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樓菽音有些為難的開口。

　　“嗯?你有什麽想法?大膽的提出來。”見樓菽音為難，徐柿長開口鼓勵。

　　“那個，領導能不能換個地方?畢竟就那麽點地方，還要求蓋20層，又不能開酒店。這個費用我很難收回來啊。”樓菽音舔著張笑臉說道。

　　“嗯……，你有什麽想法，說說看。”徐柿長沉思後會問。

　　樓菽音已經打定注意，就那雙龍南路與雙西溪路十字路口的地皮，就算是聖光劃撥，自己說啥也不能接下來，畢竟那個位置有些坑。不但面積小而且還有這麽多要求，自己接手下來那就成了雞肋，還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現在柿長願意聽聽自己的想法，那自己還不趁機獅子張大口?如果不成自己放棄就行了。

　　“那個徐柿長，市聖光新大樓對面不是有塊準備拍賣的地皮嗎?你看能不能把那個地皮換給矩陣?”樓菽音還真不要臉，他準備用那12畝左右的地去換一塊近90畝的。也真不知道是誰給他這種勇氣，想來就算是梁靜茹也給不了他這種勇氣吧。

　　由於新聖光大樓是建在江南新區，雖然聖光大樓已經建的差不多了，但此時邊上還有很多地塊沒有開拍。徐柿長一時還搞不清樓菽音所說的地塊是哪塊，所以他疑問的看向樓菽音。

　　某個不要臉的，此時也不好意思的搓著自己的手，諂笑著解釋:“就是福泰隆與中洋超市後面的那塊空地。”

　　嘶……，徐柿長倒吸一口涼氣，他可真沒想到這個年青人居然會這麽不要臉，聖光只是準備劃撥一塊12畝左右的土地給他。萬沒想到這人居然胃口這麽大，幻想著上下嘴皮子一碰，空口白牙就要那近90畝的中心地塊。要知道在市聖光的長遠規劃中，那片地可是要造CBD商業區的，而且這區塊還是今年財政收入的重點。徐柿長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不要臉的，他是怎麽想到要白拿那區塊的地皮。

　　徐柿長默默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年青人，任由手中的香煙在那燃燒，也不吸一口。

　　樓菽音這麽厚的臉皮也被徐柿長看的不好意思，他撓撓自己有些發囧的臉，見柿長手中的煙已經燒出好長一節煙灰，他狗腿的拿起茶幾上的煙缸，讓那節煙灰掉落在煙缸中。

　　良久，徐柿長把已經燃滅的煙頭丟進煙缸，沒好氣的指著坐在自己面前還在一臉諂笑的某人。

　　“你，真不知道你……，唉，算了，你要知道這片區塊的地皮可是今年市聖光的重點財政收入，你就不要想了。”徐柿長已經被氣的不輕，連說的話都有些顛三倒四。

　　樓菽音見徐柿長有些氣急敗壞，他不滿的小聲嘟囔:“我又不是說要白拿……”。

　　也許這嘟囔聲被徐柿長聽到了，他氣急反笑用手虛指著樓菽音說:“呵，你啊你，你知道那片區塊的起拍價是多少嗎?算了，我就直接告訴你，本來這些不應該告訴你的，但說出來也讓你省省心，不要老想著什麽不切實際，還想打那片地的主意。”

　　徐柿長升出一根手指，樓菽音見了不由的撇撇嘴，“我還以為要多少，不就1000萬嘛，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數額。1500萬我要了。”

　　這話說的實在覇氣，只是聽到這話的徐柿長臉直抽抽，他現在搞不懂面前的這小家夥是怎麽想的，難不成他是在自己面前裝瘋賣傻?90畝土地的轉讓費怎麽可能只要1000萬?沒看到自己豎手指的時候還把大拇指也伸出來了嗎?

　　徐柿長硬生生的把心中的火氣憋回去，

壓製心中的怒火，“你沒看到我手勢嗎！豎食指的時候還伸出了大拇指了嗎?你告訴我8000萬的手勢怎麽被你看成1000萬的?！”　　呃，尷尬，真的很尷尬。回想一下剛才也許、好象、貌似、很有可能是自己看錯了。用自己的腦子想想這麽一大片土地，而且還是在成熟小區包圍的中心地塊，1500萬就想拿下還真的不可能。剛才自己到底是失心瘋了還是怎麽滴，居然會以為1500萬就能拿下，報價的時候還這麽理直氣壯。

　　當城區的土地是郊外還沒開發的嗎?也許自己還以為是建影視城的時候拿地的地價，就算現在影視城周邊的土地，現在也已經是打著跟鬥往上翻了。

　　“那個……，嘿嘿。我只是開個玩笑，對，就只是開個玩笑罷了。那個您看，我換個地塊選選成不?”

　　對於這個沒臉沒皮的家夥，徐柿長已經不想再說什麽。如果不是怕矩陣準備在燕京造大廈，怕他們屆時會整體搬離婺州，那被矩陣公司吸收安排的下崗工人就有可能面臨再次下崗，市聖光用得到這樣子?而眼前這小子還不能理解市聖光的苦心，真是……。徐柿長無奈的搖搖頭，把這些想法都趕出自己的腦海。

　　無奈的點頭，讓這討厭的家夥快點選擇，自己也可以把這煩人的小家夥快點趕走。

　　樓菽音回想著前世婺州發展，自己到底把矩陣的大廈建在哪裡好呢?可他突然想起現在這個時空和前世已經發生了變化，自己按前世的記憶選擇會不會是一種錯誤?畢竟前世的婺州可沒有矩陣，就算是那個號稱為東方好萊塢的影視城，雖然也在婺州市內，但那也是婺州市下面的某個縣城。

　　那在這個已經與前世完全不同的世界，矩陣的公司大廈應該選建在哪?樓菽音陷入了思考中。

　　影視城是免費取景的，這離不開市聖光對這個項目的支持與扶持，那就要選一個方便與市聖光溝通的地方，最好就是在市聖光的眼皮底下。自己之前選擇的那個地塊就是這種想法。當然他是不會承認自己是想佔市聖光的便宜。

　　還有啊，自己之前在湯樞機辦公室裡提了一嘴什麽城市輕軌的事，看在座的領導好似都很動心的樣子，那這事八成不會跑了。就以公仆們的尿性，他們一定會給自己……，啊呸，是他們一定會給民眾解決上下班高峰時的不便，當然這種試驗性質的小白鼠公仆們一定會義不容辭。所以這項目十之八九會上馬，而且會盡快上馬。自己還能不要臉的確定一點，這條新建的輕軌一定會經過市聖光大樓。不管怎麽滴自己一定要選在市聖光邊上，有好處不佔王八蛋。

　　可自己選聖光大樓的哪邊好呢?東邊雖然有空地，可在自己的記憶裡那是留給市文化館的。南邊也不行，那裡市聖光的正門，門前就是市民廣場，公共設施想都不要想。西邊是農業局的地皮，自己還是洗洗睡吧。北邊貌似是住宅小區，自己前世還在那小區的銀行乾過一陣子。

　　居然聖光大樓的四周都已經被人瓜分了，這可讓自己怎麽選?樓菽音有些撓頭。

　　哎，不對哦，貌似自己有個方向上想岔了。

　　聖光西邊是農業部沒錯，但自己記得那大樓造的位置是西南方向，它靠北的方向上應該是塊空地，而且前世在自己調離那分行後，那片空地還只是打了地基。那自己現在向那片空地伸手應該可以吧。

　　想到此，他又堆起那狗腿的笑容問徐柿長有關那片地塊的事情。

　　被樓菽音這麽一問，徐柿長有些懵，這小家夥怎麽會打起那片地塊的主意?自己能告訴他自己的打算嗎?說自己打算貼貼市聖光的輕軌福利，好到時能把地價或是房價抬一抬?腦子有坑才會說。所以樓菽音也只是含糊其詞的混過去。

　　對於樓菽音的小算盤，不知道徐柿長是不是看出來了，但就算看出來又怎麽樣?反正誰也不會說出去。到時真的成了也能會說某人的眼光好。

　　徐柿長有些頭痛，某不要臉現在所換選的地塊與之前準備的那塊地不要說位置，面積也大了不少，雖然說市五套班子領導已經決定為了留住矩陣公司由市聖光出面劃撥一塊地皮給他們造大廈，但就這樣私下裡同意某人的換地要求，這可不是他一人能做決定的。

　　“這事我原則上同意，但還須要市聖光各位領導再研究後再做決定。”

　　嘿，這事居然有門。這可大大出乎樓菽音預料，之前就說了，他都有放棄這次市聖光拋出來的好處，哪成想事情會發展這樣。

　　“好的好的，我能理解聖光的難處，正常的流程那是一定要走的。……”。馬屁的話就如同不要錢一樣，向著徐柿長拍去。

　　“好了，收起你這些馬屁。這件事我們開會研究後再通知矩陣那。”徐柿長就如同趕蒼蠅般讓自己的秘書送某人災出了聖光大院。

　　第二天中午，樓菽音還在痛苦的打磨劇本，那LOW逼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因為被劇本折磨的狂抓頭髮的某人心情不好，他看是表姐夫打來的電話，他接起來後就沒好氣的“喂”了一聲，連最基礎的“你好”都沒有說。

　　電話那頭的表姐夫聽不出心情是好是壞，他只是平靜的通知樓菽音，市聖光經過研究同意把農業部邊上的那塊地皮批給矩陣。

　　樓菽音感覺有些不真實，市聖光的那些領導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工作效率了?自己昨天上午才提出要求，今天中午市聖光就給了回復，這不應該啊。聖光須要研究的問題不是怎麽都是拖上一陣子的嗎?怎麽才過了24小時就給回復了?

　　但不管怎麽說聖光能同意把那片土地給矩陣建大廈都是件好事，但聽表姐夫的口氣怎麽有些不願意?這讓樓菽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問表姐夫到底怎麽了，他也只是讓自己去矩陣面談。

　　正好，自己現在已經被劇本搞的心煩氣躁，去矩陣那就當是給自己放松放松。

　　……

　　表姐夫的辦公室內。

　　樓菽音拿起剛泡好的茶，就見表姐夫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這讓他感覺怪怪的，放下手中茶杯忙看自己到底有哪裡不妥。

　　“哎，我說姐夫，你這樣看我幹什麽，難道我臉上有花嗎?”

　　表姐夫還是一言不發的看著樓菽音，這把樓菽音看的有些發毛。

　　良久表姐夫才幽幽的歎了一氣說道:“馬總年後對我說你準備敲市聖光的竹杠，我當時還以為這只是一個玩笑，沒想到這竹杠還真讓你敲出來了，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麽辦到的。”

　　呼，還以為什麽呢，原來是這件事情啊，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仇樞機調離了婺州，新上台的五套班子總想在上台的時候能平穩的交接，所以他們會先安撫市內的幾個重要企業。雖然說我們矩陣不是什麽重點關注企業，但好歹現在矩陣這安置了大量下崗工人，而且以矩陣現有的知名度已經漸漸成為了婺州的城市新名片。

　　在聽到矩陣已經準備去燕京建大廈，他們為了能穩住我們當然會給拋出一定的好處來。我們調動資金都是通過銀行的， 他們有心打聽一下就能查出這次資金調動的規模。見我們這麽大的資金沒在婺州建大廈而去了燕京，他們當然會想辦法從我們準備的建設資金裡挖一塊出來。不管怎麽說建一幢大廈那也須要大量的資金，這也能拉動本地的雞弟屁不是?更不要說安聖光的要求，是要建成標志性的建築了，這須要的資金就更多了。

　　表姐夫無言的看著自己的大舅子，這種操作對他而言實在是太不值了。無奈的搖搖頭，把之前聖光秘書處電話通知的事情複述給樓菽音聽。

　　事情就如樓菽音所猜的那樣，市聖光同意他昨天的選擇，但他們也提出了他們的要求。不但要求了樓高、層數，而且還要求這建築必須是標志性的，能代表體現新婺州精神面貌的。

　　狗屁的精神面貌，這玩意怎麽體現?你們上嘴唇碰下嘴唇，提出了指導思想，可矩陣這邊就要撓破頭。真讓勞資不爽，大不了那地不要了。

　　不過也有好消息，就是這幢大廈建成後沒了不能搞酒店及其他的限定，還同意樓下幾層能開商場。這讓樓菽音大大的松了口氣。但仔細一想，樓菽音發現這也些好消息約等於沒有，邊上那90多畝地塊，如果按前世的發展應該是搞的大型商場，自己這麽小的地塊開商場貌似存在很大的先天不足啊。

　　算了還是老實建寫字樓吧。說什麽放棄，現在也不可能了，如果真的告訴市聖光，自己不打算建了，那不是在打他們的臉嗎?矩陣將來還有好果子吃?

　　唉，貌似自己挖了個坑，要把自己埋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