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乾官員各種賠罪聲音中,董天成口風一轉,給了一乾官員一個天大的驚喜。
這個驚喜。
可不是旁的。
乃是董天成同意了前去赴宴的要求。
也就是說。
董天成給了布政使他們一個面子,他看了看帳下的一乾官員,突然笑道:“你們都幹什麽那?說起來這件事,也怨本巡撫,沒有將話跟你們說清楚,害的你們誤會了本巡撫,本巡撫的意思,是本巡撫初來乍到,地方還沒摸熟呢,哪能讓各位大人破費啊?所以這頓飯,應該是本巡撫請你們才對啊,故你們之前的說話是不對的,不是本巡撫給你們面子,而是你們給本巡撫面子,這話怎麽說的,慚愧啊,不敢當啊。”
一席話,讓剛才還一個勁賠罪的各個官員,又都笑了起來,忙說不敢當。
之後。
董天成在這些官員的前呼後擁下,朝著他們吃飯的地方走去。
兩個時辰後。
巡撫衙門。
董天成的書房中。
此時的董天成,已經看不到他那往日悠閑的神采,也沒有了剛才宴會上的那股子虛偽,有得是苦苦思索和認真對待。
來之前。
董天成想到過,想到過自己會遇到麻煩,但是經過各方面的了解,董天成才曉得自己終歸還是小瞧了這幫官場蛀蟲。
這個官場。
鐵板一塊。
身為本地一把手的巡撫董天成,根本沒有插手的機會,就算有,也是故意給董天成遺留的陷阱,為的是算計董天成。
如此,也就令董天成愈發的煩躁。
來之前。
董天成想光明正大的與一乾地頭蛇交手過招,但是經過今天晚上的這頓宴會,董天成發現自己錯意會了這幫人。
也不是錯意會了這幫地頭蛇,而是這幫地頭蛇將董天成與他們正面交手過招的道路給莫名的堵死了。
這樣一來的話,董天成要想取得突破口,唯有從暗地裡出手。這裡的暗地裡,指的是邪的、歪的、不正當的手段。
“阿二,是我小瞧了天下人,看樣子,我們要想打開局面,光憑正當手段,是不行的。這幫人,逼著咱們跟他們玩邪的啊,從今天的宴席上看,本地官場是鐵板一塊,如果不打開一個口子,咱們非困死在這裡不可。”董天成手托下巴,苦苦思索了一番後,朝著坐在他對面的阿仁,說了一句。
阿二一聽董天成這話,就知道董天成話裡有話,“大人,你想怎麽做?”
董天成的臉上,浮現起了一絲陰冷的笑容,看著阿二道:“阿二,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一件事,本地有個官員,收了別人的禮,愣是把一個沒有罪的變成有罪的。”
阿二點頭,“大人,這件事,在本地,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大人的意思,是從這方面入手?”
董天成道:“這件事,對我們而言,是個機會,阿二,你去把那個人重綁過來,我要快速給他定個案。另外你去找一些可靠的人來,指證那個鱉孫,不管什麽借口,全都給我往這個鱉孫頭上扣。”
“大人,您瞧好吧。”這件事,阿二做過很多次,算得上是手到擒來。
“一定要將這案子辦實了,咱們就從他身上把這個口子給撕開,不能隻讓我們頭疼,也得讓他們疼疼,就算他們能耐好,把那個鱉孫給救了出去,也無所謂。”
董天成與阿二書房中商量對策的時候,布政使及一幫心腹手下,也在布政使家中商議著對策。
雙方不約而同的都在琢磨著收拾對方的辦法。
今天這場接風洗塵宴會,原本是布政使給董天成的一個下馬威宴會,
不然布政使也不會領著一幫本地官場大佬齊到巡撫衙門請董天成。這麽做。
為的就是要在董天成心中,營造一種本地官場以布政使為頭的錯覺給董天成。
只不過布政使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種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以他布政使為首的氣氛,愣是在董天成故意打諢下,變成了打水的竹籃,什麽效果都沒有取到。
唯一收獲頗豐的。
估計只有董天成一個人了。
今天的宴會上,董天成明裡暗裡的都穩壓布政使一頭。
出席接風洗塵宴會的一乾官場老爺們,沒有一個人是笨蛋,他們自然看出了這些苗頭。
正因為如此。
所以布政使的心頭,泛起了一股子強烈的危機感。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沒有比他布政使更了解本地這幫官老爺們的秉性了。
用一句牆頭草,隨風倒來形容這幫本地的官老爺們,是一點錯也沒有的。
這幫聽風就是雨,有奶就是娘的本地官老爺們,可不會管他布政使不布政使,他們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否則也不會在宴會中,三番五次的朝著董天成示好,甚至在宴會結束後,還明裡暗裡的給董天成使著眼色,想要單獨拜訪董天成。
說是拜訪。
無非就是送禮給董天成,在送禮的過程中,出賣一些跟他們不對付的對頭給董天成,用借刀殺人的辦法,將這些政見不合的對頭給予滅殺。
這種套路。
布政使玩過,還很熟練。
故布政使曉得自己的時間,很緊,他必須要在董天成反應過來之前,將整個官場所有人,綁在自己周圍,集眾人之力,共同對抗董天成。
唯有這樣。
才能搏得一線生計。
怎麽博得一線生計?
布政使心頭,還沒有詳細的計劃,但他知道,這時候肯定有見風使舵的官場牆頭草,巴巴的給董天成送禮去了。
布政使想的一點沒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聰明人了,他們在宴會上,便泛起了投靠董天成的想法,且在宴會之後,趁著夜深人靜的機會,出現在了董天成的面前。
“大人,這是卑職的一些心意,還望大人能夠笑納。”一個尖嘴猴腮的家夥,抬著一大箱子禮物,來給董天成送禮。
“是水利轉運使肖麗來肖大人啊。”董天成一口叫破了給他送禮之人的名字和官職,然後裝糊塗道:“肖大人這麽晚,不休息,來找本巡撫,所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