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木跟圓軍的關系,還真的極好,否則也不會在董天成殺死圓軍之後,二話不說的朝著董天成撲來,要給圓軍報仇。
隻不過被董天成左右士兵射出的箭雨,給反射了回去。
“董天成。”被箭雨射回原地的圓木,如惡鬼般的狠瞪著董天成。
要是眼光能夠殺人的話,這時候的董天成,已經被圓木的眼光殺死無數次了。
可惜。
眼神是殺不死人的。
所以縱然圓木狠瞪著董天成,卻也拿董天成毫無辦法。
圓木越是憤怒,董天成就越是高興,之前被圓木驅趕出南少林寺的那股子惡氣,也在這一刻得以了發泄。
“哈哈哈……哈哈哈……。”見到圓木那張憤怒到極點,且扭曲的不像樣子的狗臉,董天成頓時開懷的大笑了起來。
他越笑。
圓木就越是憤怒。
當然。
還有後悔。
無盡的後悔。
悔當初,沒有殺死董天成,故而令董天成今日做大,更一舉滅了他們立寺數百年的南少林寺。
數百年心血,今日毀於一旦。
說不心疼是假的。
恐今日過後,江湖中再無南少林寺。
哎!
默默歎了一口氣的圓木,緩緩的將他目光放到了坐落在紫荊山頂上面的南少林寺上面,或許這是他這一輩子最後一次觀看南少林寺,所以其眼神,是那麽的凝重,那麽的不舍,那麽的不甘。
昔日風光無限的南少林寺,這時候除了那些不能動彈的佛家塑像外,估計就只剩下兩個活人了。
這兩個活人,一個是南少林寺的方丈,說他要跟南少林寺共存亡,為自己昔日罪孽贖罪,另一個人則是董天成的師父圓華,圓華說他不想跟董天成會面。
這一切。
全都是董天成一手造成的。
要不是董天成,南少林寺也不會落到現如今這般田地。
想必如此的緣故,所以圓木將他目光重新扭轉到董天成身上的時候,其眼神中充滿了殺人般的戾氣。
“董天成。”圓木用恨到牙根都癢癢的語氣,朝著董天成恨恨的說道:“你這個狗賊,你這個欺師滅祖的混蛋,要不是你,我們南少林寺也不至於落到現如今這般田地,你該死,你真的很該死啊。董天成,我圓木今日可就要替天行道,清理自家門戶了。”
圓木身後,其他幾個氣喘籲籲的僧人,也都如圓木那樣,狠瞪著董天成,他們的眼神當中,滿滿的殺氣。
笑了。
董天成笑了,迎著一乾僧人殺人般的眼神,猶如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笑話般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董天成是大笑特笑,捂著自己的肚子在狂笑,這般樣子,簡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打著某些人的臉。
如此一來的話,也使得圓木等人的臉色,愈發的難看,好像不小心吞吃了大便似的,難看到了極點。
好一會兒之後。
笑罷的董天成,才針鋒相對的反駁道:“因為我?真是笑話,這一切,跟我沒有絲毫的關系,全都是你圓木小心眼造成的,要是你圓木的心眼,在大一些,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是你自己造的孽。”
“你!”圓木瞪著董天成,說了一個你字,其言語就被董天成給打斷了。
董天成用手指著圓木,不吐不快的說道:“昔日,我與雷寶爭奪達摩院入院武僧名單,雷寶武功不如我,但他為了贏,與打鬥中暗算我董天成,你身為達摩院首座,對此不聞不問,任由其耍詐。你眼睛瞎,可以裝作沒有看到,但我董天成卻不能裝著沒有看到,任由雷寶耍詐,
故出手教訓了雷寶。你這個達摩院首座,偏袒自己的徒弟,以我董天成心狠手辣為由,要廢我武功,還要取我董天成的性命,要不是圓華大師看不慣,出手救了我,我董天成說不定,就死在你這個狗賊的手上了。”圓木用殺人的眼神,看著董天成,冷冰冰的道了一句,“殺了你,更好,免得我南少林寺今日之危機,悔不當初,要是當初殺了你,我南少林寺今天也不至於落個如此的下場,董天成。老衲現在真的後悔,後悔當初沒有擊殺你,才釀成今日之禍事,老衲真的後悔了。你放心,今天老衲便可以這份後悔拋之腦後。”
董天成用手指著圓木,一字一句道:“南少林寺今日之危機,不是因為我董天成,而是因為你,是你沒有教好自己的徒弟,是你這個師父的責任,子不教,父之過,徒之錯,師之過,你要是教育好雷寶,雷寶也不至於狗膽包天的將南少林寺佛家至寶佛陀舍利給盜走,更喪心病狂的置南少林寺數百師兄弟性命與不顧。我問你,要是雷寶不將佛家至寶佛陀舍利盜走?南少林寺會有今日之事故發生?沒有,根本沒有,這一切,都是因雷寶盜走佛家至寶佛陀舍利而引起的,跟我董天成是沒有一點關系的。當然,跟你有關系,因為雷寶是你的徒弟,是他盜走了佛家至寶佛陀舍利,而且我很懷疑,懷疑他的背後,是你圓木在主使,否則雷寶怎麽會輕而易舉的那麽容易就盜走佛家至寶佛陀舍利?”
“你!”圓木又一次說了一個你字。
這一次。
與上一次有所不同,上一次,他是被董天成給硬生生的打斷了話語,這一次,則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更不知道該怎麽反駁董天成的這番指責。
董天成說的在理。
這一切。
均因佛家至寶佛陀舍利而起。
要是雷寶沒有盜取佛家至寶佛陀舍利,也就沒有今日之危機,說來說去,這件事,還是因為雷寶盜走了佛家至寶佛陀舍利而引起的。
是雷寶的錯。
見圓木無話可說,董天成的心裡,莫名的泛起了一陣痛快感覺,他繼續指著圓木,痛訴起來,“佛家至寶佛陀舍利是官家要的,不是我董天成要的,要是你們識相的話,在官家沒有開口之前,就應該將佛家至寶佛陀舍利獻給當今官家,但你們私心作祟,將佛家至寶佛陀舍利當做了自己的私物,更教出了雷寶這種沒有大局觀的惡徒。這一切,歸根到底都是你圓木的錯。要我董天成說,應該將雷寶驅逐出南少林寺才對,還有你圓木,也要負一定的責,今天南少林寺所有的一切後果,都是因為你圓木的緣故,是你害死了那些人,你捫心自問想一想,自己真的沒有一點錯嗎?圓木,你會下地獄的,你注定會下地獄的,因為你害死了數百條人命。圓木,你看,你看看自己的周圍,是不是那些枉死的亡魂,已經在找你算帳了?圓木,你注定不會好死。”
董天成的話,字字誅心,猶如一支支利箭,恨恨的戳在了圓木的身體上面,令圓木的身體頓時成了一個篩子,更令圓木的身體,仿佛置身於三九寒天,渾身上下都感到了一股子刺骨的冰涼。
身冷。
心更冷。
這些話。
說的一點沒錯。
佛家至寶佛陀舍利是官家要的,不是董天成要的,南少林寺要是有大局觀的話,就應該早早將佛家至寶佛陀舍利獻給當今官家,而不是需要當今官家派人來索取。
之所以沒有將其早早的獻給當今官家,根本就是他們私心作祟,將佛家至寶佛陀舍利當做了自己的私物,認為這是他們自己的東西,是不應該獻給當今官家的。
更加惡心的事情,是教出了雷寶這種不顧他人性命的惡徒,眼睜睜的看著南少林寺數百條人命死去,而無動於衷。
南少林寺今日之殤,說是董天成引起的,倒不如說是雷寶引起的,而是南少林寺自己引起的。
怨不得旁人。
要怨恨,隻能怨恨自己。
“噗。”
一口鮮血吐出,緊接著圓木的身體,便原地晃動了幾下,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身體晃動的圓木,又是幾口鮮血噴出。
之後。
眼皮一沉,整個人暈倒在地,不長時間,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圓木死了。
被董天成的那一番說詞,給硬生生的說死了。
這一番狀態,可是大出董天成的預料,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用一番言語直直的將圓木給說死了。
其實圓木也不是死在董天成的說詞之下。
之前的連番惡戰,已經讓圓木身心疲憊,剛才的含恨出擊,圓木又被董天成手下士兵射出的箭雨給射回了原地,且還被箭支射破了皮膚,此番狀態下,急火攻心,頓時慘死。
趁你病。
要你命。
圓木慘死,使得本就不多的南少林寺殘活僧人,立時變得更少了起來。
這番狀態下,根本沒用董天成出手,士兵們射出的箭雨,就將那些殘活的不多的南少林寺僧人給射殺一空了。
“傳令三軍,留下一百士兵看守原地,一百士兵打掃戰場,剩余人,隨我上南少林寺尋找佛家至寶佛陀舍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佛家至寶佛陀舍利。”董天成的命令,在滅殺南少林寺一乾僧人後,響起。
一盞茶之後。
董天成帶著人馬,走去了南少林寺。
跟之前不一樣,這一次進入南少林寺的董天成,心情是有些異樣的。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進入南少林寺的董天成,忽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白白淨淨的雙手,或許在一些人心中,是沾滿了鮮血和人命。
但本質上,卻不是這樣啊。
人。
沒有生下來,就是惡人。
隻不過某些形式,強迫人變成了惡人,就如董天成,他本是善良之人,但卻在殘酷的現實之下,變成了惡人,為非作歹的惡人。
哎!
睹物思情的董天成,默默的感歎了一口氣,之後就接到了手下人的匯報,說南少林寺的方丈,已經圓寂了。
隨著南少林寺方丈的圓寂,整個南少林寺當中,就只剩下了一個人,也就是董天成的師父。
在場眾人,都知道圓華是董天成的師父,更是董天成的救命恩人,故沒有為難圓華,而是將皮球踢給了董天成。
“師父?”廂房外,董天成朝著盤坐在廂房裡面的圓華,小聲吼叫了一聲。
“董施主,能否看在貧僧的面子上,給我南少林寺一條活路?”董天成的師父,圓華僧人,睜眼看著董天成,緩緩的道了一句,“南少林寺數百條人命慘死,也算了了你的心思了罷?至於你口中所說的佛家至寶佛陀舍利,的確是被雷寶給拿走了,根本不在我南少林寺,就算你將南少林寺翻個底朝天,也是找不到的,貧僧知道你來職責所在,故給你一條明道,雷寶老家有個親人,說不定雷寶會去那個地方,至於其他的,貧僧就不知情了……。”
董天成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之後領著那些人馬,離開了南少林寺,他的身後,是帶著十多個七八歲孩童,且著十多個孩童都是僧人裝扮的圓華。
這幾個孩童。
就是希望,南少林寺延續火種的希望。隻要有人,就有希望,隻有希望在,南少林寺就不會莫名的斷根。
再說雷寶。
這家夥也是一個狠人,在董天成帶著人馬搜索南少林寺及紫荊嶺山脈的時候,便曉得自己藏身的地方有些不安全了。
為了活命,也為了今後的前程和榮華富貴,雷寶竟然利用藤條,從懸崖峭壁當中給滑了下來。
這中間。
系在雷寶身上的藤條,也斷裂過,更將雷寶的身軀給掉落在了懸崖下面,隻不過由於懸崖並不太深,僅五十多米的樣子,再加上藤條斷裂的時候,雷寶的身子距離地面晉十多米,故在藤條斷裂後,雷寶還勉強撿了一條命,否則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命大的雷寶,沒有過多的猶豫,徑直朝著自己家鄉所在的方向跑了。
這是人在受到威脅時候,心裡下意識泛起的念頭,那就是回家,隻有家裡,才是最最安全的地方。
想必如此的緣故,故雷寶沒有去臨安城獻寶,而是選擇了先回自己的家,這裡面,也有暫避風頭的緣故。