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做什麽?”在女人說完話後,董天成淡淡的問了一句。
這時候。
他距離女人。
大概還有十多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之下。
想要一擊擊殺女人,並且還不發出一點聲響,貌似有些困難。
因為女人與董天成之間,並不是平坦無物,而是隔了一張桌子,桌子上面還有一些易碎的瓷器碗碟。再加上屋內空間有些狹小,完全施展不得輕功,不得已,董天成隻得用言語麻痹女人,且同時邁步朝著女人走去。
隻要走到女人跟前就好。
殊不知。
意外就在這時候突然發生。其實也不是意外發生,而是董天成身上的殺氣外泄了一部分,繼而使得女人察覺到了董天成外泄的這一部分殺氣。
都是皇城當中討生活的,都經歷過勾心鬥角,也被血與火考驗過。
自然對這種殺氣不怎麽陌生。
下意識的。
女人下意識的後退了數步,朝著董天成厲聲吼了一句,“董將軍,停下,莫要在朝奴家走過來了,奴家知道你想要做什麽。”
董天成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我想要做什麽?”
“男人果真無情,拔diao不認人,剛才穿上衣服要溜之大吉,不得已,留下了,但卻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想要將奴家殺死,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件事。”女人朝著董天成道:“董將軍莫不是以為殺了奴家,董將軍與奴家今晚發生的事情,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董天成面無表情,猶如看待一個死人般的朝著女人說了一句,“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也沒有絕對的秘密可言。”女人一反常態,頓掃之前的那種慌張神情,鎮定異常的看著董天成,盈盈一笑,“董將軍,你以為殺了奴家,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了嗎?別忘記了,從你醉酒那一刻,距離現在,可是足足過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之內,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包括我心腹丫頭的離開。就算你殺了我,這件事,也會被傳出去。當然,董將軍也可以賭一把,賭一把殺了奴家之後,會不會有人將今晚董將軍與奴家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說出去!如果奴是董將軍,一定不會賭,殺了奴家事小,壞了董將軍的事情,事大。”
董天成渾身一震,停下了腳步。
女人說的沒錯。
從他醉酒不省人事,到現在,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內,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包括女人心腹之丫頭的離去,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這是一個選擇題。
隻有A和B兩個答案。
A答案,這件事從頭到尾隻有女人和他董天成兩個人知道,殺了女人,就不會再有人知道這件事。
也能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B答案,這件事除了女人和他董天成兩個人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現場之所以沒有看到第三個人的身影,是因為第三個人躲藏了起來,出於某種緣故,躲藏了起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這是女人給自己留的後手。
防止自己出於殺人滅口的心思,將其殺害。
要是自己出手擊殺了女人,估計躲藏起來的第三個人,就會把自己上了龍床,行了不軌之事的事情給說出去。
上龍床,行不軌之事,等同於造反,乃滅門大禍。一旦事發,估計就是趙琪也是幫不上董天成的。
那個時候,董天成可就真的沒法子來救大宋王朝了。
想必如此的緣故,因此董天成的臉色,便有些難看,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他在泛著糾結,糾結自己是選擇A,還是選擇B。
選擇A,擊殺女人之後,沒有任何後果。
選擇B,擊殺女人之後,躲起來的第三個人,將自己上了龍床,睡了皇帝妃嬪,給前任皇帝戴綠帽子的事情說出去,繼而使得自己遠離朝廷。
女人說的沒錯,殺了她事小,但壞了自己的事情,事大。
遠離朝廷的代價,太大,大的有些令董天成承擔不起,故一個人,愣愣的待在原地,許久之後,長歎了一口氣。
這一聲歎息。
令女人的心,頓時落地了。
她知道自己賭贏了,知道自己這條命,暫時保住了,接下來,就看自己該如何用此大做文章了。
這裡的大做文章,指的不是其他,而是繼續坐享榮華富貴。
旁人或許做不到,但董天成絕對可以做得到,畢竟他是新皇趙琪的心腹,在趙琪面前說一句話,還是管用的。
泛著這樣心思的女人,盈盈一笑,邁步走到了董天成的面前,端起桌上的一隻小碗,親自給董天成奉茶,“董將軍,醉酒醒來,還需喝點醒酒湯,這是奴叮囑手下丫頭,特意給董將軍熬的。”
醒酒湯?
董天成眯了眯眼睛,沒接。
人心隔肚皮。
做事兩難知。
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女人見董天成沒有喝醒酒湯,撒嬌般的笑道:“董將軍不喝,是不擔心奴在裡面下毒?董將軍盡管放心,奴家還需要董將軍幫著奴家做一件事,怎麽可能在董將軍要喝的醒酒湯裡面下毒?奴家不會這麽做的。”
盡管女人說的坦然,但董天成還是沒喝醒酒湯。
不是喝不喝醒酒湯的問題。
而是態度問題。
用不喝醒酒湯,才闡明自己的態度。
見董天成死活不肯喝湯,女人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可惜的神情,“看樣子,董將軍是不肯喝著醒酒湯了,可惜了奴的醒酒湯。”
“說你的條件吧。”董天成看著面前的女人,淡淡說道:“辦到的,我董天成一定去辦,辦不到的,我董天成想盡辦法去辦,但我希望,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然就算魚死網破,我董天成也要取你性命。”
“什麽條件?”女人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在裝傻,竟然反問了董天成一句。
“你謀劃了這麽久,為的是什麽?難道不知道?”董天成嘴角泛起了一絲玩味的詭笑,要不是有把柄在這個女人手上,自己不敢賭,真的想一巴掌拍死她。
“董將軍說的是那件事情啊?”女人恍然大悟道:“董將軍,今日朝廷之上,定會有人說與董將軍聽,奴就先賣個關子。”
“那本將軍就告辭了。”
“將軍,趁著還有時間,我們要不在……。”女人臉色泛著詭異的神情,扭捏的朝著董天成道,其樣子,就好像等候遠途歸家的丈夫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