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間還早,王昀暄把腦袋靠在床沿上,側身拿起枕邊充電的手機翻閱了起來。
他首先看的是昨天的中央新聞。新聞裡大部分時間講的都是一些華國外交的動向,也有總書記對一些知名企業的訪問和關懷。
三十分鍾的新聞,王昀暄很快便看完了。
新聞上沒有提及半分傳統作家變革的事情,這讓王昀暄有幾分疑惑。
隨後,他打開了文學論壇。
第一篇印入眼簾的文章便是《紀念許國安君》,發布時間是昨天晚上,沒有被論壇管理員置頂,而是被評論區書友的留言置頂了。
“文中的許國安君是《雨與霧》的作者青玉先生嗎?”
“這篇文章講述的內容是真的嗎?求解!”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說得好,說得真好!”
……
書評區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也有了解事件內容的知情人。
而王昀暄在看見這篇文章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本以為付德正寫這篇文章是為了懷念許國安,寫完以後會獨自收藏起來,沒想到他竟然在論壇這種言論公開的地方發表了。
這要讓一些有心人稍加利用,可能就會變成付德正的一個汙點。
當然,如果付德正能利用好這篇文章,也可以提升他在作家圈子裡的威懾力,讓一些宵小不敢輕舉妄動。
王昀暄感覺與付德正的聊天還不錯,他希望看見的是後一種結果。
王昀暄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的翻到了《圍城》的書評區。
《圍城》完結這麽久,依舊有人在書評區堅持留言打卡。
還有書友在問他什麽時候進行《圍城》的出版,如果想出版,請聯系151……
……
同一時間,夏海市內某家早餐店裡。
趙文強點好早餐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拿出他剛剛在報亭購買的《東方日報》。
他一邊看報紙上的內容,一邊眉頭緊皺。
許久,他放下手中的報紙,歎了一口氣。
上面有一篇《紀念許國安君》的文章讓他有些難過和反思。
對於傳統作家“改革”這件事,他也有所耳聞。
並且,他的態度是讚同的。
然而現實還是敗給了權威,這讓趙文強有幾分心痛。
特別是文章裡對猛士描寫的那一段文字,讓趙文強從中看見了作者的哀痛之情。
恐怕這種敏感性的文章,也只有《東方日報》這種大型報社才敢刊登吧。
趙文強看完文章,又看了看文章的署名人——付德正,夏海市作家協會會長,一個月前被評定為五星作家,著有代表作《雨與霧》……
“付德正?”
趙文強在嘴裡輕輕念叨,同時也在心中讚歎了一句。
敢在這種時候站出來發這種文章的人,正如文章裡說的那樣,算得上真的猛士了。
“老板,結帳。”
趙文強起身喊了一句,他覺得回去後,他也應該做些平凡的事情了。
……
王昀暄離開寢室後,吃完早餐,獨自走在去文學社的路上。
一路上,他都在低頭思考問題。
“徐教授,牛教授,這棟樓便是我們學校文學院的教學樓,據說當年……”
聽見聲音,王昀暄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在距離他七八米遠的地方,兩位文學課老師正在給一群人介紹文學院教學樓修建的歷史,
院長吳連城也在。 站在吳連城旁邊的除了那兩名文學課老師以外,還有五個陌生人。
其中兩位是年紀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應該是文學課老師口中的徐教授和牛教授。
另外三名戴著眼鏡,年紀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應該是學生。
王昀暄記得昨天李修跟他說過,今天吳院長要帶華清大學的教授和同學參觀文學院,這些人應該便是華清大學的人。
猜出事情的大概後,王昀暄剛準備轉身從旁邊繞開,卻看見文學課老師帶著吳連城他們朝他這邊走來。
他現在再繞開,反倒顯得夏海大學的學生沒有禮貌。
王昀暄向前走了兩步後,停下道:“院長好,各位老師好。”
“王昀暄同學,這麽早就去學習呀?”吳連城早就認出了王昀暄,問了一句。
兩位文學課老師對王昀暄也有些印象,畢竟王昀暄曾在夏海大學報上發表過數篇文章,也算是學生中比較優秀的存在。
所以對於吳連城認識王昀暄,兩位老師並沒有多大的驚訝。
反倒是不知情的徐教授和牛教授露出驚訝之色。
吳連城在路上隨便遇見一名同學都能喊出名字,這確實有些嚇人了。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趁著早上思維靈活,我準備去文學社看看能不能寫點東西。”王昀暄不卑不亢, 答道。
“不錯,不錯,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就應該行動起來,而不是一味的待在寢室玩遊戲,睡懶覺。”吳連城誇讚了一句。
“牛教授,徐教授,這位同學便是我們學校院下個月要去華清大學旁聽的三位學生之一。”
吳連城似乎沒想讓王昀暄離開,對著旁邊的兩位教授道。
其中一位稍微瘦弱一點的教授打量了王昀暄一眼,捋了捋下巴上的幾根胡須,點頭道:
“不錯,雙眼有神,舉止規范,談吐禮貌,大有可為。”
“王昀暄同學曾獲得我們夏海市文學競賽的第一名,他那篇《傷仲永》還被你曾經誇讚過呢。”吳連城笑了笑,對誇讚王昀暄的那位瘦弱教授道。
“什麽?這位同學就是《傷仲永》的作者?”瘦弱教授驚訝的問出了聲。
在看見《傷仲永》那篇文章後,他確實誇過其作者大才。
如今看見《傷仲永》的作者就這麽現在他面前,他還真是有幾分震驚。
“非但如此,王昀暄同學寫的那首《熱愛生活》,在夏海大學報上發表過,如今在網絡上廣為流傳,得到了大多數人的喜愛。”吳連城再次誇讚道,似乎真的不準備讓王昀暄離開了。
“你是《熱愛生命》的作者?”另一位比較矮胖的教授問道。
“嗯,當時靈感來了,便寫了一首詩。”王昀暄大方的點頭承認。
“不錯,不錯,不錯!”
得到王昀暄的親自回答,那位教授臉上的喜悅之情更加明顯,連續說了三句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