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延著道路向明清街方面走去。
只是走到明清街更讓樓菽音他們三人吃驚,這是什麽情況?有人在這裡取景後沒有打掃過嗎?怎麽看都象是一條鬼街,而且一陣風吹過,卷起了一些不知道從哪掉落的紙張與樹葉,時不時的還能聽到窗戶一開一關時發出的碰撞聲。更是加重了蕭條的氣氛。
在這樣的街道上閑逛實在不怎麽舒服,幾人就離開這裡向導遊地圖上標著北普坨寺的方向走去。
走到那個所謂的北普坨寺大門外,總算遇到了三個人。看他們的衣著應該是這裡的工作人員,但他們三人在寺門外的廣場上支起一張小桌,不理會是否有人經過埋頭在那裡鬥地主。好吧,就種情況哪會有人來?
馬叔還想上前打聽一下具體是什麽情況,樓菽音拉了拉他,三個人就靜靜的站在他們邊上看他們打牌。
快小半時辰過去,那三人居然沒有人抬頭詢問邊上看牌的三人幹什麽的或有什麽事,就如同看牌三人組不存在般。
樓菽音無奈的搖搖頭帶著兩人離開,離開這鬼域一般的影視城。
回到北兵馬司胡同的藝人部門,此時的李秀秀已經陪李蓮花和李榕去婺州拍《少年包青天》,所以只有一位前台小妹在這裡值班。看到馬叔回來,忙把幾人請進會客區,給眾人燒水泡茶。
等小妹離開,樓菽音才開口問他們的想法。
馬叔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而且去實地看過後他更不同意接手這個項目,或說是爛攤子。“我還是堅持之前的意見,這樣的影視城我們不應該接手,不說裡面的項目是矩陣那裡完全重疊,而且接手這項目如果我們還要花大力氣整頓,才力物力與人才的投入比實在太大。最重要的是他們開價6億,這根本就是在搶錢。如果真要在燕京地方搞什麽影視城,我們還不如重新搞塊地自己重建,那最多也只花費2億左右的資金……。”
無故躺槍的大佬王現在很糾結,他不像馬叔與樓菽音,現在他們不接手這個項目最多就是離開燕京,反正他們的基礎產業都在婺州,燕京市聖光的臉打了就也打了,反正他們的手是伸不到婺州的。可自己不一樣,自己的基業可是在燕京的,而且自己的關系網也在燕京,如果這次項目黃了,自己又被動知道這項目裡的貓膩,那些伸過手的那群人會怎麽對付自己?難不成自己夫妻兩也卷鋪蓋回老家?那自己這些年來打下的關系網怎麽辦?回老家後自己又能乾些什麽?所以他現在想盡辦法也要讓這個項目成功落地,他可不會管是2億還是6億。
樓菽音現在也很糾結,讓他放棄燕京這塊市場,他做不到。但要讓他多花3至4億的冤枉錢,他也不願意,畢竟自己的這錢來的雖然快,但也不是什麽大風刮來的不是?如果自己花了6億接手了這個項目,燕京市聖光的態度會怎麽樣?這點很重要,如果燕京聖光要出手處理這個項目裡的蛆蟲,自己卻花錢幫那些蛆蟲擺平了一切尾巴,那自己不是裡外不是人?
還有自己接手這個項目,那些老油子或關系戶自己怎麽處理?開除?不行!絕對不行,自己還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可以無視那些背後的關系網。但讓自己繼續養著又是心有不甘。
頭痛啊……。
就在眾人糾結的時候,馬叔的手機響了,不知對方和馬叔說了些什麽,總之接完電話後的馬叔臉色很精彩,不知道是糾結還是舒了口氣。
“誰的電話?有什麽事?和工作上有關嗎?”樓菽音實在不想去猜馬叔此時的心情,
他直接開口問馬叔。 半晌馬叔才回答:“燕京市聖光剛才說明天的會面取消了,改成三天后。”
嗯?這是怎麽回事?
先不管是怎麽回事,最起碼自己有了三天時間再細細考慮,像今天這樣匆忙的決定問題實在不可取。
晚八點,酒店的房間內。
樓菽音把自己一個人反鎖在房間裡,他一直都在考慮自己是否要接手這個燙手的山芋,如何接手,自己該付出什麽,又能得到些什麽……。
就在他愁眉不展時那LOW逼的手機鈴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一看來電號碼,他趕緊接通。
“喂,姐夫,你那情況怎麽樣?”樓菽音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聽表姐夫的口氣,他今天也很累,說話的聲音帶著一股濃濃的疲憊。“我這事情按你之前的要求談的差不多了,他們基本同意,但要看到節目的前幾期才能確定是否合作。至於大佬王的那個《華國娛樂報道》,他們同意購買版權,而且還會放在上星頻道播出……。”
掛了表姐夫的電話,樓菽音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最起碼這是今天他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對了,趕緊的和大佬王說一聲,看他今天的樣子也是鬱悶的不行。
果不其然,在聽說之江台願意購買《華國娛樂報道》節目後,大佬王笑的很開心。
掛了電話的樓菽音也笑的很開心,光纖又不是大佬王一個人的,自己才是最大的個人股東,他賺錢了也就等於自己也賺錢了。
但他看到自己放在寫字台上的紙,原本的笑容也被慢慢的斂去,換上之前的愁容。北普坨影視基地這個項目還真難處理,自己就以這座影視城的規模換成矩陣當年造南粵街的成本計算,其結果讓他非常的心驚。原以為這個項目最多只是虛報了4億,但在細細推算後樓菽音已經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根本就想不到某些人居然會這麽大膽,一個只須要1.2億左右的項目他們居然敢做成6億的項目。這中間的差價去哪了也不用樓菽音細想,他也能明白。如果只有這些也就算了,但從這幾年的財務報表上看,樓菽音發現整個影視城項目從上到下都已經出現了很大問題。除了虛報道具服裝成本外,在職的管理人員居然是整個矩陣公司的三倍有余,這代表著什麽?這背後又有多少關系網?樓菽音是越想越不安……。
貌似自己已經掀開了一個巨大的雷,不知道會炸出多少池塘下面的魚,自己的這付小身板能否抗起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