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師弟,師兄幫你平了血馬幫。”
錢雲書看著身前面色一直清冷的黎玄,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憨厚道。
“師兄,把那個匪首給我留著,我要用他的人頭祭奠浮雲觀。”
黎玄目光遙望向十余裡外延綿的山坡上,那林間影影綽綽的巨大寨子和殷紅旌旗,語氣冷肅。
禦劍飛行的速度本就極快,再加上錢師兄結丹初期的深厚修為,全力催動下,不過兩三分鍾就已經懸停於方圓數裡的山寨之上。
下方那飄蕩的紅色旌旗則是一批巨大的血馬圖案,數十個腰掛樸刀的精壯男子在山寨中巡邏,整個山寨被分成兩部分,前面是一排排的矮房,中間還有一個類似練武場不小的圓台。
後面則是十余個吊腳高屋圍繞著一座雙層飛簷木樓,這木樓的面積簡直比雲中峰所有房屋加起來還大。
“這土匪倒還挺享受啊,造了一個這麽大的樓,
呵呵!”
錢雲書雙眸微闔憨笑起來,然而憨笑中卻多了一絲慍怒,一抹精光閃過眸間,如此龐大的土匪寨,不知道要燒殺搶掠多少人家才能有這般氣勢。
著實該死!
話音落下,黎玄讓錢師兄落在寨門不遠處,旋即手掌從儲物袋上一抹,長劍出現在掌心,穿過林間走向寨門處,錢雲書則跟在他的後面,並沒有打算直接將整個山寨一劍趟平。
因為裡面可能還有一些普通的平民,若是直接毀了山寨,恐怕會造下殺孽。
“誰!站住!”
就在他剛剛接近寨門不到十丈的時候,突然從寨門上方傳來一道凶狠的呵斥,四個身穿灰色袍服的男人凶神惡煞的看著下方的黎玄。
黎玄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向前走去,上面的人楞了一下,其中一個年齡看起來稍大一些的男人眼中露出慍怒,手掌一揮,四人便走了下去。
哢哢哢!
寨門打開了一道口子,四人從門中走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領頭的男人一把抽出腰間的樸刀,毫無顧忌的走了過來,舉起刀怒道。
“媽的!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聾啊!敢來血馬幫...”
話還未完,黎玄雙眸射出凌厲的目光,腳下真氣猛然迸發,身形快了數倍,向四人暴掠而去。
“找死!”
四人見狀,頓時臉上一驚,沒想到對方竟然先衝了過來,旋即樸刀一握,忿然怒吼,也向其撲來。
鋥!
鐺!噗!
黎玄沒有一絲波動,就在距離對方還有數尺的時候,身上氣息刹那間彌散開來,手中長劍快若驚雷,真氣裹附劍身徑直刺出。
隻聽見刀劍相撞的清脆破裂聲,那男人手中的樸刀應聲而斷,臉上的懼色還未完全升起,便感覺自己脖子一痛,眼前景象變成了湛藍的天空。
翻滾中還看到一具沒有頭,脖頸處正不斷噴出殷紅的身子,那好像是自己的身體,旋即沒了氣息。
刷!
黎玄沒有停下,腳步一錯,身體如彎月般下傾,手中長劍翻轉,在空中留下一個漂亮的劍花,旋即一道寒光晃得三人頓時恍惚,劍尖已經點入旁邊一人的喉中。
當啷!
那人手掌松開,樸刀落地,雙手捂著自己不斷噴出鮮血的咽喉,睜大雙眼抽搐的跪倒在地,口中不住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另外兩人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散發出的熟悉氣息分明不是普通人。
修真者!
臉上立刻被驚恐籠罩,
剛抬腳翻身要跑,黎玄神情一凜,一劍點地,劍刃真氣迸發,身形凌空躍起,一劍怒斬而下。 噗!
切肉聲落,兩道痛苦的哀嚎聲響起。
“啊!!”
四條切口整齊的腿被留在了原地,只剩下兩副殘軀扭曲著向前爬去。
黎玄看著眼前的這幅景象,絲毫不為所動,就像是殺雞一般波瀾不驚,這一幕就連站在後面的錢雲書都看的有些驚訝不已。
他原本還擔心小師弟會不會因為沒有實戰經驗而吃虧,沒想到黎玄的手法如此利落,一招一式都相當漂亮,透著股老練和平靜。
嗤!
一劍橫掃,兩顆充滿恐懼的痛苦表情的頭顱滾落一旁,聲音也隨之消散。
黎玄沒有理會,繼續向寨門走去。
而此時的寨中響起了刺耳的響馬聲,一陣凌亂的馬蹄踏地從內傳出,寨門直接被打開,數十道彪形大漢手持各種武器衝了出來,氣勢相當凶煞。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其中一個身高七尺有余,身材壯碩到足有兩三個黎玄大的男人,手中提著一柄方天畫戟走出人群,看到地上四具殘屍的時候瞳孔猛縮,隨即望向黎玄的目光也透著凝重。
黎玄盯著面前這個小山般的身形,臉色微沉,手中的長劍不自覺的緊握起來。
他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一股淡淡真氣,看來這個血馬幫並非都是凡人,難怪能如此囂張,橫行此地十余年也無人將其滅掉。
不過還好,此人看起來雖然唬人,卻連煉氣期還未跨入,隻是稍稍有了些許真氣雛形,應該是武者練到極致後自然形成的真氣氣息。
“通裕城,浮雲觀弟子,黎玄,前來取血馬幫人頭!”
黎玄掃視眼前眾人,沉聲喝道。
浮雲觀?
男人聞言突然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整個人猛然散發出淡淡的殺氣,而周圍的土匪則是嗤笑不已。
“原來你是浮雲觀那個老雜毛的弟子,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正好殺你來祭奠二當家!”
說完那男人腳下一步重踏,手中方天畫戟劃出一道破空之聲,剛猛力量沒有絲毫保留,直接斬向黎玄。
而剩下那數十個土匪不約而同的舉刀殺向身著青灰衣衫,負手而立的錢雲書。
錢雲書見狀,臉上忍不住露出憨憨的笑容,看著越來越近的眾土匪,手掌緩緩抬至胸口處,一縷勁風憑空揚起,衣衫獵獵鼓動。
土匪看他紋絲不動,隻抬起手顧著傻樂,頓時臉上都揚起血腥的獰笑,舉刀就從四面八方砍來。
就在十余把刀鋒即將觸及錢雲書身體的時候,瞬間一股剛猛沉凝的恐怖力量從其體內轟然爆開,隨即手掌發力驟然落下,只看到一股無形真氣刹那間將周圍十余米封鎖。
嘭!
那些土匪還未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有萬斤的恐怖力量生生將其砸落在地,無數斷裂聲音響起,此起彼伏,鮮血濺得滿天飛。
四五十個土匪口中還未來得及哀嚎出一絲聲音,頃刻間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沒了聲息,而他身上潔白如新,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結丹期修士,恐怖至極!
正和黎玄纏鬥在一起,苦苦抵抗不斷襲來劍光的壯實男人,聽到旁邊那震徹林間的巨大轟響,余光剛一瞟,頓時整個人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手中虎虎生風的方天畫戟一個停頓,還未來得及回神。
嗤!
噗!
扎眼的寒芒刺破虛空,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低頭一看,那三尺青鋒已經沒進自己心口過半,喉頭一甜,鮮血忍不住噴出。
黎玄長劍拔出,帶起一道飆射的血跡,身形向旁邊輕閃,避開了將要濺他一身的鮮血。
噗通!
壯漢倒地,眼中盡是不甘和驚懼,原以為眼前這個煉氣期的修士已經是高手了,沒想到背後那個不起眼的男子才是真正的恐怖,一步未動就滅了他們三分之一的人。
“誰敢來我血馬幫放肆!找死!!”
就在黎玄和錢雲書相視而笑的的時候,一道充斥著囂張和霸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緊跟著的是轟隆隆的馬蹄聲。
黎玄回頭望去,一匹渾身血紅的壯馬正飛快向他衝來,馬背上還坐著一個光頭男人,袒露的胸口上繡著一匹過肩血紅戰馬,正和坐下血馬一模一樣。
而那光頭男人隨著接近,臉上的凶狠頓時凝固,自己山寨前幾乎要被鮮血染紅,那手持長劍的少年身上真氣浮動,青灰袍服的腰間隱約露出半塊玉佩,頓時抬頭勒馬。
嘶鳴聲響徹山林,男人臉上的數寸長的刀疤出現在黎玄和錢雲書眼中。
光頭男人神情凝重,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二人,沉聲道,
“二位可是青幽門的高徒?
在下血馬幫幫主劉強,不知何處得罪了貴宗門,要殺我這麽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