有些不同。
墨荒現在的感知比從前不知道敏銳了多少,可以清楚的感到常人無法體會的東西,這就是修行帶來的效果。
這裡似乎有股奇特的能量存在。
一種以前沒接觸過的能量,此地的天地靈氣也與別的地方不同,而且特別濃鬱。
墨荒沒有運行功法都能清楚感受到天地靈氣的存在,要知道,在外面天地靈氣幾乎為不可查,極為稀薄,不運轉功法的話可是很難感受到的。
墨荒滿心疑問的緩緩深入。
片刻後,來到了一處洞口。
這裡,墨荒能夠清楚的感到,此處便是那濃鬱靈氣與能量的源頭。
進還是不進?這是個問題!
進去,有些怕。
不進,不甘心。
一咬牙,便邁了進去。
初入洞中,眼前便是一片漆黑,墨荒在黑暗中一步一步摸索而行,越是深入那靈氣越濃。
也不知走了多久,慢慢的黑暗中似有道朦朧的淡淡光芒出現。
墨荒尋著那道淡芒而行,淡芒越來越明,驅散了黑暗。
啊~
失重感頓時襲來,墨荒竟是在急速下墜。
砰~
哢擦哢擦~
片刻後,墨荒忍著痛,撐地而坐,打量著周圍。
這是一座巨大的洞穴,約莫方圓百丈,高也差不多幾十丈,洞內地上竟是白骨皚皚。
白骨有大有小,滿滿的鋪了幾層,不只是何物之骨。
哢擦聲不絕於耳,墨荒踩著滿地白骨小心翼翼的,尋著那光芒而行。
洞穴正中,墨荒傻傻的看著,一珠子正散發著淡淡青光,這便是洞中光芒之源。
而且,墨荒能感到,濃鬱的靈氣,神秘的能量也是自此珠而生。
這到底是什麽?
墨荒疑惑不解的伸手抓了過去。。。
此時,易變徒生。
青芒珠子驟然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墨荒眉心!
墨荒傻傻的愣著,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速度,太快了!想反應也反映不來。
流光入了眉心,墨荒便感到眉心巨痛,似有什麽東西在內爆開,頭痛欲裂,這感覺隻是一瞬,下一瞬便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躺在一處無雪之地的墨荒緩緩睜開了雙眼。
墨荒有些懵,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隻記得,自己入了一處白骨滿地的洞穴,一青光珠子鑽進了自己眉心,並且確定之後又發生很多事,但卻怎麽也想去起來,隻是有這種感覺。
墨荒摸了摸眉心,在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發現並沒有任何異常,再看了看四周,哪還有什麽洞穴啊,不過這處地方確實無雪罷了。
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夢?
我怎麽會在此睡著呢?
雖是疑惑,但事實卻告訴墨荒那的確是夢,自身並無異樣,此處也並沒有什麽洞穴存在。
墨荒在無雪之地撿了些柴火遍尋路回去,花了三天時間才尋到路回了家。
這次可是把家中二老急壞了, 要知道墨荒一去便是一月有余,都以為他出什麽事了,爺爺都忍著傷痛出門尋了好幾次,可未發現半點蹤跡。
墨荒聽了也是驚訝無比,算來算去自己不過出去幾日而已,難道在那處無雪之地睡了一月?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這一月時間到底哪去了。。。
墨荒決定陪二老一直待到冬去,實在不放心他們。
期間,墨荒把用剩的那瓶淬體液拿了出來讓二老使用,墨荒已經不需要淬體液,八脈盡開後便沒效果了,所以剩的還很多,早就想好帶回來讓二老使用了。
二老在使用淬體液後,身體果然變好了許多,明顯感覺精力足了,氣息也穩了,雖不能返老還童,卻也是年輕許多的感覺。
此間,墨荒也未曾忘記自身修煉,已經於半月前踏入煉氣四重。
他啟程回來時候便已經是煉氣三重,現在隨著功法運行的越來越流暢,運行一個周天的時間也縮短不少,自然修煉起來更快了,之前三月一重,現在差不多二月便可。
開始,墨荒每日都會感受下自身是否有異,之前遭遇實在太離奇,不放心,也想搞明白。
那一月時間也消失的太離奇,說是夢吧,睡一月?
說不是夢吧,沒洞穴,自身也無任何感覺,那珠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實在探查無果,慢慢的墨荒也隻能當自己做了個離奇的夢,睡了一覺了,慢慢的放下了此事。
可真的如此嘛?
一月之後,已是初春。
山澗茅屋外,白首揮淚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